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清走后,李子枫站在院子里,白狼崽蹲在他脚边,冰蓝色的眼睛扫过满院的狼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李子枫叹了口气:“罢了,已经这样了,只能尽力清理干净。”
先把地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散落的碗碟碎片、踢翻的矮桌、墙角的空酒瓶,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然后是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也一并收进去。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统一处理。
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向四周铺展开来,十米范围内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堵墙壁、每一件家具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嘿!居然还有一间暗室。
暗室的入口藏在郭大炮卧室的炕柜后面,是一扇与土墙齐平的木门,用泥灰抹得跟周围墙面一模一样,若不是精神力穿透墙壁探测到了背后的空洞,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李子枫推开木门,弯腰钻了进去。暗室不大,也就一丈见方,但里面的东西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七八箱香烟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带过滤嘴的好烟,在这个年代能拿出来待客就算体面。旁边堆着四五十箱各类白酒,其中两箱包装明显比别的酒讲究,他凑近看了看标签——茅台。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茅台酒那是指标中的指标,别说喝了,普通老百姓连见都见不着。郭大炮能搞到两箱,可见他背后的关系可不一般。角落里摞着几个大木箱,箱盖上印着他不认识的外国字母,撬开一看——好家伙。
整齐排列的步枪,枪身烤蓝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木托上还残留着枪油的痕迹。李子枫拿起一把,这枪的外形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极为相似,但细节处略有不同——准星护圈更圆,刺刀座的位置更靠前,这应该是老毛子的SKS半自动步枪,也就是五六半的原型枪。
这些枪都是旧枪,外观大约八九成新,枪托上有些磕碰的痕迹,但保养得还算到位,金属件没有锈迹,枪膛里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枪油。拉开枪栓对着灯光检查枪膛,膛线的磨损程度很轻,应该没打过多少发子弹。
足足三十把。
旁边还有两个沉甸甸的弹药箱,打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包,每包二十发7.62x39毫米尖头弹。每箱二十五个纸包,两箱加在一起整整一千发。
有了这批军火,他很长时间不用再为子弹和枪支发愁了。空间里那杆莫辛纳甘枪管改的土猎枪可以正式退役,那把从刘三刀那里弄来的五六半也有了充足的弹药补给,至于这三十把SKS——他不打算卖,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批枪的来源敏感,一旦走漏风声,整个柳树屯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暗室最深处还立着一个老式保险柜,半人高,墨绿色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铁门的合页上锈迹斑斑,但锁扣却出奇地牢靠。
李子枫试着用斧头劈了两下,铁门纹丝不动。他想了想,退后一步,从空间里取出那把铡刀改的砍山刀,暴力破拆,铁门轰然弹开。保险柜里堆得满满当当——最上面是一叠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银行封条都没拆,数了数,足足二百张。他把钱先收入空间,下面的东西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根大黄鱼,每根十两重,金灿灿地摞在最底层。二十根小黄鱼,每根一两,用红绸布裹着扎成两捆。旁边散落着零零碎碎的黄金首饰——金耳钉、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有的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从多少户人家的手里流到郭大炮这间暗室里的。李子枫把一根金项链拎起来在灯下看了看,链坠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吾妻淑芬,一九六八年冬”。他的手指顿了顿,把项链轻轻放回首饰堆里。粗略估计,光这些散碎的金首饰就有四五斤。没得说,通通打包,收入空间。
从暗室里出来,又用精神力把整个院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暗格或隐藏空间,这才快步离开了郭大炮的青砖房。
没有直接回柳树屯,而是趁着夜色正浓,直奔老黑山。
山里有一处他之前打猎时偶然发现的山谷,位置偏僻,周围全是陡峭的岩壁和密密匝匝的松林,只有少量吃肉的野牲口出没。
在谷底找了一片碎石滩,把空间里的尸体一一拖出来堆在一起,又砍了几大捆干松枝架在上面,划了根火柴丢进去。
火苗舔上松脂李子枫把那杆土猎枪放在石桌上,又把一盒子弹搁在旁边,开门见山:“今天开始,我教你们打枪。”
刘晓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我从小就怕放炮仗,枪更不敢碰。在杭城的时候过年邻居家放二踢脚我都躲屋里捂着耳朵,这真枪真弹的,我害怕……”
“别怕,为了你的安全,这枪必须练。”李子枫把土猎枪塞进她手里,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我以后出门打猎少则两三天多则五六天,你一个人在家,万一再遇上姜癞子那种人,你拿什么保护自己?不用你打多准,枪声一响,民兵队半袋烟的工夫就能赶到。你需要的不是枪法有多好,而是敢于开枪的胆量。”
刘晓雅低头看着手里那杆沉甸甸的土猎枪,想起前几天姜癞子带人闯进院子时白狼崽挡在身前的情景——那几个有种让人安心的分量。
王奈香倒是很兴奋。她从屋里拿出家里那杆挂在墙上落了三年的灰的土猎枪,一边擦枪管一边说这枪是大柱瘫了以后就再没人动过,子弹还有小半盒呢。她以前也拿出来比划过几回,可家里没个懂枪的人教,每次都是装模作样地端一会儿又放回去,顶多就是拿来吓唬吓唬翻院墙想偷她家柴火的二流子。她端着擦得锃亮的枪管在李子枫面前掂了掂,“这枪你看还能用不?”
李子枫接过她的枪检查了一下——同样是老旧的单发土猎枪,枪管同样能发射 7.62 毫米全威力子弹,就是枪膛里积了一层灰,拉栓有些涩,好在膛线还在,底用通条裹上浸了枪油的布片捅进枪管来回拉了几下,布片抽出来时已经黑了大半。他从弹药盒里挑出几颗7.62毫米子弹看了看,弹壳上的氧化斑不多,底火完好,看来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