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虎纹从他的脖颈处浮出,金瞳竖起。
夜幽站到左侧,半边身体融进影子。
疾风咧开犬齿,尾巴甩了甩,刚洗干净的毛又沾了灰。
凌空从屋顶俯冲到半空,金羽悬停。
丸蛇盘在林晚宁脚边,蛇身抬起,挡住她半个身位。
摩托车队出现在街口。
为首的人戴着黑色防风镜,肩上扛着能量枪,两只六级异兽跟在车队两侧,一只是变异鬣蜥,一只是骨甲猿,身上都嵌着黑色金属钉。
车队停下。
那人摘下防风镜,看见地上被绑的秦六和胡三,又看见打开的仓库入口,脸上那点嚣张收了半截。
但他还是喊:“林晚宁,把东西放下,黑市的货,不是谁都能拿。”
林晚宁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那人冷笑,“你没资格问。”
林晚宁翻开小本子,“不说也行,账本上查得到。”
那人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她继续说,“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下武器,跟秦六一起回去等审;第二,被他们打到放下武器,再跟秦六一起回去等审。”
黑市的人群骚动。
有人举枪。
战渊往前走了一步。
两只六级异兽先趴了。
变异鬣蜥四肢贴地,喉囊瘪下去,骨甲猿更干脆,抱头缩成一团,金属钉撞在地面上,叮叮当当。
黑市打手的枪口跟着下垂。
为首那人不甘心,额头青筋鼓起,“开枪!她只有五只兽,怕什么!”
第一枪没响。
因为夜幽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指尖搭在他的枪管上,枪管被暗影腐蚀出一个洞。
夜幽贴着他耳边说:“你刚才数错了。”
那人喉咙滚了一下。
“不是五只。”
凌空的飞羽落在他脚边,钉入地面三寸。
疾风从侧面冲进车队,没伤人,只把十二辆摩托的前轮全部咬断,橡胶轮胎瞬间全都泄了气,车身歪倒,黑市打手滚了一地。
丸蛇没动。
他只是把蛇尾在地上一扫。
十几把枪被卷到一起,压成废铁团。
战渊走到为首那人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
骨头发出一种不健康的响。
那人在威压下直接跪了。
林晚宁走过去,蹲下,在他外套内侧摸出一枚黑色通讯牌。
通讯牌还亮着。
另一头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东西拿回来了吗?”
林晚宁拿起通讯牌。
那边安静了半秒。
“林晚宁。”
林晚宁看向满地黑市打手,又看向被封好的黑晶石箱。
“郑魁?”
那边笑了。
“你比我想的胆子大。”
林晚宁说:“你的仓库太乱,黑晶石和觉醒针剂居然会放在一起。”
通讯牌另一头没接话。
“昨晚的变异鼠,也是你放的?”林晚宁说。
“c区需要规矩。”
林晚宁勾着唇反问,“你的规矩吗?可惜已经过期了。”
郑魁的声音压低,“你以为几只兽就能护你一辈子?林晚宁,兽人最不可信,契约会断,忠诚会变,你现在站得越高,将来摔得越狠。”
战渊的手指收紧,跪在地上的黑市打手疼得发抖。
林晚宁看着通讯牌。
她没有骂回去。
骂人当然爽,但她可不想给郑魁提供情绪价值。
“今晚之前,我会去黑市。”
那边传来短促的笑,“来送死?”
“来收你。”
林晚宁把通讯牌挂断。
她把牌子递给夜幽,“能顺着信号找位置吗?”
夜幽接过,放到鼻尖闻了闻,又贴近暗影。
“能,b区地下,老影院。”
秦六在旁边瘫软下去,这就查到了?这些兽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老影院。
黑市真正的老巢。
林晚宁低头用笔把本子上郑魁两个字,圈住。
头顶,系统音在脑海里跳出。
【安全感指数:100%。】
【检测到宿主领地认同度大幅提升。】
【签到条件已满足。】
林晚宁笔尖停住。
她抬头,看见c区方向升起几缕白烟,那是鼠尸经过石灰处理后开始焚烧的烟。
系统的提示还在继续。
【是否进行今日签到?】
林晚宁看着西边b区的方向。
黑市在那里。
郑魁在那里。
她把小本子合上,放进口袋。
“签到先等等。”
战渊看向她,“不签?”
“回家再签。”林晚宁说,“安全的地方,当然是家。”
她转身往火锅店方向走。
“先吃饭,吃完,去黑市。”
疾风跟上来,“姐姐,吃什么?”
林晚宁想了想。
“红油锅。”
夜幽笑了,“这么凶?”
“嗯,今天适合吃辣。”
丸蛇拖着秦六和胡三跟在后面。
凌空在高处盘旋,战渊走在她身侧。
废弃洗衣房后,黑市的打手被军方士兵按成一排。
中尉看着那道娇小的背影,忍不住问旁边的士兵:“刚才她说什么?”
士兵咽了下口水。
“她说……去黑市收郑魁。”
中尉看向b区方向。
末世第三年,c区换天了。
离奇的是——
靠一口热汤。
靠五只兽。
靠一个……瘦小女人。
……
回到火锅店的时候,门口那锅白汤已经见底。
老头守得很认真,手里拿着一根铁勺,姿态比看守军火库还严肃,有人想排第二次,他就用勺柄敲碗沿。
“清鼠尸了吗?”
“清了。”
“哪条街?”
“南三巷。”
“南三巷归疾风管,疾风说了才算。”
那人端着半截罐头盒,灰头土脸地转向疾风。
疾风正蹲在门口擦尾巴,闻言耳朵一竖,“你清了?我怎么没见你?”
那人卡住,“我……我搬了两只。”
“两只也算。”
林晚宁从旁边经过,顺手往他罐头盒里添了半勺汤,“下次别偷懒,鼠液沾到伤口,神仙也难救。”
那人捧着罐头盒,肩膀塌下去,“林老板,我记住了。”
火锅店里比早上更热。
供暖管稳定工作,红油锅在灶上吐着小泡泡,变异花椒的麻香被牛油托起来,魔鬼干椒的辣意很凶的钻进鼻腔,一下又一下。
林晚宁闻着,胃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战渊把她按到桌边,却没得一点商量的余地。
“坐。”
林晚宁看了他一眼。
战渊把筷子放到她手边,“你从凌晨到现在,只喝了半碗汤。”
“我还吃了两片雪鸡肉。”
“两片薄的能当书签,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