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第二天夜里,灰色石板开始发光。
林逸正在通讯厅整理第二层激活后的监测数据。灰色石板放在控制台上,表面纹路安静旋转。他低头添茶时,石板表面突然亮了一下,从暗灰色变成暖金色,又暗回去。
他把茶杯放下。石板又亮了一下,这次持续了更久,表面纹路从旋转变成排列,拼出一行极古老的剑则刻痕。
秦沐雪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数据板。“石板在发射信号。”
“收到了。”林逸把锈铁剑放在石板旁边。十块碎片同时亮起,和石板表面的刻痕产生共鸣。信息墙上跳出石板内部的完整结构图。
“石板里封了东西。”秦沐雪看着结构图,“第二层激活之后,石板开始释放内部存储的记录。记录量极大,是石板本身容量的几十倍。”
“它一直在写。”林逸放大结构图,“从第一层被激活开始,石板就在持续写入。第二层激活之后写入速度加快了。”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原始归零点核心检测到旧港方向有大量数据流出。数据格式和剑则记录同源,但更老。”
“石板在释放记录。内容解不开。”
“船长说那种格式他见过。是比守门人古语更早的剑则记录格式。他当年离开旧港的时候,在旧港深处见过类似的刻痕。”
“他怎么不早说?”
“他说他以为那些刻痕是幻觉。三千年里他一直分不清哪些是真的。”持剑者顿了一下,“但现在第二层激活了,他说那些刻痕可能全是真的。”
林逸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系统,石板记录解析进度。”
系统面板弹出:“解析进度:百分之三。记录语言:原始剑则刻痕。解析方式:需剑则传人携带完整剑则持续接触。预计完全解析时间:十四天。”
“十四天。”林逸看着面板,“和第二层门扩张时间一样。”
秦沐雪凑过来看数据。“门扩张和记录解析同步。第二层激活触发了两件事。门在扩张,记录在释放。两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一样。”
“它们在并行。”林逸把锈铁剑从石板上拿开。石板表面的刻痕暗了一下,但没消失。他把剑挂回腰间,走到通讯厅门口。
夜色从窗外渗进来。五条光路在头顶安静延伸。网的中心旧港金色光点稳定跳动。旧港地底深处,第二层核心安静运转,石板在持续释放记录,门在持续扩张。
“系统说记录解析需要剑则传人持续接触。”他转身看着秦沐雪,“我需要留在旧港。”
“十四天。”秦沐雪看着他。
“对。十四天。每天接触石板,持续解析。门扩张的同时记录解析。十四天后两件事同时完成。”
苏小渔从走廊尽头走来,医疗包背在肩上。“我也去。十四天连续接触剑则,精神力消耗需要监测。”
“旧港的港口有舱室。周远留下的观测站还能用。”
秦沐雪把数据板收好。“我跟你去。石板记录里有守门人古语残留,我可以帮忙读。”
林逸看着她们两个。苏小渔的检测仪已经拿在手里了,秦沐雪的数据板已经收进臂弯。两个人都在等他点头。
“明天出发。”他说。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远望站保持监测。旧港深层信号如果出现异常,我会立刻通知。”
“收到。”林逸走到控制台前,把石板从台面上拿起来。石板在他掌心里温凉,表面纹路在缓慢旋转。他把石板收进背包,和青铜色光点放在一起。光点和石板接触的瞬间亮了一下,又暗回去。
“明天一早。”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十四天。”
夜色里,旧港方向的金色光点稳定跳着。地底深处,第二层的暖金色光安静亮着。第三层方向的白光从裂缝里稳定渗出。门在扩张。石板在写。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