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三合就是突然黏上许令绒的狗皮膏药。
什么理由都没有,直接找茬盯上了她。
这些太监,分明就已经除了根,偏偏贼心不死。
若说张太监是因为上年纪了,又因着她对其不够敬重,故此才想着用那样下三滥的办法逼她屈服。
海三合却单单只是为了一个色。
怪事。
许令绒的目光下意识往海三合的下面飘去。
眼波流转间,有个大胆的念头直接冒上心头。
“大人何必在我的身上耗费这么多心思?”许令绒淡淡道,“您那活儿又不中用,只是为了过过眼瘾,何必呢?”
海三合听她语气反而软了,立刻得意哼笑两声:“你和本公公去房间里过一夜,就知道本公公中不中用了。”
他朝着许令绒走了几步,想要抓她的手,被她眼疾手快避开。
海三合冷笑,却没发作,而是手往下一掂,捏着自己那一包,对着许令绒,颇为自得:“本公公这是天赋异禀,割了还能再长出来,告诉你个小贱人吧,后宫娘娘都有迷这一口的。”
“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本公公可不会赏你。”
许令绒在海三合眼中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北房宫女。
他今日就向娘娘提议过,利用玲珑的事情将许令绒一并抓到大牢里去。
到时候他就能借机对许令绒下手。
可惜娘娘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她觉得一下子牵扯出这么多下北房宫女不是好事,拒绝了这个提议。
但这并不影响海三合恐吓许令绒。
许令绒这样的低等宫女,一吓就软了。
瞧瞧,如今讲话不是温和多了?
救命~!
my eyes!
我的眼睛脏了!
许令绒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么随口一问,这死太监就做了这么下流的动作。
什么还能长出来,必然是进宫的时候用了什么手段避开了阉割,又或者没阉干净。
他直接说出来,无疑是有恃无恐。
许令绒已经被他看做自己的所有物,怕是根本没想过让她离开。
又或者这死太监,有什么办法躲过检查。
“大人还真有意思,这可是下北房,你就不怕我嚎一嗓子,让旁人全都知道吗?!”
许令绒做出愤怒到小脸通红的模样。
海三合果然上钓,笑道:“本大人能在后宫待这么多年,定然不是没准备的,你要喊就喊啊。”
他忽然把自己的裤子往下一拉!
“啊!”
许令绒这下不是演的,当真是被吓到了。
裤子脱下来,却并无辣眼的东西,那一鼓包,竟只是腰带。
她被耍了!
许令绒恶狠狠的瞪向海三合。
海三合却把她的愤怒当做乐子。
“哈哈哈哈!你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却还想上报,现在本公公摊开双手,让你摸摸真假,怎么样,敢不敢?”
“你有本事……啊!”
许令绒猛地抬腿,一脚踹中了海三合下身!
男人最核心的地方被命中,海三合发出惨叫,蜷缩着身子跪到了地上。
许令绒冷笑:“摸就不必了,如今倒是探测出来了,公公阉的挺干净,呵呵。”
“怎么了怎么了?”
因着玲珑被声势浩大的押走,不少小太监在屋子里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本来许令绒和那陌生太监对话他们还没觉察出不对,瞧见许令绒踹了人一脚,立刻跑出来凑热闹。
海晨阳跃跃欲试:“许姐姐,你没事吧?”
许令绒不回答,只是看着海三合:“这位陌生的公公不知道有没有事?”
后宫太监出宫城,只是为了调戏宫女,还被这么多人围观,压都压不下去。
一旦闹大,海三合也不比许令绒好过。
他深吸一口气:“无妨。”
许令绒微微一笑:“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许令绒转过身,翩然离开。
海三合在后面盯着她的背影,狼狈地站起身。
“这位公公……”
海晨阳上前,扶住海三合。
“滚!”
