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要栽在这里了。
许令绒问系统:“我要是在这里被打死了,能不能回现代?”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不会死的。”
很笃定的语气。
刚才那一套连招是许令绒临场发挥。
她可不想成为种马男的炮灰后宫之一,谢明宸虽然花心,但自尊也强。
察觉到了许令绒的拒绝意味就不会在她这个小宫女身上浪费时间。
但以他的身份,恼羞成怒弄死她也是轻轻松松。
身后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许令绒害怕极了:“不死也不成啊,你让板子落在我身上轻点,我不要被打得皮开肉绽啊啊啊啊!”
系统:“抱歉,我还未解锁这个功能。”
许令绒:“我受不了我要换系统,我要回家,我要火星赶紧撞地球!”
系统懂了,许令绒太害怕导致语言系统已经崩溃。
“什么事?”清朗男声响起。
谢明宸的太监道:“宋统领,这宫女冲撞了王爷,直接拖下去吧。”
宋统领抱拳:“王爷,方才陛下有旨,命王爷速速离开皇城。”
太监愠怒:“你什么意思?!”
宋同龄不卑不亢:“微臣奉命行事,陛下说,您的车驾在御道上停留太久了。”
许令绒的理智慢慢恢复。
不是来抓她的?
谢明宸冷笑:“臣弟谨遵旨意。”
“小谷子,咱们回去。”
许令绒听到谷太监还有些不甘心地道:“那这个贱婢……”
你才是贱婢,你全家都是贱婢。
“不必费心。”谢明宸哼了一声,上了马车。
宋统领也未曾多言,只让许令绒三人速速离开。
许令绒讪讪爬起来:“二位姐姐,汤都撒了,要不奴婢先回去,再给娘娘端一碗来。”
两个宫女对视一眼,紧接着一前一后夹住了许令绒:“你惊扰王爷,耽搁了娘娘用汤时辰,又将所有汤品泼洒在地,自然要去给娘娘告罪。”
许令绒:“……”
深宫大院,许令绒也没办法。
她将瓷片捡起来,认命地跟着她们到了紫容宫。
还没进门,她就被要求跪在门口候着。
许令绒就这么跪到了深夜。
她膝盖痛到已经直不起身子,抓瓷片的时候手也被割破了,如今血已经干涸,有股辛辣的疼。
许令绒苦中作乐,在脑子里发癫:“统儿,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上了什么倒霉buff,我今天也太霉了吧,你看这紫容宫我还进得去吗?”
系统也沉默了。
“宿主,福祸相依,会来好运的。”
许令绒的眼前阵阵模糊:“希望吧。”
“吱呀,”门开了。
许令绒打起精神,这是终于能进去了吗?
“你走吧,娘娘心善,不罚你。”
用鼻孔看人的宫女走出来,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挥手:“机灵些,换了别的娘娘,你今天脑袋就丢了。”
许令绒努力地伸长脖子,想要看看紫容宫内场景,一片漆黑。
她有些不甘心:“奴婢,奴婢想进去给娘娘请罪,行吗?”
今天就算任务要失败,也让她进去看看紫容宫啊。
不然她今天的苦真是白吃了。
宫女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像是在看傻子:“你在想什么?还不走娘娘就要令太监过来驱赶你了。”
“别别别。”
许令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今夜天上无月无星,风倒是很大,刮得人身上冷飕飕的。
许令绒出了宫城就拐上了小道。
这般狼狈,她不想被人瞧见。
许令绒一瘸一拐,走一段路就要大喘气一阵。
疲惫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回去后还没有热水澡,她只能打点冷水擦洗一下。
小道昏暗无灯,但这她走惯的地方,倒也方便。
只是黑暗容易放大情绪。
许令绒走着走着,眼睛里就冒出了两滴泪。
“统儿,为什么选中的是我?”
许令绒爹不疼娘不爱,他们离婚后都各自组建了家庭,平时就是给许令绒打一下生活费。
她生性乐观,也没因此有过太多的伤心,有吃有喝已经不错。
在学校里成绩平平,每天咸鱼度日,有剧追,有小说看,每天生活得很开心。
毕业后她会找普通的工作,普通的男人,过普通的一生。
许令绒很知足。
但如今这知足竟成了奢望。
系统一点声音都没有。
许令绒忍不住骂出声:“等我找到机会,一定除了你!”
破系统!
“气性还挺大,除了谁?”
许令绒吓一跳:“谁?!”
她往旁边蹦跶了两下,蹦跶失败,还倒吸一口冷气,膝盖好疼。
一盏幽光从拐弯的假山内透出来,来人不紧不慢,穿着一身藏青色太监服,黑发洒在身后,配上他的脸,如渗人的妖。
许令绒没想到那个变态死太监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她苦着脸,往下一跪,眉头狠狠皱起:“奴婢见过公公。”
谢拦鹤看她痛苦到扭曲成一团的脸觉得很有意思。
他好整以暇地道:“咱们真是有缘,你说是不是?”
有个鬼的缘!死变态,大半夜在这里装鬼,怎么没鬼吃了你!
许令绒勉强笑道:“公公说的是,奴婢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竟然又遇到了您。”
“哦?但是本公公怎么觉得,你在心里骂我呢?”
许令绒“呵呵”一笑:“怎么会呢公公,奴婢敬重您爱戴您都来不及呢。”
一阵风从许令绒耳边闪过,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张鬼魅逼人的面孔就逼近了她。
幽幽的冷光从下映照上来,这脸但凡弱一分,都会让人觉得可怖。
但是变态太监的脸,实在太完美。
许令绒屏住呼吸,脑袋一片放空。
好帅好美好漂亮好帅好美好漂亮……
“你这种说话语气,本公公很不喜欢。”
薄薄的唇一张一合,许令绒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已经被花痴占满。
直到膝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许令绒尖叫:“别别别,公公求放过!”
他居然用手按住了许令绒的双腿!
粗粝的石子路和许令绒的膝盖死死相抵,许令绒发现,这太监看着文弱,手上的力气却奇大无比。
“不要,好痛……”
许令绒的眼泪瞬间就滚了出来。
她死死地扣住了谢拦鹤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