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刚把监控终端收进空间，赵德发的电话就炸进了张铁柱的对讲机。
头儿！头儿！姓周的来了！赵德发的声音劈了叉，他、他的人从南边摸进来了，铁柱哥不在，就我和林雪妹子带着几个叔伯……快回来！
张铁柱脸色一变：他怎么知道我们出来了？
管家。林渊只有一个字，那东西一直盯着我，回传了。
他踩下油门。改装面包车在空荡的马路上甩出一声胎啸。
锦华苑此刻确实空虚。主力全在旧工业区，留守的只有赵德发、林雪、陈大姐、赵老板和几个普通幸存者，以及——林渊离开前，在院门、楼梯间和天台布下的几道空间刃陷阱。
那些陷阱是他临走前用空间刃凝在空气里的无形刃线，连接着他的空间感知。一旦有非己方生命体越线，刃线会自动激发。
第一批翻墙进来的打手，踩中了院门陷阱。
三道刃线交错，最前面的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无声剖开。后面的人吓得缩回墙根，半天不敢再动。
别愣着！刀疤在墙外吼，周爷说了，里面就一群老弱病残！上！
他带头翻墙，落地的瞬间，脚边一道刃线擦过——裤腿被整个削掉一截，差点连腿一起。刀疤滚在地上，脸白如纸，再不敢往前。
二楼窗口，林雪举着把从军区物资里翻出来的92式（林渊教过她基本射击），对着爬水管上来的打手扣扳机。她手抖，但每一枪都朝非致命处，逼得对方缩回去。赵德发在楼梯口搬沙袋堵口，胖身子卡在拐角，活像个肉盾，嘴里还喊：头儿回来非得给你记一功！
但周霸天带来的不是这些杂鱼。
真正压境的，是那个。
它从南边巷口一步一步走来，晶痂在午后的灰光里泛着死气。院门陷阱的刃线切在它身上，只崩出几点火星——它的甲，比陷阱刃线硬。它伸手，硬生生掰断了院门的铁栅栏，像撕一张纸。
拦不住了！赵德发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引擎轰鸣。
林渊的车撞开路边废弃自行车冲进院子，车门甩开，他一步落地，掌心银白刃芒已经亮起。
来得正好。林渊看着那管家，眼神冷下来，上回没切透你，这回试试。
管家嘶吼一声，朝他扑来。
林渊不闪。空间刃在他身周三米凝成刃圈，管家撞进来，晶痂与刃芒交击，这次林渊没留手——刃芒顺着它臂甲缝隙钻进去，一刀挑断了它小臂的晶核连接点。
管家惨嚎，整条手臂晶痂崩碎，暗红能量从断口喷出来。
活体空间。林渊心念一动。
冲进院子的七八个打手，连同他们手里的家伙，整队消失——被收进三百立方米世界，下一秒回周霸天脚下时，个个尿了裤子，钢管早没了影。
周霸天在巷口看傻了。
他见过觉醒者，见过异能，可没见过把人当快递一样的。这不是战力差距，是维度差距。
周爷！撤！刀疤拖着破裤腿爬回来，这小子邪门！
周霸天咬牙，终于亲自动了。
他举起那把信号枪改的短铳，朝林渊扣下——不是子弹，是一枚暗红能量弹，打在林渊壁障上，壁障三阶强化后纹丝不动，反倒把能量弹反震回去，炸翻了周霸天身边两个亲信。
你背后的人，林渊踏前一步，空间刃指向周霸天，让他亲自来见我。
周霸天左臂被反震的能量擦过，血肉翻开，疼得抽气。他死死盯着林渊，那眼神里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忌惮和一种更深的东西——像被更大的东西推着走、退无可退的恐惧。
林渊……你以为就我一个？周霸天退进巷子，声音在红雾残痕里发飘，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
他拽着管家退走。管家被重创的手臂拖在地上，暗光眼回望林渊时，那丝不属于驯化品的异样光亮，又闪了一下。
巷口安静下来。
赵德发瘫在沙袋后，抹了把油汗：头儿，你再晚半分钟，我这胖身子就得去堵枪眼了。
林渊没笑。他望向周霸天消失的方向，空间感知铺开——
远处楼顶，一只三级猎杀者伏在阴影里，断肢处本源受损的它没敢靠近，只远远着这场战斗，然后悄无声息地缩回红雾。
持续威胁，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