海三合将人撇一趔趄,这才反应过来,海晨阳的脸自己曾调查过。
他也是用的这个理由欺骗的玲珑。
玲珑那个蠢货天真极了,他说什么都信。
实则是海三合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与张太监是在避阴所相识,更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将张太监放出的避阴所。
张太监的死太奇怪了,还被以擅自逃离避阴所为理由安了个罪奴身份,以至于他的死不了了之。
海三合知道这背后定然牵扯了不小的麻烦。
这也是他对许令绒很忌惮的原因。
利用玲珑的事情试探一下许令绒背后到底有没有那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才是他的目的。
若是许令绒没人帮忙,一切都是愚弄他。
感受着下身传来的刺痛感,海三合的脸色愈发狰狞。
到时候一切就都由不得她了。
-
许令绒打了个喷嚏,想也不用想,一定是海三合那个变态。
此人如同绵延不断的蜘蛛丝,虽然暂时不能对她造成致命伤,但是既烦人,又危险。
这么下去一定会出大事。
玲珑把帕子给了他,或者和他有关的人,这火很容易烧到她的身上。
“掌事看来有心事?”
许令绒回过神,看向眼前的蓝大,乐了:“你怎么知道?”
他们正在龙爷的笼子之前喂龙爷吃东西,龙爷看起来胃口不错。
正在大快朵颐许令绒递过去的菜叶子。
怪哉,这条大巨蟒,许令绒只是喂它吃了一次冰淇淋,后面就是正常的喂食,可是它对许令绒当真听话。
许令绒摸了摸它的脑袋。
蓝大看着艳羡的很:“龙爷平日里都不给咱们碰呢,掌事不愧是掌事,居然这么快就取得了龙爷的信任。”
许令绒哼笑:“你还没说我哪里有心事了。”
蓝大蓝二这对兄弟俩第一天冒犯了许令绒,俩人看起来都很不安。
蓝大一早就过来献殷勤,帮着许令绒一起喂龙爷。
“您喂龙爷看起来挺心不在焉的,刚刚连着把菜叶子怼到了龙爷的鼻孔了,还是龙爷去主动找的您的手。”
许令绒:“……”
那真是很不好意思了。
许令绒摸了摸龙爷的脑袋,然后笑道:“我确实有点烦心事,遇到个一直找茬的太监,可惜了我没有他的把柄。”
蓝大瞪大眼睛:“谁敢对掌事这么不尊敬?!”
大有马上就要冲出去为许令绒找场子的样子。
许令绒被逗笑了:“怎么,你要冲出去帮我打他一顿不成?”
“不是不行,”蓝大认真地道,“这不过是顺手,外面那些太监,一个个狗仗人势,还不如咱们渡厄司呢。”
许令绒:“……”
渡厄司就是最会狗仗人势的那个,你不要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前两天在你们渡厄司的待遇了。
许令绒抿了抿嘴,有些话,说出来挺伤感情的。
蓝大好像看出来了许令绒的意思,忍不住挠了挠头:“诶,我们那不是,以为你是太后那个老妖婆送来的人嘛,若您只是个普通宫人,不是太监钦点,我们也不会这样的。”
许令绒没想到,皇帝和太后的对峙,连渡厄司的小小宫人也知道。
不对,渡厄司作为直属皇帝的核心手下,会知道这一点很正常。
许令绒叹了口气:“可惜那个人也不是太后的人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底细,就是和狗皮膏药似的,总是粘着我。”
“那又如何?”
说话的是蓝二。
他端来了一盘桃子:“掌事,这是今日御膳房送到咱们这里的水果,因为您的身份还没来得及登册在案,所以漏了,您尝尝我们兄弟俩的份额。”
讨好的意思挺明显。
许令绒也不扫兴,发现这是油桃,拿到手上,擦了擦,而后直接啃了一口,脆甜脆甜:“好吃。”
蓝二立刻笑逐颜开,许令绒便问道:“你放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那又如何?
