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枫站在办公室门外,收回精神力,脑子里快速转了好几个弯。
周医生人美心善医术好,光是今天这一手清创手术就让他刮目相看——在缺医少药的县医院,能在有限的条件下把一个重度感染的伤口处理得这么利索,这姑娘的专业素养绝对过硬,以后自己在老黑山打猎少不了磕磕碰碰,家里那几个女人也总有头疼脑热的时候,跟周医生搞好关系,往后在县医院就有了一个靠得住的熟人。
至于她那叫林洁的朋友,虽说嘴巴碎了点性子刁蛮了些,但看她那身得体的呢绒大衣和脚上的黑皮鞋,还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家里多半是有些门路的。但跟这种人交好总比交恶强。
两女都在县里扎根,一个在县医院,一个起码是富户家庭,都是未来能用得上的关系。眼下这个局面对他来说,不是麻烦,是送上门的机会。心思电转间他已经有了计较——先收服,再善后。
李子枫右手贴在门板上,精神力顺着门缝探进去锁定了插销的位置。那是个老式铁插销,年头久了有些锈迹,卡在门框的凹槽里。他调动肌肉的力量,微微抬手又猛的用力,在精神力的指引下,这股力道精准地集中在插销滑槽最吃力的那个点上。嘎嗒一声轻响,插销应声弹开。
推门、进屋、反手关门、拨回插销反锁,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办公桌后面,周清清和林洁同时抬起头来。
周清清还靠在办公桌边缘,白大褂被揉得皱巴巴地堆在桌子下边。
林洁则半跪在办公椅上,呢绒大衣不知扔到了哪里,一只手还停在周清清的腰侧。
两双眼睛同时瞪大,刚要惊呼出声,就同时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她们在同一瞬间认出了这张脸。
周清清认出他是送那个被野兽抓伤感染病人来的家属李同志,林洁认出他是刚才在走廊上跟自己吵架的邋遢乡下猎户。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病房里陪病人吗?
李子枫靠在门板上,目光从林洁滑到周清清,又从周清清滑回林洁。
珠圆玉润的那个,皮肤白里透红,腰肢丰腴却不显赘,浑身上下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副养尊处优的身段。
娇小玲珑的那个,肩膀窄窄的,锁骨窝深得能养一条金鱼。两个女人站在一起,一个像熟透的水蜜桃,一个像绽放的玉兰花,反差强烈,各有各的韵味,却偏偏凑在了一间办公室里做这种,在现在人看来绝对算荒唐透顶的事情。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忍不住心情澎湃,这份艳福来得太突然,比在山里碰上梅花鹿群还让人措手不及。两女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伸手去遮自己的身体。
周清清一把将白大褂捡起来来挡住前胸,林洁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沓找到自己的呢绒大衣,胡乱裹在身前,两个人挤在办公桌后面,像是两只被黄鼠狼堵在窝里的鹌鹑。
李子枫不紧不慢地走到两女面前,拉开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坐下,顺手从桌面上拿起两张工作证,就着日光灯管苍白的灯光翻看起来。
周清清那张工作证上贴着她的黑白一寸照,上面盖着县医院的公章,旁边写着姓名和编号。
她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攥着白大褂的领口,今天的事若是传出去,若是让人知道自己居然和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她这辈子就毁了。医院里的同事会怎么看她,病人会怎么看她,她爹妈又会怎么看待一直如掌上明珠的她。
林洁却不一样。慌张只在她脸上闪了一瞬就被镇定的面具盖了过去。她把外套披好,捋了捋散乱的刘海,在李子枫对面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甚至不顾暴露大退的风光,还跷起了二郎腿,语气平缓,似乎已经从短暂的失态中回过神:“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开个价码。不过分的话大家可以商量,你要是太过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弄你一个流氓罪给逮起来轻轻松松。”她说到“流氓罪”三个字的时候,眼尾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哦?”李子枫把工作证放回桌面,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落在林洁脸上。林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我这人喜欢以理服人,但要是有人想拿势压我,那下手可就没什么轻重了。”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往办公桌上轻轻一按。厚实的实木桌面像是被铁锤砸中一般,五个指洞齐齐整整地嵌在桌面上,边缘光滑,没有一丝木刺,仿佛这桌面不是硬木做的而是泥巴捏的。
他收回了手,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抿了一口,用拇指抹掉嘴角的水渍。
两女像看怪物一样直直地盯着桌面上那五个指洞。
