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九级大佬，陈指挥紧张的点头，“对。”
很快他恢复崇拜，又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b区老影院旧图纸，地下二层是停车场，地下三层原本没有登记，黑市后来挖了什么，我不清楚。”
林晚宁接过图纸。
纸很旧，边角磨得起毛。
老影院建于二十年前，主厅能容纳八百人，地下停车场两层，安全出口四个，通风井六处。
她看着那几个通风井标识，拿笔圈了两个。
“精神抑制雾如果铺满了，可以从这里走。”
陈指挥看了一眼，“你打算把这里堵住？”
“不，反灌。”
陈指挥没听懂。
林晚宁把图纸折起。
“黑市喜欢往别人屋里放毒雾，我们也回礼，礼尚往来，传统美德。”
但夜幽愉快地笑了。
战渊问，“用什么？”
林晚宁转身，从储藏间拎出一小罐红油底料。
是今早那锅的浓缩版本：
变异花椒，魔鬼干椒，七级异兽油脂，少量烈性蒜汁。
按食品工程的分类，它不该叫调味品，该叫呼吸道行为矫正剂。
她把罐子放到桌上。
“加热雾化，送进通风管。”
陈指挥沉默了很久，看着面前这个人类瘦小的女子，“这算化学武器吗？”
林晚宁想了想，“算餐饮业自卫。”
疾风凑过去闻了一下，当场后退三步，“姐姐，这个比鼠尸还凶。”
“所以你别闻。”
夜幽拿起罐子，“我去放。”
“戴口罩。”
“掉毛？”
“掉毛。”
夜幽把罐子放下，伸手要口罩。
林晚宁从抽屉里拿了五个。
每只兽一个。
战渊看着手里那块布，“我不需要。”
“需要，你鼻子灵，万一被辣到流眼泪，影响九级白虎形象。”
战渊听完乖乖地也把口罩戴上了。
疾风也戴，戴完之后发现耳朵卡住，折腾半天，最后林晚宁替他把绳子绕到后脑勺。
疾风坐得笔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姐姐，你给我戴的。”
夜幽：“显摆什么，三岁狗。”
疾风：“你没有。”
夜幽：“我自己会。”
丸蛇的口罩最难戴。
蛇形没耳朵，林晚宁只能给他做了个临时套环，挂在颈部鳞片后。
丸蛇低着头，配合得异常乖。
凌空拒绝口罩。
理由是影响飞行姿态。
林晚宁抬头，“那你闻到辣雾的时候别掉下来。”
三秒后，凌空从屋顶丢下一句话。
“给我一个黑色的。”
黑色没有。
最后给了他一个灰色的。
凌空戴上之后，整只金雕的高冷感下降了20%，但自身安全提高了60%。
……
晚上七点，c区街道上火把排成两列。
c区居民自发站在路边，给林晚宁他们让路。
有人把刚磨好的铁锹递过来，有人送热水，有人塞了半袋粗盐。
那个中年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人群里，孩子手里拿着一块没舍得吃完的泡汤黑面包。
“姐姐。”男孩喊她。
“明天还开门吗？”
林晚宁停下脚步。
她说：“开。”
男孩点头，“那你早点回来。”
这句话比任何鼓舞都管用。
林晚宁把围裙系紧。
“嗯，收完账就回来。”
……
b区比c区亮堂很多。
街口挂着的两盏晶能灯起到很大作用，灯罩被有心人擦拭的非常干净，连地上结了冰的污水都照的一清二楚，两边的铺子关着门，门缝后有呼吸声，人藏在里面，隔着木板看外头。
末世里的中层区最会装正常。
有招牌，有巡逻，有交易税，有穿得像样的觉醒者，也有地下笼子、黑药剂、人口账本，和从c区骨头里榨出来的油水。
老影院在b区西南位置。
招牌还挂着，半截霓虹灯管断在外面，上面写着“星河影城”。
星字没了上半边，河字只亮一个偏旁，门口贴着末世前的旧海报，女主角笑得灿烂，手里拿着爆米花。
林晚宁站在海报前，看了两秒。
爆米花。
玉米膨化，含水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三到十四最合适，太高不脆，太低不爆。
她以前实验课做过一次，全组只有她把糖浆挂得均匀，老师夸她以后可以去休闲食品企业。
后来末世来了。
休闲食品企业没了。
她现在带五只兽来抄黑市。
人生就业方向发生了较大偏移。
疾风蹲在影城门前，活动手腕，“姐姐，门？”
林晚宁后退半步，“归你。”
疾风快乐了。
他没有用武器，直接抬脚。
影城大门从门框里飞进去，擦着售票厅的柜台过去，把里面两名黑市哨兵连人带椅子拍到墙边。
人没死，却晕得很干脆。
夜幽评价了一句，“看吧，门赢了。”
疾风甩甩腿，“我控制力进步了。”
“对，以前门会碎，现在门会打人。”
林晚宁跨过门框，“少斗嘴，按计划行事。”
售票厅空荡荡。
柜台后，爆米花机旁边，有一个瘦得脱形的男人趴着，脖子上套着金属环，金属环连接墙上的铁链，链子很短，他只能在柜台附近活动，看到门飞进来，他先缩到机器后面，等看清林晚宁的脸，又迟疑着探头。
“别杀我。”他说。
林晚宁看向他脖子上的环。
夜幽过去，手指在锁扣上一按，暗影钻进去，咔哒一声，环开了。
男人捂着脖子，不敢跑。
林晚宁问：“里面有多少被关的人？”
“地下二层二十多个，地下三层……我没下去过。”男人嗓子哑，“郑老板在下面。”
“守卫？”
“很多，还有兽。”
战渊走到通往放映厅的走廊前。
里面没有灯。
但黑暗对他们没意义。
夜幽先沉进去，丸蛇从墙角地缝滑走，凌空从破掉的天窗飞上屋顶，去清外面的哨位，疾风跟在战渊旁边，压着步子，努力让自己不要踩碎地砖。
结果第三步踩裂了一块。
他低头。
夜幽的声音从暗影里飘回来，“安静。”
疾风小声，“地砖质量差。”
战渊没训他，只是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走廊深处，十几支枪同时对准入口。
战渊没管，继续往前走。
“嘭——”
“嘭，嘭——”
几声枪响。
但子弹只打在夜渊身前半米，被压缩风墙挡下，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战渊依旧没停，手掌向下一按，走廊里的空气被抽成一道薄刃，沿地面贴过去。
薄刃所到之处，十几把枪从中间断开，断口整齐。
黑市打手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枪，愣了两秒，接着，就有人转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