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所有抒发痛苦的句子里。

沈秋只明确地表达了一次恨意。

那就是“她最该死。”

这个她是谁?

容妃吗?

容妃抓到了她偷东西,将她赶走,是直接和她产生冲突的人。

可这个上面,又是为什么我的孩子要被献祭,为什么我要听她们的话。

这个她们,又感觉不像是在说容妃。

更像是在说控制沈秋到容妃身边的幕后黑手。

德妃?

许令绒摸了摸下巴:“斜月大人,你怎么看?”

周围很安静。

许令绒没得到回应,抬头看去。

谢拦鹤正坐在阴影里。

烛台的火很暗,许令绒为了涂蜡烛,所以蹲在了地上,顺带将烛台也给拉到了自己抹油的矮桌上。

所以周围的光一下子暗下去了。

谢拦鹤似乎一直是刚才的动作没有变过。

但许令绒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影。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谢拦鹤穿了一身纯黑。

他似乎要融化在黑暗中。

只有半边霜雪似的侧脸露出来,上面嵌着的眼睛没有任何眼神,许令绒被那眼神审视得心中很不舒服,好像容斜月变了完全另外一个人。

如同他们初见时候的危险感一般。

许令绒的心底都不由得顿了片刻,而后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了?”

谢拦鹤不语。

许令绒吞了一口口水。

怪吓人的。

谢拦鹤当然看出来了她的恐惧,他安静地坐着,像是蹲守兔子的猎人。

可又像是已经露出爪牙的猛狮,等着看猎物逃跑还是靠近。

如果逃跑,他就会撕碎猎物,将她吞入腹中。

如果不逃跑。

许令绒再靠近一步,蹲在了谢拦鹤前方,手搭在他的膝盖上:“斜月大人,你到底怎么了?”

容斜月一整晚都奇奇怪怪的。

许令绒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就觉得容斜月和平时不太一样。

即便都很危险,危险表现出来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我只是惊讶,你真是聪明又好运,许令绒。”

谢拦鹤重复了一句:“你很幸运。”

似乎古怪的气氛随着他这一句话烟消云散,许令绒转瞬间又嘚瑟起来:“那是自然.”

“你快点过来瞧瞧,来。”

许令绒拉住了谢拦鹤的手。

谢拦鹤的手冷的像冰。

许令绒忍不住搓了他:“好冷啊,大人你是不是手脚发僵?”

“别说蠢话。”谢拦鹤嗤笑。

许令绒“嘿嘿”一笑,这才觉得容斜月变成了自己熟悉的人。

谢拦鹤拿到手里,然后道:“她很聪明。”

许令绒也好奇呢:“这是什么纸,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不是纸的问题,是笔墨。”

谢拦鹤道:“这种墨来自西域,平日里无法留痕,写下的字在一刻钟后会直接消失,遇到水会融化,但遇到蜡却会显形。”

正是因为西域才有的东西,所以他们在调查的时候,根本没查到。

墨?

不溶于水,却能在蜡中显现。

若不是今日误打误撞,这封信绝对不会重见天日。

谢拦鹤看完那几行字,然后道:“孩子献祭,她要把孩子献给谁?”

好吧,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关注点呢。

许令绒将自己的猜测说了,这两个她,一个指的是德妃,一个指的是容妃。

谢拦鹤道:“不管是容妃还是德妃,我们都查不了。”

那是正儿八经的后妃,许令绒想见她们都难,更别说查案了。

就算是渡厄司又或者禁军,都不可能调查他们。

除非皇帝下令。

许令绒马上蔫了下去:“好吧,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谢拦鹤把信给了许令绒:“你发现的,收好。”

许令绒美滋滋,她本来就想要把信件拿走,想要靠系统再多点分析。

谢拦鹤道:“接下来回去睡觉。”

许令绒睡了这么久,浑身都很精神,她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有另一个地方想去……”

谢拦鹤扬眉:“什么地方?”

许令绒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她一愣,止住了话头。

“快快快,我们快藏起来。”许令绒手下意识就想要躲起来,但是却被谢拦鹤直接拉住了。

谢拦鹤:“你躲起来干嘛?”

许令绒:“我们不是偷偷摸摸进来的吗?”

“砰!”

门忽然被打开。

外面的人看向他们俩,皱了皱眉:“你们是谁?”

谢拦鹤淡淡地道:“渡厄司。”

许令绒偷偷探出一个脑袋,发现对面也是太监,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太监,看着挺凶悍,一个个阔面横肉,瞧着就不好惹。

“渡厄司?我与渡厄司的林大人相识,平日里也会去讨一杯酒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油头粉面的小子?”

这里面蕴含的鄙夷味道不言而喻。

许令绒察觉到谢拦鹤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怎么办,卑躬屈膝地滚蛋吗?

“那你现在可以去问问林大人,而不是在这里问我。”谢拦鹤淡淡地道,“今夜来查案的时候,没人交代过你们话吗?”

这群太监其实是内刑阁的人。

但他们并非内刑阁的杂役太监,而是审问太监。

负责给人上大刑的。

平日里一直凶悍,和上北房的人交好,反正在内刑阁混不出头,所以一直想要靠着上北房这条路能够晋升。

在内刑阁给人用刑,过得都是血呼啦擦的差事,又没油水,可把他们寂寞死了。

最近上北房出事,他们干脆就打了个招呼后帮着上北房麻烦起来。

上北房被锁了几日后,连续有人过来调查,禁军来的时候他们不敢说话,但是其余人来,他们都想要在旁边耍点无赖,干扰一二。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小杂役,回头压根就没人会认识了,在这里捣乱要点油水,马上就跑,那些个小喽啰也没办法。

今日本想故弄玄虚,不料却是个白面太监带了个宫女。

那就有乐子了。

“咱家看你们,不是在这里奉渡厄司的命查案,而是来搞对食的。”

太监眯着眼睛,在许令绒的裙摆上面淫邪地看了一眼。

哪怕许令绒被谢拦鹤的身体挡着,也能看出来那是个身形姣好的女人。

“把他们拿下,交给楚公公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