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都是容斜月第二次提这个事了。

许令绒微微歪头,仔细地盯着容斜月。

谢拦鹤神情淡淡:“怎么?”

“不对劲,很不对劲。”许令绒道,“斜月大人,你是不是?”

谢拦鹤握着茶杯,饱满的指尖在白瓷杯子上渗出一点软肉。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放下杯子,清凌凌看向许令绒:“有屁就快放。”

许令绒扭扭捏捏:“你干嘛老是说送我做妃子。”

谢拦鹤冷笑:“这不是你最渴望的吗?你那么爱慕陛下。”

这话许令绒都听容斜月挤兑过不少遍了。

一般容斜月提了这个话,就是许令绒又在哪里惹到他不痛快了。

今日可没有,她醒来后就安安分分。

倒是容斜月,又是什么绿眼睛,又是陛下,又是做妃子。

绕来绕去都是想要把她弄到皇帝身边。

再一想,就连王多全那样的大人物都得喊容斜月一声“斜月大人。”

许令绒的脑子里跳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不说话,一昧地由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转。

让人不知道她在动歪心思都难。

谢拦鹤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给我说中了?”

许令绒被捏得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干森莫?样窝缩发!”(干什么,让我说话!)

这人真是讨厌,她本来就嘴巴疼,如今还捏她的脸,更是到处都不舒服。

谢拦鹤难得露出个真心的笑:“送你去戏班子进修好了,你比唱戏的有意思多了。”

说完还坏心眼掐了掐许令绒的脸。

许令绒气死了,手上用力,把谢拦鹤的手拍了下来,拯救了自己的脸蛋。

她双手捂脸,警惕地看向谢拦鹤:“你还要不要我说正事?”

谢拦鹤的眉眼便又淡了下去:“说。”

他倒要看看许令绒能说什么。

“我随便猜猜,你……你是不是想安排人放到暴君身边,好做事?”

谢拦鹤不奇怪她会这么想:“有几分聪明,继续。”

许令绒抿了抿唇,说不上高兴还是失望。

紧接着她又道:“想必陛下很听你的话,斜月大人,你是不是特别特别得宠?”

宠臣到连天子近宦都会谄媚。

谢拦鹤的身份,许令绒误打误撞认错,他也不打算主动点破,就看看许令绒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发现真相。

到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以许令绒的蹦跶程度,定然能发现他频繁出现在后宫。

索性直接认下:“是。”

这笨蛋难道猜到了?

当今天子身边哪里来的宠臣?

所有的宠臣加起来都不如那小老鼠得宠。

许令绒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利用我固宠是不是?”

谢拦鹤:“……”

谢拦鹤:“?”

谢拦鹤侧头看向许令绒,语调危险:“你说什么?”

固宠这种说法通常只存在后宫妃子和皇帝之间。

后妃为了让皇帝对自己更加偏心,她会将自己的心腹也送给皇帝。

身边的奴才伺候皇帝,约等于后妃本人,这是她的懂事得体和心意。

谢拦鹤没想到的许令绒嘴里能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许令绒还不知大难临头,在那推理:“您肯定觉得我冰雪聪明,讨人喜欢,所以你就想让我去吹皇帝的枕边风?”

这其实一石二鸟。

既能让许令绒摆脱景王的纠缠,又能离皇帝最近。

许令绒接近任务就会更方便。

而且既然是bug在皇帝身上出了差池,导致这个本该在主线里面死掉的npc,奠定男女主情感之路的男人一路畅通无阻地继续发癫下去。

许令绒没准真的能找到机会除掉bug,那时候任务自然也结束了。

可是,可是……

许令绒对手指,她没看谢拦鹤的眼神,因着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

好像容斜月要把她送给皇帝做妃子,她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对于他本人的失望。

而且,容斜月的身份也让许令绒的心底很难过。

怎么除了是太监,还是那种身份啊。

呜呜。

许令绒心底乱七八糟的缠成了一堆,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的感受,只能全部说出来。

她就这么纠结着道:“我不想做后妃。”

“我也不想吹枕边风。”

“我一点都没有做细作的脑子,也不会宫斗。”

许令绒颤颤巍巍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这句话里面崩溃感十足。

她道:“最重要的是,我怎么能和你侍奉一个男人呢?”

