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我冒失了。”
温寂舒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询问江顾野认不认识她,就听见江顾野率先开了口。
他果然记得一切。
她也不能说没关系,又不能甩他一巴掌骂他臭流氓,毕竟还要维持他和彭海这层关系。
温寂舒左顾右盼转移话题,“彭海呢?”
她醒的晚,这会已经十点多,早过了上班的时间,江顾野既然在处理工作,彭海不应该不在,除非,是她把江顾野的身份想岔了。
“他犯了点错,我让他去做件事补救回来。”
江顾野刚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他帮着温寂舒把脖子上的伤均匀的涂抹完,才去开了门。
彭海跟着他进房,看见温寂舒虽然醒着人还在床上,客气的喊了一声温小姐,没有再继续往里走,将拿来的首饰盒交给江顾野之后,识趣的退回到门口。
江顾野将首饰盒递给温寂舒,“我伤了你,应该补偿你,这是小小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首饰盒里装着一条钻石项链,奢华,光彩夺目。
温寂舒在傅宋时那里也收到过钻石项链,没有任何一条能比得上眼前这条的质地。
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不能要。”温寂舒将首饰盒塞回江顾野的手里,防止他再给,温寂舒赶忙起身离开,“昨晚就是场误会,我知道顾总喝醉了,也没有要怪罪顾总的意思,所以顾总也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彭海听着,在门口着急的拦住温寂舒,“温小姐,顾总的一点心意,你还是收下吧。你不收,我和顾总的心里都会难安的,而且......”
他一副急得快哭的小表情。
“彭海。”江顾野跟着走到门口,将首饰盒递给他,“温小姐不要,那就是你办事不利,这件事你既然没补救回来,以后也不用再跟着我了,自己递交辞呈吧。”
这话给温寂舒惊着了,所以刚才说的彭海犯了点错让他去做件事补救回来,说的正是给她买首饰?
她不收,他就要辞退彭海?
不是,彭海不是百鑫集团的特助吗?他能说辞退就辞退?还是说,仅仅只是说彭海在雅瑞的职位?
短短一瞬,温寂舒的心思千回百转。
彭海捧着首饰盒双手递到温寂舒的面前,十分诚恳就差下跪,“昨晚的事确实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都怪我,多喝了点酒脑子就不清醒,居然把温小姐留在顾总的房间里。”
“害得温小姐受了伤。”
“可顾总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他——”
江顾野一个眼神扫过去。
彭海的话一顿之后改口,“顾总对温小姐受伤这件事真的很自责,所以,还请温小姐一定收下顾总的心意。”
“这......”温寂舒为难道:“太贵重了。”
“这对我们顾总来说只是区区一件小物品,温小姐不用有所负担,最重要的,是温小姐能收下我们顾总的心意。”为了能让温寂舒顺利的收下,彭海就差把我们顾总财大气粗这句话说出来了。
温寂舒转念一想也是,如果江顾野的身份真像她所猜测的那般,那这样一条在她眼里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他的眼里兴许真就不算什么。
“那......”温寂舒接过了首饰盒,她看江顾野,“谢谢顾总。”
“温小姐其实可以喊我顾野。”江顾野纠正,又顾虑温寂舒多想,补充道:“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多,我们也是同龄人,不用那么见外。”
和雅瑞签约后,并不是交了设计稿就结束,从开始的布料选品到投入生产以及成品完工,江顾野要的是一比一还原,所以温寂舒要做到随叫随到,像选布料这种重要的事,她也是需要去参与跟踪的。
一想他说的也没错,正好是个拉近关系的机会,温寂舒顺势就喊了声,“顾野。”也道:“那你们以后也喊我寂舒吧。”
“寂舒。”江顾野跟着上口,刚才被她拒绝首饰而紧绷的脸舒展,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工作要处理。”温寂舒道,和他们说再见。
江顾野问道:“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正好也要走。”
温寂舒昨晚随着彭海安排的车走,她的车还停在东方汇,这么贵的首饰都收了,送一程也就没觉得什么了。
“回工作室。”她说道。
江顾野让彭海去安排车,自己和温寂舒一起下楼。
二人到楼下的时候,彭海已经开着车候着了。
绕了半个凰城到了温寂舒的工作室门口。
温寂舒脑子里对昨晚江顾野说的话还疑虑重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清楚,“顾野,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或者在哪里见过?”
江顾野动了动唇,恰时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电话另一头不知道和江顾野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迅速的铁青下来。
挂断电话后,江顾野将药膏也塞给温寂舒,“抱歉,公司出了点状况。”
温寂舒立刻下车。
驾驶室的彭海追下来,手里拿着江顾野昨晚脏了的西装外套,郑重的递给温寂舒,“温小姐,这件外套对顾总来说非常重要,请您务必把上面的酒渍处理好。”
“好!”温寂舒亦是郑重的接过来,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进了工作室。
她的工作室不算大,所以只请了个助理,助理是个年轻女孩,25岁,叫辛盼。
温寂舒进门看到辛盼正在磨咖啡豆,她知道辛盼不喜欢喝咖啡,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时候改喝咖啡的?”
辛盼抬起头,露出一张苦瓜脸,“不是我要喝,温总,傅渣男来了。”
她知道温寂舒很多事,包括婚姻的痛苦,傅宋时在辛盼的嘴里,永远只配渣男渣夫的称呼。
温寂舒一顿问,“他怎么来了?有说什么事?”
“这个无耻男,居然说下个月有场重要的宴会要参加,让你给他定做一套西装!”辛盼气得咬牙,“我都跟他说了你不在,他还不信,非要等着!我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温寂舒是不可能给傅宋时制作衣服的。
“咖啡不用泡了,也别管他,他爱坐多久就让他坐着吧。”她说道,准备回自己工作的房间。
刚转身,看见傅宋时从会客厅走出来。
他也看见了她,目光凝在她的脸上,从上往下的扫了一圈后,停在她手里拿着的男士西装外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