“谁死无全尸!”
谢辞渊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眸子里的通红加深了,声音也更冷冽了
书房里一片寂静
傅斯恒低着头
纪砚清刚张口,又闭上了,转过身去
路一白靠在墙边,两只手垂在身侧,头低着,看不到脸。
没人敢回答,也没有颜面回答,更重要的是不忍心说出那个残忍的真相。
墨禹红着眼,从燕枭怀里出来
她看着谢辞渊,张了张嘴
声音哑了,没声
她咽了一下,又试了一次,用尽全力才发出声音:“辞渊,冉冉她……”
没说几个字,眼泪就掉下来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但眼泪还是往下掉,无声的,擦也擦不完。
谢辞渊扫了一圈,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他上前两步,用猩红的眸子盯着燕枭,四目而对
语气格外冷静却带着颤:“大哥,求你”
燕枭看着他,眼里有愧疚,有纠结,也有不忍。
这是他第二次求他
上一次说这两个字,他不惜赔上尊严,双膝下跪,为了让她平安离开
这一次,他声音嘶哑,眼尾泛红,只为求一个关于她生死的答案。
燕枭纠结再三,只说了一句:“老二,你知道的,她……”
谢辞渊像提前预知了他的话,堵住了他的话头:“大哥,我只要答案。”
燕枭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力道很紧:“老二。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大哥也没法给你答案。”
谢辞渊轻笑了,笑里有着冷嘲:“大哥,我的妻子是生是死 我没资格知道吗”
燕枭捏着他的胳膊,手指收紧了:“老二,冷静。”
谢辞渊把他的手从肩上拨开了。看着燕枭的眼睛,声音里的冷嘲收干净了,只剩下深深质问
“试问大哥,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面对大嫂生死不明,你又会如何冷静啊…………”
燕枭厉斥:“老二,别说胡话”
纪砚清在旁边看着这个局势,心里发紧
大哥的底线就是大嫂
老二刚才那句话,明显犯了大哥的忌讳
可他偏头看了一眼男人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空白的
他好像已经不管不顾了
纪砚清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谢辞渊敛了声,没有再问燕枭
他转而把目光投向墨禹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没有对大哥那么冲,反而放轻了些,像是在示弱也像祈求
“大嫂知道的,对吧?”
燕枭伸出手想拦住墨禹,但墨禹已经把他的手拨开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看着谢辞渊,嘴唇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陆羽带着冬之进来了
冬之走到书房正中,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板上,闷闷的一声
“二爷,是属下没保护好夫人,特来向您请罪。”
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此刻的语气反而有一种寂寥
燕枭扫了一眼刚刚离开的老四
路一白没说话,站在那里静静的,仿佛刚刚出去让陆羽带冬之过来的人不是他
谢辞渊闭了眼,手指卡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睁开眼,看着冬之:“把你知道的给我说清楚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冬之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叶昊带着人打上门来,七爷和叶老被缠住了,其他元老见死不救。
夫人带着云天门的人和我们来支援,本来可以守着老宅,拖到七爷来支援,可……”
她看了一眼墨禹。
墨禹点了点头,示意直说无碍
冬之继续:“小小姐被绑架到后山,夫人带着我们几个去救她。
对方早有准备,来势汹汹,我们人少处于劣势。
没有办法,夫人便把小小姐让我们带回来,她带着其他人断后,掩护我们离开。”
她的声音开始抖,:“我和橙橙本来以为,只要我们跑得够快,就能搬来救兵。可还没等我们回去,采石场……”
她呜咽着:“采石场就发生了爆炸,她和听楼、明意,都留在了里面。”
像是想起什么,她把头磕在地上:“而且…………而且夫人解救小小姐时,还挨了一枪。”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和沉重
谢辞渊睁开眼,轻笑着重复了几个字:“中枪”
“受伤”
“爆炸。”
他的笑意褪去了,扫过一圈房间里的人,眼底只剩厉色
“这就是你们给我守的人!”
他眼睛通红,一片冷意,盯着燕枭。
“既然你们守不住,那换我来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没亲眼看见她的尸体,我谢辞渊的妻子,就还活着。”
话才说完,他直接跨出了门,速度很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燕枭大声喊:“老四!老六!跟着他!”
路一白和纪砚清已经追上去了,陆羽和裴风也跟着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又很快散开。
墨禹的腿一软,直接站不稳了
燕枭扶住她,把她揽在怀里,声音放得很轻:“老婆,你熬了这么多天,去休息休息吧。”
墨禹没有搭话
她拉住他的袖子,手指攥得很紧。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哑的:“无论老二对我有什么怨言,你不准拦着他,他已经……”
她闭了眼,颤抖着,卡了两次才说出声:“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别对他那么残忍。”
燕枭看着她,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安慰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做傻事的。
他有怨气,让他往我这撒
这次我的责任也大
有我在,就轮不到你们娘俩。”
他偏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傅斯恒:“阿恒,你最近也辛苦了,去休息休息,别把身体熬垮了
老三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傅斯恒垂着头:“大哥,我去看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