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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172章 必修课:物理、化学、机甲驾驶、反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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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必修课:物理、化学、机甲驾驶、反诈骗

狗剩翻开了那本厚重的书。

一股浓烈的工业油墨味扑面而来。呛得他打了两个喷嚏。

他拿沾满黄泥的手背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在脸颊上抹出一道黑印。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第一页。

纸面白花花的。纸质粗糙,有些硌手。

没有经脉图。没有引气入体的玄妙口诀。

只画着一个奇怪的直角三角形。旁边标着几根带着箭头的笔直黑线。

线条底下,是一排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一堆爬行的黑蚂蚁。

他看不懂。

旁边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散修。

用仅剩的右手,把书页翻得哗啦啦作响。纸张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老头急得满头大汗。汗水砸在纸上,晕开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这修的什么仙?”

老头抓着本就不多的干枯头发。头皮都被挠出了血丝。

“连个周天运转的图都没有。这他娘的是天书吧?”

几万人的沥青操场上。翻书声响成一片。

嗡嗡的议论声像炸了锅的马蜂。

恐慌、迷茫、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在拥挤的人群里疯狂蔓延。

太阳毒辣。烤得沥青地面散发着刺鼻的焦油味。

主席台上。

陆长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坎肩。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过面前麦克风的铁杆。

食指在金属网罩上用力弹了一下。

“砰。”

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声。通过四周的高音喇叭,瞬间撕裂了操场的喧闹。

几万人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耳朵。

操场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别翻了。”

陆长歌站在台子中央。声音沙哑。透着音箱扩音后的冰冷金属质感。

“这书里。没有长生不死。没有御剑飞仙。”

他冷眼看着台下那些错愕、失望的脸。

“从今天起。真理学府不教打坐。”

“不测灵根。不看生辰八字。”

陆长歌把手插进灰布坎肩的口袋里。

“你们要学的。全写在身后的板子上。”

他偏了下头。

身后几个光膀子的大汉,用力扯下一块巨大的防雨帆布。

露出一块三丈高的黑木板。上面用白石灰刷着几行刺眼的大字。

“第一门必修课。”

陆长歌的声音在操场上空滚滚回荡。

“基础物理。”

底下的散修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完全听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

“这门课。教你们算弹道。算重力风阻。”

陆长歌吐字清晰。像敲击在铁砧上的锤子。

“学懂了。你们就能在三里之外。”

“把一发贫铀穿甲弹。精准地送进金丹老怪的脑壳里。”

刚才还满脸迷茫的散修们。

呼吸猛地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金丹老怪。那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可仰望的天。

现在,只要学这个什么物理,就能杀天?

“第二门。无机化学。”

陆长歌摸出半根旱烟,咬在干裂的嘴唇中间。

“别去深山老林里挖草药了。”

“教你们怎么用烂泥和矿渣。配出高爆火药。”

“一包炸药。能把那些名门正派的护山大阵炸成一堆废铁。”

操场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因为没有修仙功法而失落的底层土着。

眼睛里开始冒出饿狼般的狂热绿光。

杀戮。力量。这是修仙界最底层的生存法则。

“第三门。”

陆长歌拿出防风打火机。点燃旱烟。吸了一口。

“机甲基础驾驶与维修。”

这八个字一出来。

整个操场彻底沸腾了。

狗剩死死捏着手里的书本。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拖着那条断腿。仰头看着主席台。

机甲。那台十五米高的无敌钢铁怪物。

如果他能开上那个东西。还要这双瘸腿有什么用。

“安静。”

陆长歌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沸腾的人群瞬间闭嘴。

“还有最后一门必修课。”

陆长歌皱起眉头。想起了前几天网上的那些破事。太一门雇水军的闹剧。

“网络信息甄别。与反诈骗。”

老散修愣住了。拿脏手扣了扣耳朵。

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个啥武技?防身用的?”

“这门课教你们长脑子。”

陆长歌把烟头按在麦克风铁架子上碾灭。火星熄灭。

“别天天拿着终端。看几条水军编的废话,就跑去给别人当枪使。”

“也别拿着辛辛苦苦赚来的灵石,去网上买那些九块九包邮的假延寿丹。”

他冷冷扫视全场。目光像刮骨的钢刀。

“期末考试。反诈骗不及格的。”

“滚去后山挖三个月的煤。不管饭。”

硬核。粗暴。没有半点仙家风范。

一套完全摒弃了修仙传统的工业化体系。

在这片滚烫的沥青操场上。在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土着面前。

正式开始运转。

……

三天后。

新建的三号教学楼。底楼实验室。

屋子里没有窗户。靠屋顶的四台大功率排风扇呼呼转着。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一股浓烈的酸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讲台上没有蒲团。没有八卦炉。

摆着一张长条生铁桌。桌上放着十几个透明的玻璃烧杯和试管。

丹玄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大褂。

大褂外面还套着药王谷的绿色道袍。不伦不类。

他头上戴着一副厚重的琉璃护目镜。挡住了半边老脸。

他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棒。

敲得生铁桌面“当当”直响。

“看清楚刻度!”

丹玄子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硝石和硫磺的配比!差一钱。这屋子就得上天!”

“老夫教你们的是放热反应!不是让你们把自己炸成肉泥!”

老头子现在对化学的狂热,早就超过了炼丹。

底下站着四十个学生。

一人一张水泥操作台。

没有飞剑。没有符箓。只有一堆散发着怪味的瓶瓶罐罐和黄铜天平。

教室最后一排的阴暗角落里。

站着一个削瘦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褪色的青色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叫叶凡。

今年十六岁。灵根驳杂到连最低级的测灵石都不发光。

中州的几个小门派,连个扫地的杂役都不愿收他。将他乱棍打出山门。

叶凡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墙壁。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

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不敢去擦。

他低着头。

死死盯着面前水泥台上的两个玻璃器皿。

左手捏着一根细长的玻璃试管。

指尖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没有血色的青白。

试管里装着小半管透明的黏稠液体。液体在玻璃管壁上挂着。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右手端着一个宽口的厚底烧杯。

烧杯底部。铺着一层淡黄色的粉末。

丹玄子在讲台上转过身。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画化学键。

“现在。把溶液倒进去。慢点!顺着杯壁倒!”

老头子的吼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叶凡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带着青色的破衣袖也在发颤。

试管里的液体跟着晃动。差点洒出管口。

他从来没碰过这些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这些带着刺鼻味道的泥沙和水,混在一起能干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学不会,就只能滚回中州去当一辈子要饭的野狗。

他咬紧牙关。

下颚的肌肉绷得死紧。

左手慢慢倾斜。

试管的管口,对准了烧杯的玻璃边缘。

一滴透明的液体。

顺着玻璃管壁缓缓滑落。

带着一丝晶莹的冷光。滴进了那层淡黄色的粉末里。

叶凡屏住了呼吸。肺里憋得发痛。

双眼死死盯着烧杯的底部。

颤抖着手。将剩下的试剂。

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