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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160章 姬如雪和澹台璇为了给陆长歌倒茶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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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姬如雪和澹台璇为了给陆长歌倒茶大打出手

铁盆猛地一晃。

黑色的脏水荡出盆沿。泼在楚冷月的破布鞋上。

冰凉刺骨。

她没有低头。

双手死死抠着粗糙的铁盆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她把脸贴在厚重的防雨油布上。

透过那道被风撕裂的狭窄缝隙,死死盯着营帐里面。

营帐内。

光线昏黄。

陆长歌靠在一把生锈的铁皮折叠椅上。

灰布坎肩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闭着眼睛。

右手大拇指和中指,用力按揉着突起的眉骨。

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黑机油。

他太累了。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加上组装流水线。

筑基期的肉身早就透支到了极限。呼吸声很重,透着浓浓的疲惫。

铁桌左侧。

澹台璇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

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浓郁的灵茶香味。

她踩着赤脚。红裙摇曳。

走到铁桌旁边。

“喝口茶。”

澹台璇声音软糯。带着少有的温顺。

她弯下腰。

把茶杯往陆长歌的手边推了推。

陆长歌没睁眼。

眉心的褶皱深了半分。

铁桌右侧。

一道白色的身影迈出一步。

姬如雪手里同样端着一杯茶。

杯子是粗瓷的。里面泡着几根劣质茶梗。这是她刚才在厨房角落翻出来的。

她脸颊通红。

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

她这辈子没伺候过人。端茶的手指僵硬发抖。

但她咬着牙。硬生生挤到了铁桌另一边。

“喝我的。”

姬如雪声音发干。带着一丝强撑的骄傲。

“这茶能解乏。”

澹台璇直起腰。

狭长的凤眸斜睨过来。眼窝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瑶池的小丫头。你懂不懂规矩。”

她发出一声冷笑。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本尊端来的茶,你也敢抢?”

姬如雪不退。

她紧紧捏着粗瓷茶杯。指节泛白。

“魔教妖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救了我的命。我给他倒茶,天经地义。”

澹台璇脸色沉了下来。

眉心的紫色魔纹疯狂跳动。

“给脸不要脸。”

她左手抬起。

掌心涌出一团紫黑色的魔气。

魔气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拍向姬如雪的手腕。

姬如雪目光一变。

她右手端着茶。左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流云断剑。

连着剑鞘。横档在胸前。

“砰。”

魔气撞在剑鞘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姬如雪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软底鞋在地上蹭出一道白痕。

她体内的软筋散余毒还没清干净。真元运转滞涩。

但她咬破舌尖。强行提上一口真气。

白色的剑气从剑鞘上溢出。

像一条发怒的白蛇。直接缠向澹台璇的手腕。

“找死。”

澹台璇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红裙无风自动。化神期的威压虽然虚弱,但依然恐怖。

紫火在指尖跳跃。

两个女人就隔着一张生锈的铁桌。

隔着坐在中间的陆长歌。

直接动手了。

真元在狭小的营帐里碰撞。

空气被猛烈挤压。

铁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四条腿在地上滑动。

气浪荡开。

澹台璇手里的白瓷杯。和姬如雪手里的粗瓷杯。

同时发出一声脆响。

“咔嚓。”

杯壁碎裂。

滚烫的茶水。

混合着紫色的魔火和白色的冰霜。

瞬间在半空中炸开。

陆长歌坐在椅子上。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

“哗啦。”

一大片褐色的茶水,兜头浇了下来。

茶水顺着陆长歌的头发往下滴。

流过他高挺的鼻梁。

滴在灰布坎肩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几根苦涩的茶梗。黏在他的锁骨和脖子上。

滚烫的水温烫红了他的一块皮肤。

营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紫火熄灭了。

剑气散了。

澹台璇和姬如雪僵在原地。

两人的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那个被泼了满头满脸茶水的男人。

陆长歌慢慢睁开眼睛。

水珠挂在睫毛上。

他抬起沾着机油的左手。抹了一把脸。

把脸上的茶叶和水渍粗暴地擦掉。

抹出一道黑乎乎的泥印。

他没有说话。

胸膛剧烈起伏。断裂的肋骨发出一阵刺痛。

那股压抑在骨子里的暴躁,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

他右手抬起。

五指张开。

狠狠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生锈铁桌上。

“砰!”

巨响在营帐里炸开。

生铁桌面被硬生生拍出一个深坑。

桌腿直接变形。塌了下去。

“都给我滚出去!”

陆长歌发出一声狂吼。

声音沙哑破裂。带着震耳欲聋的怒火。

没有任何变声器的掩饰。就是他本来的嗓音。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姬如雪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半截剑鞘掉在地上。

她红着眼眶。想要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的……”

“滚!”

陆长歌站起身。

铁椅子被他一脚踹飞。砸在帆布帐篷上。

他指着营帐的大门。手指绷得笔直。

“听不懂人话吗。全给我滚。”

澹台璇咬着红唇。

她看着陆长歌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知道这男人是真的发火了。

她没敢再吭声。一甩红裙。转身走出了营帐。

姬如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弯腰捡起剑鞘。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营帐外。

楚冷月贴在油布上。

她听着里面的怒吼。看着那两个女人狼狈地跑出来。

双手死死抠着铁盆的边缘。

她心里竟然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这两个贱人。只会给他添乱。

只有自己,才是最听话的。只有自己,才能默默地帮他扫地。

不会惹他生气。

楚冷月端着脏水盆。

像一个没有声音的幽灵。悄悄退入黑暗的废料堆里。

营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长歌站在塌陷的铁桌旁。

胸口还在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身沾满茶水和机油的衣服。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转身走向营帐深处。

那里用几块防水油布搭了一个简易的淋浴间。

顶上挂着一个装满凉水的铁桶。

陆长歌脱下湿透的灰布坎肩。扔在地上。

踢掉沉重的军靴。

解开皮带。脱下长裤。

他赤脚站在粗糙的石板上。伸手拉了一下铁桶上的绳子。

“哗啦啦。”

冰冷的地下水倾泻而下。

砸在他的头顶。顺着宽阔的肩膀流淌。

冷水刺激着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水流冲刷着他身上的汗水、机油和茶水。

脚下的石板瞬间流满了一层黑褐色的浊水。

他双手用力搓着脸。把那些黑泥和茶叶渣子彻底洗掉。

冷水流过断肋处。带起一阵酸麻的钝痛。

洗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水桶空了。

陆长歌拿过一条干毛巾。胡乱擦干身体。

他走到床铺边。

从箱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宽大棉质睡衣。套在身上。

布料柔软干燥。带着一股肥皂的清香。

身上的疲惫感仿佛在这瞬间成倍地压了下来。

骨头缝里透着酸软。

他走到那张硬邦邦的铁床前。

伸手拉开粗布被子。

一头栽倒在床铺上。

床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就在他刚准备躺平,意识陷入黑暗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