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宋叙一开始确实因为许慎宜不愿意公开而觉得有些不开心,但听到她所说的话,他那点不开心瞬间化为了感同身受。
他创办第一家宜鲜成功后,大部分人也将他的功劳归结到他的父母身上。
他是恒盛的接班人有的是钱,是资源。
可他们忘记了高端商超的产品和普通商超走的路线是不一样的,卖的产品也是不一样的。
宋叙承认,父母确实给了他很多帮助,可他也做出了很多努力,有多少小众商品的供应是他飞到该国自己谈下来的,店铺的装修,卖点,营销方式,哪一个他没深度参与过。
可这些东西,他们看不到,或者不愿意看到。
想到自己的经历,宋叙点了点头。
“我理解。”他说,“咱们暂时不公开,等你想公开的时候再说。”
他答得太干脆,干脆到许慎宜愣了一下。
“你……就同意了?”
宋叙看着她,笑了笑。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经历过。”他顿了顿,“我知道那种感觉。明明自己拼了命努力,结果别人一句话就把功劳全抹了,那种滋味不好受。”
听到这些话,许慎宜心里忽然有点软,她还以为宋叙会生气呢,毕竟谁刚确认关系就要转底下啊,这可以算作不尊重人。
可他却直接同意了,还如此善解人意,倒是叫她羞愧了。
“宋叙。”她开口。
“嗯?”
“我不是说不公开。”
许慎宜继续说:“我是说……不主动公开。咱们平时注意点,别太张扬。要是真有人发现了,当着面问了,咱们就直说。”
她看着他,又摇了摇他的手,“这样行吗?”
女朋友撒娇谁顶得住?
宋叙自然满口答应,正想着回握再亲昵一会儿,许慎宜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立刻抽开手去接电话,完全没注意到新男朋友那伸出的手。
“喂?”
上了年纪,又在村里的许慎宜已经习惯打电话开免提了,电话里的声音自然也钻进了宋叙的耳朵里,是爷爷许大方。
“大孙女,你在哪里呢?”
看了一眼宋叙,许慎宜回答:“就在家附近呢?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东边王凯金家的螃蟹塘,你知道吧?”许大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就是咱家东边红码河对面那片。”
富陵湖沿岸除了大片的麦田就是成片的螃蟹养殖塘,依靠着富陵湖的名声,也算得上名蟹,只不过大多是隔壁县在养,她家这段螃蟹塘不算多。
许慎宜愣了一下:“知道啊,怎么了?”
“老王家出事了。”
许大方也不卖关子,直言道:“他家那不学好的儿子开车撞死人了,现在人被扣在局子里,对方家属要赔偿,不然就不谅解。老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筹钱。没办法,就来问我,要不要买他家的螃蟹塘。不买的话,租三年也行,但钱得一次性付清。”
许慎宜的眼睛瞬间亮了。
王凯金家的螃蟹塘,她当然知道。那片塘在村里算是数得上号的好塘口——塘坝修得齐整,进排水方便,增氧机、投料机这些设施一应俱全,接手就能直接养。
“他开价多少?”许慎宜直接问。
许大方一听孙女这语气,就知道她动了心思,声音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他要价不高!总共五亩地的塘,连带着今年已经下进去的螃蟹苗,一亩地七千块!五亩地,三万五就够!你要是愿意租,五亩地一年也是七千,但得一次性给三年的钱,给两万一!”
这价格报出来,许慎宜心里都替老王疼了一下。
这个时节,螃蟹苗已经长成豆蟹了,再养几个月就能上市。正常年份,一亩地出个二百来斤不成问题。按去年的行情,分大小,三五十一斤要有的,五亩地的流水得一万以上。
可现在,只能折价处理。三万五,好点的年份两三年就能赚到,但现在五亩地带苗都没了。
真是倒霉。
但同情归同情,生意还得做。
这螃蟹塘要是拿下来,自家秋天又能多一样产品——富陵湖的螃蟹,配上富陵田居的牌子,走高端礼盒路线,不愁没人要。
而且许慎宜仔细回忆了一下,那片塘的位置……
正好在她上次调整聚灵阵时划进来的范围里,是少有的蹭到福利的人家。
也就是说,如果王家儿子没搞出这事,老王家的螃蟹塘,今年本该迎来一波大丰收,不说螃蟹长得大,死亡率肯定要小很多,产量肯定也要上一个台阶。
都怪有个坑爹孩子。
现在,这个“丰收”的机会,落到了她手里了。
许慎宜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根本顾不得宋叙在场,直接道:“爷爷,那片塘,我要了。”
这五亩地螃蟹塘正好补全了没谈妥的那几亩地。
许大方当即笑开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那行,我这就去跟老王说,让他把塘留着,别给别人!”
“行,”许慎宜连忙叫住他,“老爹,你叫他等下来找我,我们直接去村支部找书记当面签个合同。”
都是同一个村的,土地流转还算简单,也能合规操作。
“好嘞,这塘子买下来,有老爹给你照应着。”
“行,老爹,你这身体最近是越来越好了啊。”
“那可不,”许大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自打过了年,也不知道咋回事,一天比一天有劲。就连头发好像都没以前白了。”
许慎宜听着,心里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聚灵阵。
“行,那挂了,你赶紧回来。”
“好的。”
许慎宜挂断电话,目光还没离开手机,手机上就突然跳出来一行信息,她顺手点进微信,就看见属于宋叙的头像后出现了一条信息——
【转账】请收款
许慎宜讶异地看了一眼宋叙,点进了对话框。
看着那【】的转账陷入了沉默。
然而抬头,发出愤恨的声音,“万恶的有钱人。”
随手一笔转账,就是她忙碌了几个月才赚来的四分之一。
准备接受女友感谢和撒娇的宋叙风中凌乱。
画风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