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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93章 我喜欢姐姐,怎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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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喜欢姐姐,怎么不能说?

欢娘停下脚步,她抬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三公子觉得,我不该生气?”

楼羡垂眸看她。

她今日穿得很素,衣领也拢得高。

像是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再给他看见一点破绽。

楼羡眼底笑意微淡。

“该。”

欢娘没想到他会这样答。

楼羡道:

“昨夜是我失礼。”

欢娘看着他,他语气真诚。

可她已经不敢轻易信他的真诚。

“若三公子当真知道失礼,往后便离奴婢远些。”

楼羡轻轻笑了下。

“这恐怕做不到。”

欢娘皱眉。

楼羡却没有再逼近,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陈婶如今安置的地方。”

“我的人已经问过。”

“她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在城南码头做短工。”

“赵姨娘的人昨夜去了她原先卖菜落脚的棚子,扑了空。”

欢娘立刻接过纸。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微松。

“她可还安全?”

“安全。”

楼羡道。

“至少赵姨娘的人暂时找不到。”

欢娘抬眼。

“暂时?”

“世上没有永远藏得住的人。”

楼羡看着她。

“所以姐姐要快些想清楚,陈婶这条线,是彻底断掉,还是留着反咬赵姨娘一口。”

欢娘心头一震。

“反咬?”

楼羡声音温和。

“赵姨娘想查你的旧事。”

“那便让她查到一点她想看的。”

“但查到最后,线索要断在她自己身上。”

欢娘看着他。

“三公子的意思是……”

楼羡唇角微弯。

“伪造消息。”

“让赵姨娘以为,陈婶手里有能证明你身份作假的证据。”

“她越想拿到,越会动用自己藏着的人。”

“到时候,顺藤摸瓜,便能把她这些年埋在府外的人,一并揪出来。”

欢娘听得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法子的确狠,可也险。

若稍有不慎,火便会烧到她和圆圆身上。

楼羡看出她的顾虑。

“姐姐放心。”

“真的东西,我不会让她碰到。”

“假的东西,会让她以为是真的。”

欢娘沉默片刻。

“昨夜三公子说,已经警告过她的人。”

楼羡笑了一下。

“姐姐想看看?”

欢娘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楼羡却已经带她拐过长廊,往侧门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名小厮跪在雨后泥地里。

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嘴里塞着布团,手上还捧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只有四个字。

莫问旧事。

欢娘脚步停住,那小厮她见过。

是昨日翠屏身后跟着的人之一。

楼羡站在她身旁,语气平静。

“他昨夜想跟着赵姨娘的人去找陈婶。”

“我的人拦下了。”

欢娘看向他。

楼羡仍是那副清润模样。

“没伤筋骨。”

“只是吓一吓。”

小厮听见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

欢娘忽然明白。

楼羡所谓的让人闭嘴,从来不是单纯说几句。

他只是看起来干净。

手段却未必比楼凛温和多少。

楼羡低头看她。

“姐姐怕了?”

欢娘没有立刻答。

她看着泥地里的小厮,又想起赵姨娘昨夜那番打探,心里那点软意很快被压下去。

若赵姨娘查到圆圆,她和孩子只会比这小厮更惨。

她不能心软,至少不能对敌人心软。

欢娘收回视线。

“他知道什么?”

楼羡眼底笑意微动。

“只知道不该问的事,别问。”

欢娘点头。

“那就让他回去。”

楼羡挑眉。

“就这样?”

欢娘看着他。

“让他带着这副样子回去,比把他藏起来更有用。”

“赵姨娘看见他,便知道有人已经盯上她。”

“她会急。”

“急了,才会错。”

楼羡看了她很久。

忽然低低笑了。

“姐姐。”

“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喜欢了。”

欢娘神色冷淡。

“三公子慎言。”

楼羡摸了摸唇角的伤,笑意温柔又意味深长。

“好。”

“今日慎言。”

欢娘转身离开。

楼羡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

雨后初晴,长廊尽头有光落下来。

她走在光里,背影纤细,却比从前稳了许多。

书童低声问:

“三公子,那人放回去?”

楼羡嗯了一声。

“让他回去。”

“告诉赵姨娘。”

“她若还想查,尽管查。”

楼羡垂眸,指腹又轻轻擦过唇角伤口。

那是欢娘咬出来的。

疼,却让他记得很清楚。

“只是下一次。”

他轻声道。

“送回去的,便未必还是活口。”

……

欢娘从沈芳菲院中出来后,心里一直压着一口气。

楼羡唇角的伤。

赵姨娘派出去打探的人。

陈婶被转移走。

还有那块写着“莫问旧事”的木牌。

一桩桩,一件件,像线团一样缠在她心头。

她明明知道,楼羡帮了她。

可一想到昨夜长廊里的那个吻,她便觉得胸口发闷。

他太危险。

危险得不是露在明处的刀,而是藏在袖中的细线。

你以为自己只是借了他的力。

可回过神时,才发现那根线已经绕上了手腕。

欢娘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不想再欠楼羡。

也不想再欠楼凛。

更不想让自己越来越像一枚被他们兄弟几人来回争夺的棋子。

可她眼下偏偏还离不开这些人。

这才最叫人烦闷。

午时,欢娘去了铺子。

朱氏正在前头算账,见她来,忙把昨日剩下的货单递给她。

“姑娘,今日又卖出去不少围兜。”

“书院后街那边有户人家,说孩子用了咱们家的尿垫,夜里睡得安稳,想再订十条。”

欢娘接过货单,慢慢翻看。

字是朱氏写的。

不算好看,却规规矩矩。

每一笔卖出多少、收了多少铜板,都记得清楚。

欢娘看着账册,本该觉得高兴。

可今日她怎么都静不下心。

圆圆不是她的孩子。

这件事一旦被翻出来,不只是她会被赶走。

更会有人顺着圆圆,查到姐姐,查到沈家,查到永安县。

欢娘手指停在账册边缘。

朱氏见她脸色不对,低声问:

“姑娘,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欢娘回神。

“有些闷。”

朱氏道:

“那姑娘去外头走走?”

“这会儿铺子不忙,我看着就成。”

欢娘原本想拒绝。

可铺子里有些闷。

灶间里还蒸着山药糕,热气一阵阵往外涌,让人胸口更堵。

她合上账册,点了点头。

“我去巷口走一圈。”

“若有人来问陈婶,便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