不错。

许令绒,把谢拦鹤,当成了宠宦!

她仔细盘了,原着里面只说了,暴君不近女色,却从来没说过,暴君不近男色。

还有,容斜月这个人在原着里面,根本就不存在。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又很聪明,还位高权重,就算死了也要提一嘴吧!

为什么没有呢?

当然是因为,容斜月的存在是空白设定。

也就是说,作者没能写在原着里,但是能补足原着空缺的。

譬如原着中写暴君骄奢淫逸,一个都不近女色的人,怎么骄奢淫逸?

当然是因为他选择了另一个方面的淫!

许令绒觉得自己的推理,已经完全正确。

这个推理也吻合了王多全对容斜月的敬佩,以及容斜月本人如此高贵的气质。

哎,就是不知道被她点出来以后,他是不是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都想要杀暴君了,想必容斜月在后宫一定也不好过吧。

……

许令绒说完后,做了好一阵的心理建设才慢慢抬起头。

周围安静得可怕。

听了她的话,容斜月一直没有反应。

许令绒抬起头,就看见了一张写满了死亡之气的脸。

眼神沉闷,仿佛要杀人。

玉白的面孔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雾气,看得人心中惶恐不安。

明明他没有做出愤怒的表情,但是许令绒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你,你怎么了?”

“许令绒,你当真是好得很。”

谢拦鹤连现在伸出手掐死许令绒的心都有了。

把他想成了断袖?

自己压自己?

天底下恐怕再也没第二个人敢这样说他!

如果只是说“暴君”是个断袖也就罢了,结果是猜测他为男宠?

“我长得很像是有龙阳之好吗?”谢拦鹤咬着牙问。

许令绒乖乖摇头,她察觉到了危险,比谁都听话:“玉树临风,潇洒帅气,江湖侠客,一看就很讨女人喜欢。”

“但是也讨暴君喜欢是吧?”谢拦鹤问。

“……”许令绒这下再傻也明白不对了,看情况就想脚底抹油开溜:“我好像还有衣服晾在屋子里,我要回去收了。”

一只大手抓住了许令绒的后脖颈。

“不,我错了!求求你斜月大人不要杀我,呜呜呜呜我真的就是随便猜一下,你就算不高兴也不要杀人灭口嘛!”

许令绒双手合十悲伤地哭嚎。

然后她就这么被谢拦鹤一路拎着出了门。

因为在渡厄司内全是大眼小眼,许令绒觉得这样很丢脸,就捂住了嗷嗷哭叫的嘴巴,老老实实地跟着谢拦鹤走了。

谢拦鹤的身上似乎完全就没想过还能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气得不轻,许令绒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直到熟悉的道路进一步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许令绒这才意识到,他们再一次来到了内刑阁。

“哎哟。”

谢拦鹤一松手,许令绒就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她仰起头,讨好地笑了一下,扒拉住了谢拦鹤的腿,对他道:“怎么了这是?大人,怎么我们又回来内刑阁了?”

“来把你剖了,”谢拦鹤淡淡地道。

谢拦鹤背着双手,从容上前:“还不跟上?”

许令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脖子那里弄好,这才小碎步跟上谢拦鹤。

内刑阁似乎和前几日没什么两样。

那巨人观炸开的气味都已经被除掉了。

还有海三合的惨叫声也全然没了。

许令绒跟着谢拦鹤进去,两边的人全都下跪,但都抬着头,盯着许令绒的脸。

许令绒被看的心中发毛,离谢拦鹤走的近了一点,忍不住道:“他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斜月大人,怎么了?”