蓝二“嘿嘿”一笑:“自然是此人的身份哪怕不是太后的人,那又如何?他得罪了掌事,那就是他的错,受了训诫也是应该的。”
许令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也没拿捏到他的错处,而且,搞不好还被他记恨上了,正对着我身边的人下手,想要利用她来对我动手。”
蓝二道:“掌事,首先,您没拿捏到他的错处,不代表他没有错处,更不代表他不用被训斥。”
“第二,他都敢利用您身边的人对您下手了,那您反击,用一些特别的手段,完全不是错误。”
蓝大跟着一起乐了起来,这对兄弟俩仿佛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许令绒没懂,连忙虚心请教:“还请二位哥哥说的仔细一些,我还是头一回来渡厄司,没太明白,难道要麻烦哥哥姐姐们帮我查出来那人的错处?”
许令绒苦着脸,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好主意。
她不仅仅是来渡厄司刷脸的,是想要真的做事。
以后这样才能在渡厄司吃开,不然不就成关系户了吗?
她的最终目的是渡厄司的人对她心服口服,这样以后要做任务会方便许多。
系统提供的任务必然有很多都是灰色地带。
所以在刚刚进入渡厄司后,就动用资源来调查海三合,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蓝大和蓝二对视一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嘿嘿嘿嘿。”
许令绒:“?你俩怎么还卖起来了关子?”
俩人立刻想要和许令绒开口。
结果就听到一个轻盈的女声道:“他们的意思是,没有错处,就制造错处。”
许令绒抬头看去,静雨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一盘桃子。
“渡厄司被人找了麻烦,想要找回去,从来就不需要努力搜寻对方的错处。”
静雨走进来,对许令绒道:“直接弄他就行。”
许令绒:“???”
许令绒愣住了:“这也行吗?会不会,会不会太过嚣张了?”
许令绒哪怕知道渡厄司是个无法无天的暗卫组织,也知道暗卫自然有自己的生存逻辑,但她到底是一个二十一世纪遵纪守法好公民穿越而来,实在是没想到这一招。
捏造罪名整治仇人?
很好,这很渡厄司。
“渡厄司,有什么事情是不嚣张的呢?”
静雨微微一笑:“掌事,您要早些习惯才成。”
许令绒深呼吸一口气,却看静雨把一个桃子拿起来,塞到她的手里,很柔和地道:“掌事现在可以把名字说出来了,您已经是渡厄司的人,您的事,就是渡厄司的事。”
许令绒瞪着漂亮的眼睛,傻傻地看着静雨。
静雨都有些受不了这样天真单纯的眼睛,心道难怪陛下会动心。
在后宫呆了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谁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海,海三合。”
许令绒结结巴巴地道。
静雨对着蓝大使了个眼色,蓝大立刻道:“奴才领命。”
领命?
领什么命?
许令绒愣住了,她可什么都没说呢。
“剩下的事情交给底下人去做就可以了,您不需要在意。”
“这件事情,最迟三天我们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静雨擦了擦许令绒的嘴边,那里有刚才吃的桃汁:“掌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许令绒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面清醒过来,听到这句话,脑袋一热:“我想调查沈秋的事情,你可以帮我吗?”
“沈秋?”
静雨重复了这两个字,许令绒顿时清醒过来,哎哟,美女姐姐给她擦嘴,温柔小意的,方才又那样酷,说要去处理海三合,搞得她一时上头了。
她这个事情可是从死变态那里知道的,也不知道让渡厄司知道了会不会有问题。
“当然可以,是那位自杀的宫女吗?”
许令绒呆呆的:“啊,对对,你也知道吗?”
静雨看着许令绒呆呆的模样,忍俊不禁:“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渡厄司已经参与进去了,掌事想要知道,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掌事现在想要知道什么?我们今日下午就要去见一见沈秋的尸体,掌事想一起吗?”
去看沈秋的尸体?
许令绒又想起来了那可怕的一幕。
她咬咬牙:“去!”
不看可怕的尸体,又怎么得到答案!
静雨笑道:“掌事真是勇敢。”
好温柔漂亮的姐姐,许令绒被夸美了,忍不住靠上静雨:“静雨姐姐,你人真好,刚认识你还以为你是个坏人。”
姐姐。
静雨的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但她还没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危险的一句:“许令绒,你靠在一个男人身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