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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绒也不是力气小的人。

平日里吃的水都是她去挑的。

但她的十指落在这看着瘦弱的胳膊上,就和虾米跟螃蟹扳手腕一样。

许令绒的眼泪落了满脸。

谢拦鹤凝视着她沾满眼泪的脸:“真丑。”

这么伤害她,还用语言侮辱她。

许令绒不懂,明明她对他已经很礼貌客气了,她压根没得罪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算了,死就死了!

这窝囊气她不受了!

许令绒松开了挣扎的双手,谢拦鹤眯了眯眼,这就放弃了?

“是你逼我的!”

许令绒恶狠狠地吼了一句,对着谢拦鹤扑了上去。

谢拦鹤是可以避开的,但他没有。

他好奇这可怜的小老鼠还有什么手段。

“唔~”谢拦鹤发出一声闷哼。

许令绒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许令绒整个上半身都扑到了谢拦鹤的怀里。

生死攸关跟前,她也不在意这变态长了多好看的脸了,两只手到处乱抓,挠他的背他的脸。

今天不是这变态死就是她许令绒亡!

谢拦鹤没有动。

许令绒咬了半天,气喘吁吁,才感到自己的嘴里冒出来了血腥味。

她的力度微微放松。

身体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下一刻许令绒就一把被掀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许令绒不服输,扭过头,目露凶光: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这个变态,有本事就杀了我!”

谢拦鹤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出血了。

“别在这里瞎嚷嚷,真把你提到大牢,还没进门眼泪就要把皇宫淹了。”

谢拦鹤语调淡淡,话里却含有几分逗弄。

许令绒咬住唇,憋屈感从心底冒上来。

她太弱了,所以她的愤怒也被这变态当儿戏。

“你骨头硬,硬骨头对着我一个低微小宫女耀武扬威。”许令绒打定主意和此人拼了,嘴上丝毫不饶人,“你们这些生来就高人一等的东西,也不过只会欺辱弱者罢了!”

“痛了就哭是老天赐我的权力,你比我命好,所以你看不起我会哭,我偏要哭!”

许令绒死死地咬住唇,眼泪和成串的珠子落下,眼神却和幼狼一样凶狠。

谢拦鹤毫不怀疑,被她抓到机会,她会马上再扑上来。

“伸腿。”

谢拦鹤的反应完全出乎许令绒意料之外。

她都等着血战一场的准备了,结果这变态就淡淡地两个字。

许令绒警惕地道:“干嘛?”

谢拦鹤不和她废话,直接按住了她的脚。

许令绒下意识挣扎起来,两条腿疯狂乱踢:“救命!救命!”

空气中传来一声烦躁的“啧”,下一刻许令绒被人抓着手腕提起来,按在了墙上。

灯笼不知跑哪去了,许令绒只觉得男人的气息一下子逼近了她。

他的身体是冷的,似乎身上携带的味道也是罕见的冷香,许令绒打了个哆嗦。

“你要是想这双腿废掉,你就继续叫。”谢拦鹤道。

许令绒呜咽了一声,没说话了。

她察觉到男人的气息往下挪动,紧接着她的裤脚被人拉到了膝盖。

不像是要非礼她的节奏,虽然太监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许令绒心惊胆颤地等接下来的动静。

“嘶。”好凉。

这变态居然在给她涂药!

“闭嘴,别发出这些难听的动静。”

只倒吸了一口冷气的许令绒:“……”

不知过了多久,许令绒感觉到裤脚被拉了下去,但她脑子混乱,还是僵在原地没动。

谢拦鹤的手上又提上了那盏灯。

他将灯放在许令绒的脸边,仔细地打量她的脸,随即点评:“本来就很丑,如今更丑了。”

许令绒咬唇:“关你什么事。”

谢拦鹤冷笑了一声,竟没和她计较。

他把药瓶塞到许令绒手里:“要是想多活几天,别去紫容宫晃荡。”

许令绒诧异,他怎么知道她去了紫容宫?

“你今天也在?”许令绒脑中灵光一闪,“你救了我?”

她就说,当时那个宋统领来得未免太巧了!

这变态人脉不小啊。

谢拦鹤没说话,许令绒看不清他的眼睛,纠结半晌,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谢拦鹤古怪地笑了笑:“你这么有意思,死了多可惜。”

“陛下的玄镜殿,还等着你伺候。”

在许令绒变了的脸色中,谢拦鹤道:

“本公公已经禀明陛下,下北房有一女子,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他也感兴趣的很。”

“许令绒,你的好日子来了,如何?”

许令绒如丧考妣:“你不是说,我要想多活几天,别去紫容宫吗?”

谢拦鹤很理所当然:“没说不去玄镜殿啊。”

这有区别吗?进了后宫不就一定会被容妃注意到?

许令绒垂头丧气的:“我谢谢了。”

谢拦鹤忽然道:“看来你说喜欢陛下是骗人的。”

许令绒都已经摆烂到这地步,和这变态撕破脸了,也不在乎这些了:“对!我就是讨厌他!”

“这个皇城是吃人的魔窟,你是小魔头,他就是最大的魔头!”

“怎么了?有本事你把我绑到陛下跟前去,把我砍了!”

谢拦鹤定定地看着许令绒,许令绒被他打量得心中七上八下。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问题是伸缩的过程怪折磨人的。

不上不下,把她吊着。

好半晌都没动静,许令绒的气势没了。

她小心翼翼问:“你干嘛?别吓唬我。”

谢拦鹤笑了:“我怎么舍得砍你?许令绒,你这条命,我预定了。”

晦气!

谢拦鹤终于大发慈悲:“好了,滚吧。”

许令绒偷偷“呸呸呸”了几声。

“再给本公公发现你偷偷骂本公公,你知道的。”

许令绒:“……”

许令绒赔笑两声,忙不迭地溜了。

她今日可算晦气到了极点。

她攥紧了药瓶,回到院子发现小枝和玲珑居然都不在。

许令绒只得匆匆打水擦洗了一下。

洗完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有被瓷片割出来的血痕。

头发也乱糟糟的和草窝一样,两只眼睛更是肿如灯泡。

她重新给自己的双腿涂了药,那变态给的药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上了药之后双腿的疼痛感轻了不少。

一切收拾好了,她才安心地躺到了床上。

今天太累了,只求睡个好觉。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行!”

小枝压低着的气音伴随房门打开响起。

许令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