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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楚公公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许令绒往谢拦鹤的身后一躲。

背靠大树好乘凉。

谢拦鹤就是她的大树。

太监们则是一拥而上。

谢拦鹤的眼中掠过一抹戾气。

“往后退。”

“噢噢噢。”

许令绒听到这三个字立马往里面跑了几步,直接躲到了桌子下面。

但她脑袋还是伸在外头的,只见谢拦鹤左脚右脚各一腿,就把这些人通通料理在了脚下。

简直是满级大佬闯入新手村的既视感。

许令绒觉得侥幸,又忍不住想,在上北房这样大闹,遇到的麻烦不仅仅是这几个喽啰吧。

要是把其他人给招来了,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上北房如今是麻烦汇聚之地,许令绒并没有打算成为焦点。

她这种身份低微又要做点偷偷摸摸的人,成为焦点并非好事。

许令绒双手合十,虔诚许愿,快点解决快点解决……

“小心!”

许令绒一睁眼,有一道雪白的亮光闪到了她的眼睛,那为首的太监看势头不对,居然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长刀!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刀?!

许令绒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叫出声。

谢拦鹤回过头,冷冷地看向那为首太监。

这眼神实在是太冷太可怕了,太监本要砍出去的手忽然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片刻,谢拦鹤瞬间逼近了他!

谢拦鹤的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狠狠扼住!

许令绒瞪大了眼睛,好诶!控制住了!

这太监颤抖害怕地道:“大人,大人求您放过我,别,别杀我。”

因为实在是害怕,喉骨又被把控在人家手里,他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恳求。

许令绒舔了舔唇,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知道容斜月会怎么办,但是反正安全了,干脆先撤离。

“把刀捡起来。”

谢拦鹤松开手,淡淡地吩咐。

那太监眼中闪过一抹劫后余生的侥幸,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将手里的刀上递给谢拦鹤。

谢拦鹤掂量了一下刀,然后吩咐:“滚吧。”

这话一出,他们的脸上全部都闪过侥幸的喜意,一群人马上蜂拥逃出。

因着全部都被谢拦鹤揍了一顿,所以他们全都歪七扭八地往外跑。

许令绒看着他们的动作觉得有点好笑。

“砰!”

谢拦鹤手里的刀像是飞剑一样迅捷地飞了出去。

许令绒的嘴巴微微张开,神色顿住。

飞刀力度极大,直接穿透了为首太监的心脏,鲜血迸裂,带着他的身体钉在长廊上。

“啊啊啊啊!”

四周之人立刻发出惊恐的叫声,太监们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逃窜。

许令绒的嘴巴张开,没反应过来。

容斜月杀了那个太监?

这么大的动静果然惹得周围有了反应,许令绒听到了外面急匆匆的脚步和呼喊声。

“走。”

谢拦鹤直接拽住许令绒的手,轻车熟路地拉着她往后门离开。

许令绒没注意到,谢拦鹤跨过大门的瞬间丢下了一块玉牌。

上面刻着一个“宸”字。

-

“你吓死我了!”

不知闷头赶了多久,谢拦鹤才松开许令绒的手。

许令绒腿脚一软摔倒在地,忍不住道,“你怎么胆子那么大?!”

就算是天子宠宦,直接在上北房杀人未免也太张扬了。

而且。

许令绒皱着鼻子:“到时候你不会出事,我怎么办?”

谢拦鹤目光沉沉:“你就只有这个感想?”

许令绒没懂:“啥?”

谢拦鹤忽而逼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很沉地盯着她:“我是说,你只能想到这个?你觉得那个太监该死吗?”

许令绒:“……罪不至死吧。”

谢拦鹤的手微微用力:“所以呢?”

许令绒被问得一脑袋雾水。

什么叫做所以呢?

“所以你很果断勇敢坚决,斩妖除魔?”许令绒猜测一番,容斜月是不是想要她夸他?

有道理,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虽然手段太粗暴了,但是反正现在逃出来了。

许令绒脑子里的念头转来转去,觉得十拿九稳,比了个大拇指:“幸亏有您在,不然我今天真是要倒大霉啦,我亲爱的斜月大人,你真是个大大大大好人!”

谢拦鹤捏着许令绒的下巴,左右看看,端详她的神情。

确实没有一丝害怕。

全是谄媚。

谢拦鹤冷笑:“你真是拍马屁的一把好手。”

许令绒“嘿嘿”:“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谢拦鹤没搭理许令绒,只是注视着上北房的方向。

他们处在上北房不远处的墙角,俩人之间陷入寂静,许令绒琢磨一番,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是不是很容易被抓?”

哪有作案凶手还在案发现场不远处的。

谢拦鹤却仿佛在等什么:“你仔细听。”

许令绒没等到那些人出来找他们,却看见了有一队陌生的太监进了门。

不久后里面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许令绒瞪大眼睛,她怎么听到了“景王”这两个字?

上北房里。

上北房总管太监楚德看着手里的玉牌,脸色难看。

被钉在桩子上的是内刑阁的太监,就算只是刑讯太监,那也是内刑阁的人。

现在却在上北房死了。

“动手的人长什么样子?”

“一男一女,女的没看见,男的打扮极为华贵,一身黑衣,瞧不出来具体的品阶,但肯定是个太监,身上有太监的牌子。”

跟着死去太监的小太监颤颤巍巍地禀报,他也是内刑阁的,头头出了事,还不知道怎么和内刑阁说呢。

打扮华贵的太监?

那肯定不是普通人。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

德妃宫中的首领太监进了门,他是照惯例来看看有没有案情进展的,瞧见如此多的人围在一处,立刻上前。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了一旁的尸体,面色遽然一变:“这是谁干的?”

“大人请看。”楚德将玉牌拿出来。

“这!”

“这件事情劳烦大人禀报给德妃娘娘,涉及到了景王殿下,奴才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是到了我上北房杀了个内刑阁的太监,虽然让奴才有十张嘴都说不清,可最重要的是,耽搁了办案啊。”

“景王殿下,既没给奴才这个上北房面子,也没给德妃娘娘面子啊。”

“这事儿,得劳烦老兄你向德妃娘娘报告了。”

淡淡的沉默蔓延开。

德妃宫中首领太监接过玉牌,对着身后的手下道:“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