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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号的乱流稳定模块在第二天出了问题。

大副的通讯在清晨响起:“模块校准到第三层的时候,核心输出功率掉了一成。”

林逸站在东港泊位旁。根号的舟身已经打开检修舱口,露出内部暗金色的推进系统结构。大副的暗金色人形站在舱口旁,光构成的手指伸入模块内部。

“掉一成什么意思?”

“校准需要满功率运行。现在只有九成,进乱流区会被时间差撕开。”大副的声音很稳,但比平时慢,“需要找一个新的供能源补上那一成。”

“从哪里找?”

“归零点核心。”大副看着他,“原始归零点核心的种子。你口袋里那颗。”

林逸把青铜色光点从内衬口袋取出来。光点在他掌心安静跳着,和根号供能核心的暗金色光产生微弱共鸣。

“种子可以给根号供能?”

“种子本身是核心碎片的浓缩体。输出功率极高。我只需要从中抽取极细的一缕,接在乱流稳定模块的第三层供能回路上。”大副的轮廓偏了偏,“但这样种子会消耗一部分能量。以后重建原始归零点的时候可能不够用。”

“重建原始归零点什么时候用?”

“不知道。可能永远不用。可能明天就用。”

林逸看着掌心的光点。青铜色光在跳,和锈铁剑剑脊上的镀层同频。他把光点递向大副。

“接。”

大副伸出手。光构成的手指轻轻拢住光点,从光点表面抽出一根极细的青铜色光丝。光丝接入根号推进系统的第三层回路。模块内部暗了下去,又缓缓亮起。功率读数从九成跳到十成,稳定下来。

“满功率。”大副把光点还给林逸。光点比之前小了一圈,但跳动的频率没变,依旧和锈铁剑同步。

“种子消耗了多少?”

“约两成。”大副收回手,“剩下八成够重建归零点。前提是不再消耗。”

林逸把光点收好。他走到根号舟首旁,把锈铁剑从腰间解下来,剑尖对准气密门上的金色印记。印记亮了一下,和之前一样稳定。

通讯器响了。影的声音从远望站传来:“林逸,远望站检测到乱流区方向的信号有变化。”

“什么变化?”

“封闭规则泡的泡壁在三万年来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泡壁上的三道金色光痕亮度提升了。科林说像是里面有东西感觉到种子在靠近。”

林逸看着信息墙上那个极小的光点。乱流区深处,规则泡在缓慢旋转,三道金色光痕在泡壁上交替闪烁。种子靠近之后,光痕跳得更快了。

“守护者醒了。”他说。

“对。”影的声音顿了一下,“远望站天线能接收到泡壁内部的极低频信号。信号内容解不开,但频率和三道金色光痕的闪烁频率一致。”

“发过来。”

“已经在路上了。”

林逸把锈铁剑挂回腰间。他转身往通讯厅走。秦沐雪从城里方向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数据板。

“封印外层的数据有变化。”她把数据板递给他。屏幕上,三块本源碎片的同步频率从三时辰一跳变成了两时辰。

“和乱流区有关?”

“对。乱流区的信号经过五节点网络传导到封印外层。三块本源碎片在响应。”秦沐雪看着他,“本源碎片和乱流区的两支分支同源。它们在互相靠近。”

林逸看着数据板。封印外层的三块碎片和乱流区的两支分支之间正在建立一条极细的信号通道。通道穿过五节点网络,从希望之城地底延伸到本源之海深处。

“出发时间要提前。”他说。

“根号修好了?”

“满功率了。”林逸把种子消耗的情况说了一遍。秦沐雪看着那颗小了一圈的光点,没说话。

通讯器里大副的声音再次响起:“推进系统满功率。乱流稳定模块完成校准。随时可以起飞。”

“明天。”林逸说,“明天一早出发。”

秦沐雪点头。她转身往城墙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我去把五节点网络的监控交给铁钩。影在远望站盯着乱流区信号。持剑者在新节点做远程中继。苏小渔留守希望之城。”

“你呢?”

“我跟你去。”秦沐雪回头看他,“我妈的冰晶碎片和乱流区有感应。带上有用。”

林逸看着她。她表情很平,但拿数据板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行。”

秦沐雪继续往城墙方向走了。林逸站在东港泊位旁。根号的检修舱口已经关闭,舟身暗金色镀层在晨光里泛着旧金属的温润。大副的暗金色人形站在舟首旁,光构成的手指接入控制台。

极远处,五条光路在希望之城上空交织成网。网的中心,旧港方向的金色光点稳定跳动。更远处,本源之海深处的乱流区里,三道金色光痕在泡壁上跳着。

像三颗心脏。在等了三年之后,终于感觉到了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