林洁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架势终于维持不住了,嘴唇来回张了好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她见过父亲手底下那些当过兵的警卫员,个个都孔武有力,但也没人能徒手在实木桌上按出五个洞来。这个小男人看起来也就比普通人强壮一点、帅气一点、高大一点,她刚才在走廊上还骂过他一身的臭味熏人,现在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水汽,闻起来有股澡堂子里带出来的肥皂味。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乡下猎户,手上竟然有这般恐怖的力量。
林洁深吸一口气,脊背靠进椅背里,尽量用一种平等的语气说:“说说你的条件吧。公平交易,你说个数,我们尽量办。”
“公平交易?好,我就喜欢跟爽快人谈交易。”李子枫伸出一根手指,“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具体什么事,我还没想好,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放心,不会让你们做危害国家、危害你们自家利益的事。”
林洁听到“三件事”时脸色明显难看了一下,但听到后半句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是他狮子大开口要钱要东西,或者更不堪的——刚才他推门进来时看她们的那几眼,她可是清清楚楚捕捉到了那股灼热的温度。
没想到这人开口只是三个承诺,而且明确不会让她们做违法乱纪的事。不过三件事也够让人头疼的了,天知道他会让自己干什么,不管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点了点头:“行,三件事。我林洁说话算话。”
李子枫转向周清清。
周清清被他这么一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白大褂的衣领从肩膀上滑下了一截,露出清瘦的肩胛骨。
“至于周医生,我很欣赏她的医术和医德,以后少不得要多请教请教。但公平起见,也需要答应帮我做五件事。”
周清清一听就不干了,小声嘀咕着:“不是三件吗,怎么到我这就成五件了?”凭什么闺蜜只要三件,到她这就翻了近一倍。可她的性子本就偏软,说是嘀咕,音量却跟蚊子叫似的,连办公桌对面的林洁都没听清。
李子枫笑着解释:“需要林老师帮的忙,难度会更大一些。分给林老师的三件事怕是已经不轻了,你分五件,总比一件顶十件强——明白吗?”周清清在心里暗骂:我明白个屁,明摆着欺负我性子软!可她咬了咬嘴唇,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条件谈妥,本该起身走人了。可两位美人在旁,又春光乍泄也就不那么着急,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翻出两页信纸,往桌上整整齐齐地铺开,还把钢笔帽摘下来依次放在两页信纸旁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空口白话也能信,但更信落在纸上的字。写个简短的保证书,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周清清愣住了——他还有完没完了?这是怕她们事后赖账,还要立字据?
林洁反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人知道了她们最见不得光的秘密,手里还攥着她们的工作证号,真要反悔大可把这事抖出去,没必要多此一举。之所以要立字据,反倒是件好事——说明他确实只想拿这几个“承诺”办事。
拿过钢笔,低头刷刷写了几行字,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周清清见闺蜜都写了,也只好拿起另一支笔慢吞吞地写完,字迹很是秀气。
李子枫把两张保证书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实际上直接丢进了空间里。
他满意地起身准备离开,却又折返回来,俯身在周清清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那东西,用起来对身体不好。”
说完直起身来,声音已恢复正常:“周医生,护士让我问问明天换药的剂量,你们先收拾一下,我三分钟后再来。”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周清清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通红,又从通红转为煞白,最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知道那个东西在她这儿?难道他刚才坐下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他到底还知道了多少?
林洁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彻底回过神,正对着窗户玻璃整理自己的头发,回头看见周清清还瘫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发愣,便提高嗓门催促:“赶紧把衣服收拾好,等下那混蛋又要进来了!别让他再占了便宜去!”
周清清强打精神开始收拾自己的穿着。忽然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她皱起眉头四下摸索,低下头往桌底下扫了一眼,又转过身在椅子周围找了一圈,最后茫然地抬起头来:“我内衣呢?那可是我托了好几个人才从沪市带回来的新款粉色内衣,今天头一回穿……”
周清清咬着嘴唇,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她站在办公桌边,盯着桌面上那五个整整齐齐的指洞。这位县医院最年轻的骨干医师,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令她又羞又恼的困惑——李子枫这个人,看起来挺正直的,怎么会做出偷女人内衣这种事?恋物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