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白虎山君,李子枫把五六半往肩上一扛,招呼小白狼踏雪和金雕追风跟上,大步朝黑瞎子沟护林站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红松林便出现在眼前,空气里混着松脂的清香和远处护林站飘来的淡淡炊烟味。
追风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率先朝站里飞去,踏雪加快了脚步跑在他前头。
推开他的站长小屋,一把搂住给自己开门的陈翠莲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转了个圈。
“快放我下来,围裙上全是灰,别蹭你一身。”陈翠莲被他箍在怀里,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轻轻推了推,推不动,便也放弃了挣扎,只是耳根已经漫上了一层淡粉色。
“不放。两天没抱了,让我好好抱抱。”李子枫低头在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年轻女人的肉体清香,是他熟悉的味道,“台账抄得怎么样了?手酸不酸?我看看——嗯,手指头都抄细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捏了捏她的手腕。
“哪有那么夸张,才抄了两天。”陈翠莲被他捏得痒痒的,想缩手又缩不回来,只好任由他捏着,嘴上却不服软,“台账都整理好了,就等你回来检查。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着急。先让我验收一下陈翠莲同志有没有被饿瘦了。”
陈翠莲的脸这次直接红到了耳朵尖,把那作恶的手从自己的小衣里抽出来,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子枫哥,你能不能正经点,这还是大白天呢。”
“大白天怎么了?自己的女人稀罕稀罕在正常不过了”李子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顺势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翠莲,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
“还能是哪里?不就是你刚手伸的地方。”陈翠莲脸颊绯红,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转身往灶房走,“不跟你说了,我去给你热点饭,你先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李子枫搂着她细得惊人的腰肢,不让她走:“翠莲,上次你就说我洗的不干净,有味道,还差点吐了,这次还是你来,洗干净点,吃东西也健康。”
陈翠莲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哎呀,不理你了,你先放开好不好,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我这次保证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可是你说的,我想吃两个馒头,你上次蒸的带扭头的那种。”
陈翠莲白了他一眼:“那是包子?馒头哪有扭头!”
“带扭头的,别人都叫大白馒头啊,难道他们叫错了?”
陈翠莲哭笑不得:“行行行,大白馒头,反正都是给你吃的,你说啥就是啥。还想吃点啥?”
“两个大白馒头就够我吃一阵,剩下的就看你发挥了,先说好,我是不伸手的,你必须要让我吃得尽兴,否则你今晚别想睡觉。”李子枫威胁道。
陈翠莲哭丧着小脸,把粉嘟嘟的小嘴差点嘟上了天。
这时的陈翠莲简直萌到飞起。
李子枫抱着她的脸,就在粉嘟嘟的小嘴上亲了起来。
差点窒息的陈翠莲,逃也似的跑进灶房。
这一餐整整吃了两个小时,陈翠莲不但端上了两个大白馒头,还极尽所能地展现自己的厨艺,让李子枫吃的心花怒放,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只是这浊气气味有些不好闻,差点把陈翠莲给呛晕过去。
第二天李子枫把马车赶到林场大院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是食堂后厨最忙碌的时段。
胶皮轱辘碾过院里的青石板路,车轴被压得嘎吱嘎吱响,惹得好几个正蹲在走廊里抽烟的职工纷纷探头张望。
马车上并排搁着三头体型惊人的野猪。最小的那头母野猪也有四五百斤,光看那体格就让几个年轻的保卫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最上面那头最大的野猪王吸了过去——八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占了车厢大半的位置,脊背高高隆起,四肢粗壮如柱,獠牙足有小臂那么长。
哪怕已经死了被剥了皮,就那么静静地躺在车板上,也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
林场大院这些人这辈子见过的活野猪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头死的大。
老王麻子正好从库房搬了新棉衣出来,一转头看见马车上的野猪王,手里的棉衣啪嗒掉在地上,嘴张了好几次才把嗓子眼的话给挤出来:“哎妈呀刘大厨!刘大厨你快出来!李站长给你送肉来了!你瞅瞅这野猪,跟牛犊子似的!”
这一嗓子把半个大院的人都喊了出来,打水的放下水桶,擦枪的放下枪管,几个在忙活的人都停了手,呼呼啦啦全围到了马车边上。
刘大厨从食堂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满了面粉,连套袖都没来得及摘。
他先是看见马车旁围了好几层人,心里还嘀咕着送个肉至于这么热闹嘛,等挤进人群看见车板上那三头野猪,整个人便钉在了原地。
他围着马车绕了三圈,先是蹲在野猪王脑袋前面,用手指摸了摸那两根弯曲粗壮的獠牙,又站起来绕着车身走到野猪王后腿旁边,拿手掌比了比它的腰身厚度,连连咋舌。他说他在这林场食堂待了好些年,从当炊事员那会儿起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
他们老家那边过年杀年猪,全村最大的也不过四百来斤,这玩意儿八百多斤还往上,他当了这么些年厨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
这哪是野猪,这都快赶上老牛了。
围观的人群里也跟着炸开了锅。
有人说李站长这是把老黑山的猪王给端了。
有人掰着指头算这三头猪加起来得有多少斤肉,够咱食堂吃多久。
还有人赶紧跑去库房拿大秤,要现场称一称到底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