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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全京城大佬,都想当我裙下臣 > 第5章 哄一只警惕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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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绯容默默拿起烤橘子,咬了一口。

嗯,真甜啊。

霍逐云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豁出去的麻木。

他缓缓地转回身。

兜帽阴影下,表情已经彻底麻木。

只剩下一片“要不这世界还是炸了吧”的空白。

他一步步走回来,走的格外艰难。

姜绯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丧气垂落的尾巴尖,愉悦地捻了捻橘子皮。

“霍小将军,”她语气分外柔和,“可是有什么难处?”

“……殿下。”霍逐云声音干哑,每个字都说的艰难,“末将……斗胆。您、您的鞋……似乎未穿妥当。”

“嗯?”姜绯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裙摆下露出的一截雪白罗袜,以及旁边随意踢着的绣鞋。

她轻轻“啊”了一声,足尖害羞似的蜷了蜷。

“……方才小憩,便褪了。”她语气自然,甚至带了点娇憨的无辜,“霍小将军爬……嗯,拜访我府上,就是为了说这个?”

霍逐云猛地抬眼,“不!不是!”

他急切否认,耳根红透,“是、是我脑子里有个声音!!”

“声音?”姜绯容偏了偏头,长睫扑扇,“什么声音呀?”

“它说……”霍逐云喘了口气,视死如归般,“说要我……要我和你……”

后面的话烫嘴似的卡在喉咙里。

要我和你亲密接触。

要我帮你穿鞋。

“嗯?”姜绯容又凑近了些,“将军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的眼睛太清澈了。

清澈到霍逐云觉得,自己那些混账的话说出口都是玷污。

“……没什么。”他狠狠别开脸,“殿下就当末将……在发疯吧。”

姜绯容差点没忍住笑。

这倒霉孩子,实诚得让人怪心疼的。

“怎么会呢,”她放软了声音,像哄一只警惕的大狗,“霍小将军镇守北境,护国卫民,是本朝人人敬仰的少年英雄。”

英雄。

这两个字像针般扎了一下霍逐云的心脏。

他现在这副鬼样子,顶着这对该死的耳朵,拖着这条不听话的尾巴……算什么英雄?

“霍小将军若真有难处,不妨说说看。”

姜绯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蛊惑,“如今南方水患未平,流民北迁,北境虽暂安,可来年开春,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必定再度叩关……朝廷,天下百姓,可都指着将军呢。”

她说着家国天下,手上却慢悠悠地,摸上了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从敏感的耳尖,到温热的耳根。

轻轻一捋。

霍逐云脊背猛地一僵。

“殿、殿下……”他喉结剧烈滚动。

“嗯?”姜绯容应得漫不经心,手上却没停,指尖若有似无地刮过耳廓内侧最柔软的那处。

霍逐云倒抽一口冷气。

那些沉重的国事,边疆的烽火……此刻像被风一般,从他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留下。

脑子里只剩下她指尖的温度。

和她身上淡淡的橘子烤焦的甜香味。

“……霍小将军?”姜绯容停下动作,歪头看他,眼底漾着水光,“你在听我说话吗?”

霍逐云猛地回神。

“在、在听!”他哑声回答,尾巴却不自觉扫过她的裙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我说完了呀,”姜绯容眨眨眼,手指却还流连在他耳根,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

“似将军这般国之栋梁,若被什么小事绊住了脚,才是朝廷的损失。有什么难处,我若能帮,定不推辞。”

她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他头顶那对随着她指尖动作发颤的耳朵。

霍逐云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是臊的。

“末将明白。”他闷声说,尾巴垂得更低,“可这东西……”

他抬手想揉头顶的耳朵,又像被烫到般缩回,“它不听使唤。”

“那,”姜绯容忽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滚烫的耳廓,“我帮你想个办法,好不好?”

霍逐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法子?”

“你看,”姜绯容稍稍退开一点,指尖却还勾着他耳尖,轻轻揉捏,“你脑子里那声音,不是非要你做点什么,才肯罢休?”

霍逐云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做呀。”姜绯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不定……是上天给你的历练呢?”

霍逐云愣住。

“你是将军,是护国的刀,是百姓的盾。”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字敲进他骨头缝里,“你的战场在边关,在朝堂,在一切需要你的地方。既然躲不过,不如……顺势而为。”

“别怕,”她抬眼,目光清亮澄澈,仿佛不染尘埃,“你做的任何事,只要是为了朝廷,福泽百姓,便不算错。”

霍逐云听懂了。

他喉结干涩地滚动。

“可它要的是……”

他声音哑得厉害,“是要亲密接触,是……是要我为殿下穿鞋……这、这成何体统……”

“那,”姜绯容轻轻抬起脚,雪白的罗袜在暖光下像一捧新雪,“我为将军……分忧解难,算不算也为国效力了?”

霍逐云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悬在空中的小巧的足,看了很久。

久到姜绯容都以为这木头要原地裂开了。

他终于动了。

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是面圣时才行的重礼,此刻却成了他完成荒唐任务的序幕。

他伸出那双惯握刀剑、能开强弓的手,此刻却微微发着颤,朝那只脚碰去。

指尖即将触到罗袜的前一瞬……

姜绯容忽然轻轻一缩,将脚收了回去。

霍逐云的手僵在半空。

他茫然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因无措而湿润的眼睛,头顶的耳朵困惑地微微下垂。

姜绯容微微倾身,漂亮的眼睛里盛满纯然的好奇。

“我忽然想起,”她声音软糯,像在回忆一件趣事,“少时养过一只西域进贡的獒犬,瞧着威风凛凛,凶悍得很,宫人都怕它。”

她顿了顿,视线带着几分玩味,扫过他耷拉下来的耳朵,和那条不知何时又在摆动的尾巴。

“可那獒犬啊,实际却是个怕羞的性子,人稍一靠近,便耷拉着耳朵哼哼唧唧。”

她轻轻笑了一声,拖长了音调。

“可我瞧着霍将军现在这副模样……”

“倒比我家那头獒犬,还要怕羞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