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四个人在院子里聊了好一阵子闲话,日头渐渐偏西,院墙根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晓雅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线头站起来:“咱们晚上包包子吃,馅都已经提前剁好了,野猪肉酸菜馅,加了奈香姐送来的小葱,闻着可香了。再弄个腌肉鲜蘑菇汤,热热乎乎地吃一顿,也算是给翠莲接风洗尘,庆祝她的新生。”

王奈香当即响应:“腌肉鲜蘑菇汤我来做。”撸起袖子往灶房走。陈翠莲赶紧跟在后面,小声说自己去帮忙烧火。

三个女人各司其职——刘晓雅负责揉面擀皮,王奈香和陈翠莲负责肉汤,完事后可以一起包包子。

李子枫倒是闲了下来,在院子里撸了会儿白狼崽的毛,又逗弄了一会小金雕翅膀上的羽毛,实在没事干,正打算去劈几根柴火,就被王奈香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撵了进去:“大老爷们别在外头杵着了,进去帮你媳妇揉面去!”

刘晓雅正站在案板前揉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素浅色碎花薄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臂。

听见脚步声回头瞄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笑意,然后转过身去继续揉面——可动作却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揉面的力道忽然变得又慢又绵,手掌在面团上打着旋往下压的时候,腰肢也跟着微微下塌,臀部的弧线随着揉面的节奏一摇一摆,每一次往前推面的时候腰肢便轻轻扭动一下,碎花薄袄的下摆在她后腰上晃来晃去,像一根被春风吹动的柳条。

回头看着他,眼波里汪着水光,媚眼如丝,手上的动作不停依旧不紧不慢地揉她的面。那眼神一颦一笑之间,全然不是平日里那个端庄温婉的大姐模样,活脱脱一只成了精的娇媚狐狸。

李子枫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笑。

这丫头平时在屯里端庄大方,在姐妹面前稳重得体,难得今天在他面前露出这副小狐狸般的模样。

大概是想报复他下午跟王奈香在里屋后面的勾当,故意使美人计来撩拨他。他要是这就猴急地扑上去了,岂不是牛嚼牡丹,辜负了媳妇这番精心的表演。

于是李子枫不动声色地走到刘晓雅身后,把两只手轻轻搭在她腰肢两侧的案板上,身体若有若无地贴着,随着她揉面的节奏配合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腰很细,隔开碎花薄袄刚好嵌进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肤的温度。

李子枫的下巴几乎搁在了刘晓雅的肩窝里,呼吸不紧不慢地打在她耳廓上。

刘晓雅的身子微微一僵,揉面的动作断断续续,耳根早已经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呼吸的节奏也乱了,每一次吸气都压得又浅又柔。

李子枫也不说话,只是贴着她的后背,她往前倾他也往前倾,她往后靠他也往后靠,两个人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在案板前晃晃悠悠地揉着那团越来越光滑的面团。

不到三分钟,刘晓雅自己先撑不住了——她本来想逗他,结果把自己也逗了进去,脸上痒痒的、心里麻麻的,双手撑着李子枫的胸膛,笑得直不起腰来,连声求饶:“子枫,别闹了都出汗了,帮我把这件碎花薄袄脱下来。”

李子枫从身后帮她解扣子,手指却在解了第三颗扣子后迟迟出不来,一件外套足足脱了十分钟。等外套终于从她肩头滑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整个人斜靠在他怀里了,胸口的布衫上印着好多奇形怪状又杂乱无章的面粉印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这让奈香姐看见还不笑话死我啊,快帮我擦干净了。”

李子枫又仔仔细细帮她擦拭胸前那些面粉印,这一擦又是许久,手指拂过布衫的褶皱,沿着锁骨和肩窝的弧线游走,把印子越擦越多。

刘晓雅被他擦得面红耳赤,眼波流转间呼吸都急了几分,两只手也顾不上沾的面粉了一把抓住他还在作怪的手腕,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好哥哥,再弄就没时间做包子了,晚上再给你吃饱饱,好不好。”

