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和宫煜的谈判还需要一番周旋
燕枭甚至做好了把盛钧那份证据摆出来的准备
路一白也把那段录音文件拿在手里,就等着对方拍桌子的时候放出来。
可没想到这场谈判异常顺利
甚至还没等那份重要的录音文件摆上桌,宫煜就已经松了口。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周叙你们带走
盛钧的事我不追究,条件是你们现在离开A国,别再回来。”
燕枭诧异得多看了他两眼
谢辞渊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宫煜一眼,明褒暗贬:“今儿宫先生的脑子挺在线的,希望以后别掉线。”
宫煜没有生气
他偏过头来,对着谢辞渊笑了笑,那笑意落在嘴角,温温婉婉的:“我就不劳二爷操心了,二爷有空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别什么时候被人偷家了,都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那点弧度又往上扬
谢辞渊的直觉感到不对劲
他盯着宫煜那张脸打量着,想从那个笑里找出他在暗示什么
可宫煜没给他这个机会,已经偏过头去,端起了旁边的茶杯
燕枭也留意到了男人的微表情和意有所指的话
他把手搭上谢辞渊的胳膊提醒着:“老二,老五出来了,我们就走
别生事,回去更重要。”
谢辞渊点了点头,把那点不对劲暂时压下去。
……………
三人站在总统府门口等周叙出来
台阶上风很大,把路一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抬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住,索性不管了
周叙出来的时候,除了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见的时候更深了,整个人倒没多大碍。
他走到路一白面前,把外套从肩上扯下来,甩到他身上,偏头对着另外两位:“谢了大哥,二哥。”
路一白把外套从脸上扒下来,瞪着他:“老五你没良心啊?只感谢他们俩
兄弟我才是为你奉献最大的好吗?
跑腿卖力,脏活累活都是我干的
他俩就动动嘴皮子。”
周叙笑了一声,抬手捶了捶他的胸膛:“谢谢四哥,得了吧。”
路一白拿着他的外套往前面走了,嘴里嘟囔着:“没诚意。”
燕枭从后面打断他们:“别闹了。上车。先回盟里一趟。”
周叙走到燕枭面前,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大哥,我就先不回去了。”
燕枭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有阻拦,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人我们已经找过了,在资城之后就没消息了,是被一个女人带走的。
方正他们已经牺牲了,我让秦尧给你调一部分人跟着你。”
周叙听完后,手指捏紧了点,心里动容,点了点头
谢辞渊已经坐在车里了,从车窗里探出头催了一句:“大哥,走了。”
燕枭又看了周叙一眼,嘱咐着:“打探的消息说,人是自愿跟着走的。
你要不信,自己去看看。
不过老五——”
“有些事情,强求未必有好结果。”
周叙没有接这句话,倒是扬着头笑,朝他们挥了挥手:“哥几个,老宅见。”
然后带着人走了
路一白看着他那个背影,嘴上骂了一句“倔驴”,手里的外套搭在肩上走了
……………
一出总统府,秦尧就迎了过来
他走到燕枭身边,偏了偏头凑近了,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燕枭的脸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
谢辞渊在旁边注意到,偏头看着他:“大哥,出什么事了?”
燕枭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色,摆了摆手:“没事。走吧。”
他看着谢辞渊,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盟里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在回去之前得先稳住他
不然老二疯起来,他也按不住。
可谢辞渊已经看见了他刚才那个神色
沉下去的一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信大哥的一面之辞,靠回座椅里,掏出手机,拨了景昭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他笑了,晃了晃手机和燕枭说:“信号不好………”
第二遍还是没通
他眼眶微红,手机捏紧:“那丫头肯定又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嘟嘟声一声接一声,没有尽头
可男人却像没听到一样,挂了又打,打了又挂…………
还要自欺欺人一般的为她理由,一会儿信号不好,一会儿手机不在身边,一会手机没电……………
这样蹩脚的理由不知道是说给燕枭听,还是自欺欺人一般的安慰自己
燕枭不忍,从旁边按住了他的手,抢走了电话
谢辞渊抬起头来,终于装不下去了,声音嘶哑问:“大哥,老宅是不是出事了?”
燕枭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还按在谢辞渊的手背上,沉默
谢辞渊却难得失态:“大哥!冉冉呢?冉冉呢?”
他已经按耐不住了,声音有点哑:“大哥,你告诉我!”
燕枭按住了他的肩膀:“阿渊,你先别激动,冷静!
我们现在还没回去。一切都不清楚。”
他把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肩,两只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相信大哥!”
下一秒,他的肩膀在燕枭的掌心里慢慢塌了下去
燕枭伸手扶住他的头,让他靠稳在椅背上
“阿渊,别怪大哥”
在闭上眼的最后一秒,燕枭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挤出来几个字,声音哑得不像他
“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