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外套有些陈旧,散着一股酒味,从外套上也从温寂舒的身上。
“喝酒了?还夜不归宿?”傅宋时皱着眉,声音略沉质问:“谁的外套?”
温寂舒被他的语气逗笑,“你拿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前夫?”
辛盼听出点门道,双眸一亮。
她没听温寂舒刚才的吩咐,猜到傅宋时不可能轻易离开,所以还是给他泡了杯咖啡,纯原汁原味的咖啡,积极的给傅宋时送了过去。
傅宋时原本脸色难看,借着辛盼送来的咖啡顺坡下驴,“还是你的小助理更懂事。”
“别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显得你多傲气似的。”他擅自往温寂舒的办公室走去。
但被温寂舒拦住,“工作重地,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傅宋时虽然知道温寂舒会设计,但从来没有关心过,更不会在意这些事,在他的眼里,温寂舒的工作,就和她闹离婚一样,都是小打小闹的玩笑事。
她闹够了,早晚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他也坚信她干不出什么名堂。
他这次之所以会找过来,还不是因为够大度,在给她台阶下。
都主动来找她了,她也该知足回归家庭了。
闹的太过,丢的可是他的脸面,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陪她玩,时间久了,说不定他就真的起了离婚的心思。
到那时,可就有的她哭了。
傅宋时在她的话里,浑不在意的嗤笑了一声,“行,不进去,那就会客厅谈吧。你不是做衣服很厉害吗,我作为客人来的,总不会不欢迎生意进门吧?还是,你只是嘴上说的厉害,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假装很厉害给我看的?”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敢说出这种话,好像全天下的女人都围着他转似的。
温寂舒确实不想傅宋时进她的办公室,只好退而求其次的一起去了会客厅。
去之前,她把江顾野的外套交给了辛盼,专门嘱咐了仔细收起来。
傅宋时看着温寂舒的小心翼翼,心里起了股无名火,他猛喝了口咖啡,下一秒噗嗤一声就全喷了出去。
辛盼狡黠一笑,带着得逞的快感,拿着江顾野的衣服离开了。
“你的小助理跟你还真是一丘之貉!”傅宋时黑着脸,啪嗒一下将咖啡杯搁下,再没有了心情,强硬下令,“下月初五号我有一场重要宴席要参加,五号之前把衣服送到公司,别耽误我工作!”
“我......”温寂舒刚要拒绝。
傅宋时一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刻转身离开。
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目中无人高傲自大。
温寂舒缓出一口气,连他在的空气都不想多呼吸,立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了也好,不然免不了还得一番争执吵架。
她忙着工作,很快就把傅宋时霸道的要求抛掷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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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很大,从前是辛盼一个人住在这里,温寂舒搬过来后,现在是她俩都住在这里。
温寂舒一直没收辛盼的房租,辛盼感激温寂舒的体恤,所以温寂舒搬来住之后,她主动包揽了一日三餐还有日常生活琐事。
中午简单煮了两碗面,辛盼去喊了温寂舒出来吃。
吃饭的点上,辛盼忍不住问道:“温总,你之前说的前夫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和傅渣男离婚了?”
“嗯,离婚了。”温寂舒喝着面汤,平静道。
辛盼却激动的一掌拍桌,“早就该这样了!恭喜温总脱离苦海!”
她去拿了两杯可乐,开了后,和温寂舒干杯,突然想到傅清和,又问道:“那孩子呢?”
“清和喜欢待在傅家,我放弃抚养权了。”
“也好,清和这个孩子......”辛盼想说傅清和被傅家养坏了,可到底是温寂舒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应该在温寂舒的面前说这些,省得她又难受。
可作为旁观者来说,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傅清和这个孩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孩子会对自己的妈妈那么坏。
提到傅清和,温寂舒磨练了这么多年的心,还是忍不住起了忧伤,她吃面的速度慢了下来,略略的走神。
辛盼就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忙转移话题,“温总,你带回来的那件西装外套我看了,布料特殊,不好处理啊。”
温寂舒道:“你放着我来就行。”
辛盼又往其他地方扯了几个不相关的话题,看温寂舒脸色慢慢缓和,这才宽下心。
温寂舒手上的工作还挺多,处理到晚上才结束,收工之后拿走了江顾野的那件西装外套,并给温父打去了电话。
她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加上着急中宁特钢招标的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见温父了。
温父自从温母去世后,因为过于的思念,整个人苍老了不少,也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只有在温寂舒回家的时候,脸上才会展露出一些笑容。
对于温寂舒这个独生女,温父温母都是倾尽所有去爱的。
听温寂舒说要回家,温父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去了一趟菜市场,回家烧了六个菜,有鸡有鱼有虾,全是温寂舒的最爱。
温寂舒先去了一趟东方汇开了自己的车,回到温家老宅时,温父已经把菜都烧好了。
闻着饭菜香,温寂舒的心情跟着舒畅了不少,又见到温父,只有在父母面前才会展露出来的少女姿态,不觉中也流露了出来。
“爸,我回来了。”她朝厨房里盛最后一道菜的温父喊了一声,跟着感叹道:“好香啊,闻的我肚子都饿了。”
“快去洗手,烧了你最爱的糖醋鱼。”听着她的声音,温父也跟着高兴,又去盛了两碗米饭。
端出来时温寂舒已经坐下了,一看见她,温父的眼神立马心疼起来,“怎么瘦了这么多?”
温寂舒自己并没注意,听温父这么说,往脸颊摸了摸,平时感觉挺有肉感的脸颊确实变得骨感了许多。
大概是最近工作室的工作渐渐多起来,加上过于的烦恼中宁特钢招标的事,她想利用这件事拉傅宋时下马。
门外汉做这种事确实困难,但她不会放弃。
这件事不好跟温父说,她连离婚的事都还没想好怎么跟温父坦白。
“最近工作比较重,睡眠欠缺了点,等回头我手上的事忙完,给自己好好放个假,不用几天一定又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温寂舒说道,第一道就是吃糖醋鱼。
“是该好好养养。”看她大口大口吃饭,温父心里更加心疼,放了筷子给她剥虾壳,把剥好的虾一条一条放温寂舒的碗里,又问起孩子的情况,“清和好久没有跟你来了,什么时候带他也来家里热闹热闹,挺久没见他,怪想的。”
温寂舒吃饭的筷子猛地一顿,失了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