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藏身的这个石洞不大,入口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往里走了几步才渐渐开阔。
洞壁上挂满了干涸的苔藓,脚下的石面一条小道被磨得溜光,很显然经常出入。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腥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刺鼻气息。
那只受伤的公猞猁正蜷缩在的一堆干草上,从屯子里叼回来的那块野猪肉已经不见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
它的左前腿被大壮那一枪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灰褐色的皮毛上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干草上星星点点全是它蹭落的血迹。
听见洞口传来脚步声,它猛地抬起头,黄绿色的眼珠死死盯着来人,试图站起来摆出攻击的姿态,但那条受伤的腿显然已经撑不住它的身体,刚站起来便晃了两下又跌坐回干草堆上。
即便是强弩之末,它依然龇着满口锋利的獠牙,耳朵紧贴着脑袋,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李子枫把五六半往身后一收,放出精神力探向这只重伤的猞猁。
它的意识防御远不如白虎那般坚硬,但比狼要警觉得多,像一只惊弓之鸟。
李子枫没有强行冲击,而是将精神力化作一道道波浪,一浪接一浪地涌过去,夹杂在其中的还有安抚的意念,告诉它他不是来伤害它的,会帮助它,能让它更好地活下去。
猞猁的抵抗在精神力持续冲刷下渐渐消退了,那双黄绿色的眼珠里凶狠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疲惫。
伤口的疼痛和失血让它的体力消耗殆尽,精神防线也终于彻底垮塌。
当李子枫的手掌落在它头顶时,它没有再挣扎,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呜咽。
“往后你就叫夜哨。”李子枫把这头公猞猁收进了空间的树林区,又给它留下一块新鲜的野猪肉。
正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精神力忽然扫到干草堆深处还有一团微弱的热源。
他拨开干草,一只体型稍小的母猞猁正蜷缩在洞穴最深处,腹部高高隆起,呼吸急促而粗重,显然已经怀孕待产。
它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黄绿色的眼珠在昏暗中闪着幽光,喉咙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呜咽,却没有扑上来——它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它再做任何剧烈动作了。
李子枫没有犹豫,将母猞猁也收进了空间,安置在夜哨旁边的同一片树林里。
两只猞猁在陌生的环境里谨慎地嗅了嗅周围的气味,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渐渐安静下来。
李子枫给它们划了一小片树林作为领地,投放了不少新鲜的野猪肉和清水,足够它们在这片没有天敌的林子里安心养伤和生产。
安顿好这两只猞猁,他穿过那道将静止仓库与外围天地隔开的无形屏障,沿着野兔窝所在的草地边缘慢慢踱过去。
最初放入空间的那几只兔子早就没了刚进来时的惊慌模样,此刻正蹲在草丛里悠闲地嚼着草尖。
他蹲下来拨开草丛数了数,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从最初的两只大兔子和四只小兔子,短短几天工夫,草地上竟然已经有了二十来只兔子。
那四只原本还没长成的小野兔已经长成了成年野兔,毛色油亮,体型壮实,两只明显初为兔母的母野兔身旁各蜷着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幼崽,粉嫩的鼻尖在草叶间拱来拱去,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以这个繁殖速度,用不了多久就需要把这片草地圈起来划作专门的野兔养殖场,当数量起来了之后野兔肉和皮毛将会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稳定收益。
从野兔区出来,他走到之前开垦的那十亩田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两亩高粱地——成熟的高粱秆挺立如枪,沉甸甸的高粱穗子压弯了茎秆,每一穗都饱满得几乎要炸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心念一动,两亩高粱已完成了收割,颗颗干净饱满的高粱粒已全部放入中心的静止空间内,光这两亩地的产量就有一千八百斤。
旁边两亩玉米地里,每一根玉米秆上都结着两到三个大棒子,剥开苞叶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的玉米粒,籽粒紧密排列如珍珠般晶莹。
心念一动,两亩玉米已完成了收割,去除棒子的干净玉米粒已全部放入中心的静止空间内,两亩地加起来已经有两千多斤。
再往前走是那两亩水稻田,金灿灿的稻穗垂着头,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水田,稻香随着微风飘散开来,按这穗子的饱满程度,收成也不会低。
心念一动,两亩水稻田已完成了收割,去除稻壳的大米已全部放入中心的静止空间内,两亩居然收了两千四百斤。
紧挨着水稻的是两亩小麦,麦穗金黄整齐,穗粒饱满得像是要胀破似的。
同样是心念一动,两亩小麦也完成了收割,麦子同样收入静止空间内,两亩地收了一千五百斤小麦。
最后那两亩花生地更是让人惊喜,随手拔起一株,根系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饱满的花生荚,每株都结了不下四五十个荚果。
心念一动两亩地花生入仓完成,收入到静止空间内的足有一千五百斤新鲜花生。
光这十亩田收下来,高粱一千八百斤,玉米两千斤,水稻两千四百斤,小麦一千五百斤,花生一千五百斤——加在一起九千多斤粮食,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年还有富余。
而且这片空间里的作物生长速度比外界快了十倍不止,粮食储备只会越来越多。
看完十亩田,他又走到旁边那块新开垦的一亩菜地边。前几天种下的蔬菜种子已经发出了嫩绿的菜苗,白菜、萝卜、菠菜、韭菜、大葱整齐地排列在田垄上,在阳光下舒展着柔软的叶片。
最让李子枫期待的是角落里的西瓜和甜瓜藤蔓,已经爬出了好几尺远,藤蔓上开了不少黄色的小花,叶片底下藏着几个拇指大小的幼瓜,毛茸茸的瓜胎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青光。
估摸着再过几天,这些西瓜甜瓜就能坐果成熟了。
李子枫又换了个念头,那十亩收割干净的空田眨眼间便被重新翻整、播种、覆土,一切都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流畅自然,没有丝毫之前开垦新田时那种剧烈的精神力消耗。
只有那一亩菜地和西瓜甜瓜没有被触动,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等着瓜熟蒂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