李子枫嘴角上扬露出得逞的笑容,在刘晓雅耳垂轻轻咬了一口,这才松开手放她继续揉面。

热气腾腾的包子终于出锅了。这包子可真不错——一个个白胖胖地蹲在蒸笼里,皮薄得透光,咬一口汤汁四溢,酸菜野猪肉馅的香味满屋子乱窜。

王奈香做的腌肉鲜蘑菇汤也端上了桌,汤色奶白,蘑菇片浮在汤面上,鲜得让人直吞口水。

四人围坐在炕桌边,李子枫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一本正经地夸刘晓雅的包子好,皮又薄又白,馅又香又大,包子口还收得漂亮,像个葡萄,捏上去软软糯糯。

刘晓雅却俏脸腾地红了个通透,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让他赶紧吃。

她招呼陈翠莲和王奈香吃菜,又拿筷子夹了只包子放到陈翠莲碗里:“翠莲别理他,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咱们仨吃咱们的。”

王奈香在一旁抿着嘴笑,也不戳破,只拿眼神在刘晓雅和李子枫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低头继续喝汤。

陈翠莲倒是真没听出李子枫话里的弯弯绕,只是觉得刘晓雅脸红了,还以为是刚才在灶房里累的,赶紧夹了一个包子放到刘晓雅碗里:“姐姐你忙了那么久多吃点。”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中吃完,碗筷收拾停当,睡觉却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王奈香今晚要回去睡,可陈翠莲住哪却是个问题。李子枫家一共三间屋——中间是灶房加堂屋,东边是李子枫和刘晓雅的主卧,西边那间平时堆放着杂物,墙上挂着几捆麻绳、几张旧兽皮和几把备用的柴刀,炕倒是有,但烟道早就堵了,这个天气睡进去跟睡冰窖没两样。

刘晓雅想了想,拉着陈翠莲的手:“翠莲大病初愈,肩上的伤还没拆线,哪能睡冷炕,今晚就先睡东屋。”从炕柜里拿出一床崭新的被褥,转头瞥了李子枫一眼:“明天一早咱们把西屋的杂物收拾出来,把炕道重新捅开,再烧上火烘两天就能住人了,东屋炕够宽,暂时咱们先挤一挤。”陈翠莲拗不过她,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姐姐,眼眶又红了一圈。她今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红眼眶了,每回都是刚擦干又被感动得湿了回去。

李子枫洗漱完出来,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看见刘晓雅还站在灶房里跟王奈香和陈翠莲干着活唠着嗑,走过去也不废话,搂住刘晓雅直接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往东屋走去。

刘晓雅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拿拳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两下,嗓音压得极低:“你急什么,等一会儿……”后面的话被东屋的门板隔在了屋里。

王奈香和陈翠莲对视一眼,王奈香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假装喝水,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小片。

东屋的炕席响了半小时才平息。过了一会儿,李子枫就披了件外衣走出来。

王奈香正坐在堂屋矮凳上假装整理围裙,看见他出来赶紧低下头去。他走过去一句话没说……

陈翠莲一个人坐在堂屋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红得像蒸笼里的螃蟹。

她名义上是刘大脑袋的媳妇,过门快两年,可那个男人除了半夜把她往外撵之外什么也没对她做过。

真正的男女之事她只在老嫂子们闲聊的只言片语里拼凑过轮廓,忍不住好奇,悄悄凑了过去……此刻她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伸出手捂住胸口才好受些。

又过了许久,李子枫推门出来。

陈翠莲抬起头看着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两只手绞着衣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说枫哥……。

李子枫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的一个公主抱。

陈翠莲整个人僵住了,然后慢慢把头靠在他胸口上,闭上了眼睛,内心不再挣扎,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

王奈香跟已经羞红脸的陈翠莲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去了。

李子枫把陈翠莲轻轻放在炕上,扯过被子给她盖好,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让她早点睡。

陈翠莲愣愣地眨了眨眼——这就完了?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空落。

刘晓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推了推李子枫的肩膀:“对了子枫,公社那边的刘三刀派人骑自行车送来了一封介绍信。说是护林员编制的正式文件,让你有空去公社办一下户籍转移手续,就可以直接去林场报到。送信的人还特意嘱咐了,说刘三刀让你尽量早点去,林场那边最近有个人事调整,去晚了怕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