“让他们认人,免得下一回再出现明明已经进了内刑阁,却还会被差点抓走的事情。”

许令绒:“……”

好吧。

也是一片好心。

只是被这么多双眼珠子直勾勾地打量着真的挺奇怪的,而且她对内刑阁一点也不熟悉,不是特别想要和这些人打好关系。

也用不上啊。

察觉到了许令绒的刻意靠近,谢拦鹤看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

“大人。”

他们再度回到了先前停尸的房间。

但海三合的尸体已经不在了,沈秋的身体炸开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令绒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位宋统领。

身边还跟了一个黑皮手下,对着许令绒微微点头,和宋统领一样。

许令绒没错过对方眼中的诧异,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许令绒正好奇地看着,所以将那双眼睛里面的惊讶直接收入眼底。

惊讶什么,惊讶她会过来吗?

许令绒舔了舔唇,知道这里不是自己说话的地方。

还是等人走了再问问容斜月吧。

宋统领将台子上的白布掀开,有几块烂掉的腐肉,很臭,许令绒皱眉,宋统领看他们都看过后,就马上用铁夹子夹起腐肉给放进了一块盒子里,然后合上。

许令绒眉心不住地跳,总觉得那东西看着很渗人。

“如您所见,”宋统领对着谢拦鹤道,“这就是我们在找的证据。”

“这件事情不是我来调查,是她来。”

谢拦鹤打断了宋统领的话。

这下子宋统领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看向了许令绒。

许令绒:“?”

她指着自己:“我,我什么?”

“你说呢?是谁说要调查沈秋案的?”

许令绒立刻挺直了腰杆:“是的,是我!”

这是什么,怎么和沈秋有关系?

许令绒意识到谢拦鹤今天就是为了这个去找她的,然后被她惹的大动肝火。

这么一想还是很不安心的,回头还是努努力,做点新的甜品给他尝尝。

宋统领虽然差意外,但是反应也快:“见过许掌事。”

许令绒道:“多谢宋统领,还请指教。”

宋统领道:“姑娘可认识此物?”

他指着盒子。

怎么对容斜月就是禀报,转到她了,就是要提问啊。

许令绒心中淡淡地腹诽,乖乖摇头。

当然不认识。

宋统领看了眼谢拦鹤,谢拦鹤微微点头。

宋统领心中有数了,道:“那姑娘可以上手试试。”

“啊?”

那软趴趴的一小滩肉,很臭,而且总觉得令人不安,许令绒不是特别想接触。

宋统领却道:“姑娘如果想要查案,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我只是想要做任务,不是想要做神探。

许令绒欲哭无泪,但还是打开盒子,拿起铁夹子,学着宋统领的动作,直接夹了一块肉出来。

已经完全烂掉的腐肉质感,看着是黑色的占了百分之八九十区域,剩下的一点点是白红色的嫩肉,好像还有碎骨头夹在里面,因为是七零八落的一点东西,所以许令绒根本区分不出来是什么。

外观已经彻底毁掉,若非上面的恶臭让许令绒可以区分出来这是腥肉,许令绒还以为是块烂抹布。

许令绒用一块布捂着嘴巴,含糊地道:“一块腐烂的肉,别的什么都看不出了。”

“姑娘觉得什么肉可以腐烂到这种程度?”宋统领问。

许令绒哪里知道。

她特别想说,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

“这肉都已经成了网状了,我对……人体分辨不清,无法辨认出来这是属于哪一部分的。”

许令绒不蠢,这定然是人组织的一部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部分。

而且这部分来源于沈秋。

是那个巨人观留下来的东西吗?

许令绒心中还在揣测,宋统领却夸奖道:“姑娘真是聪明,肉眼就能想出这么多。”

许令绒还没高兴,就听到谢拦鹤咳嗽了一声。

许令绒:“……”

宋统领:“……”

好吧。

果然,宋统领不再夸奖。

谢拦鹤直接道:“这是沈秋的小孩。”

许令绒:“???这是什么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