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寂舒再次深刻的认识到,上次雅瑞会见的饭局上,为什么没有酒了。
江顾野替她挡了一杯半的酒,彭海担心的不堪设想的后果并没有发生,但江顾野闹酒疯了。
温寂舒没能如自己的愿继续待下去,她接住江顾野之后,就没成功将他甩开过。
这种局面她只能带着江顾野离开。
彭海又喝了不少酒,往酒店订了两间房,把江顾野交给她,自个儿就休息去了。
温寂舒走不了也不敢走。
今晚这场局安排的不算漂亮,完全的被江顾野和彭海打岔了过去。
但也因为他俩,她在唐祖右本来要会见的那些人中,也伺机的混了个脸熟。
更为重要的一点,那些人都在巴结彭海,而彭海对她和江顾野客客气气的态度所有人有目共睹。
他们不清楚江顾野什么身份,这种情况是最容易引人遐想的。
温寂舒虽然也不知道江顾野到底什么身份,但彭海与她点过,肯定是还有另一层身份在的。
而那些人为了得到有用的信息,彭海那边不能轻易接触到,说不定会退而求其次的来她这边打听。
虽然今晚没在唐祖右这里得到结果,但后续的发展还不算坏。
唐祖右就算掂量着江顾野和彭海,说不定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她现在要做的,反而是拉拢好江顾野和彭海这层关系。
温寂舒冷静的盘算着后路,向酒店要了蜂蜜,给江顾野泡了蜂蜜水。
江顾野闹酒疯是没有声的,他只是喜欢扒着东西,回来一路他扒着温寂舒,温寂舒哄着给他枕头后,他又开始扒着枕头。
但也不老实,蜗在沙发里就是不肯去休息,蜷在沙发的边角,看着莫名有几分可怜。
温寂舒端着蜂蜜水蹲在他的跟前时,江顾野双目紧闭,看起来仿佛沉睡。
“顾总?”她试着喊了两声,江顾野没反应。
她换了毛毯过来给他盖上,刚拉到他的身前,江顾野蓦地攥住她的手腕睁眼的瞬间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顾总!”温寂舒吓了一大跳,一手撑在江顾野的胸膛上,抵住了江顾野巨兽般至上而下的压迫。
江顾野俯着身,森寒的眸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带着嗜血的戾气,与他眼底的幽暗汇成深海,激得温寂舒身子一颤。
他想杀人。
黑暗遮住鲜血的颜色,让人看不到危险,只有坠入深渊的人才得以知晓。
那必是将死之人。
“谁派你来的!”他的手滑到她的脖子上,五指渐渐收紧,“江家?还是顾家?”
呼吸被阻断只在顷刻间,温寂舒寒毛乍起。
“我...顾总!”她面色涨红,已说话困难,仅剩一只手可以对抗。
这一刻的温寂舒方寸大乱,她抓着他挠着他,趁乱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他吃痛的松了手。
“顾总,我是温寂舒!”她虽然挣脱了他的手,身子却依旧被他压制着。
“你说,你是谁?”
江顾野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些,又似乎更加的糊涂。
他卸了力道,在温寂舒的身旁坐下,直勾勾的盯着她。
温寂舒刚一动,他的手立即又伸过去,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
“你别走!”他换了一副态度,可怜巴巴的祈求着她。
温寂舒害怕他又突然发狂,不敢就这样甩手走人,指了指桌上的蜂蜜水,道:“我不走,我给你泡了蜂蜜水,你喝点吗?”
她温柔的声音安抚着他:“喝些身体会舒服点。”
“好。”江顾野视线混乱,眼前似乎有两个温寂舒,她们都穿着旗袍,一个温婉一个俏皮,她们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
又做梦了吧?
江顾野痛苦的抱住了头。
温寂舒离着三步外,看江顾野痛苦的蜷缩在沙发里,像条被抛弃了的流浪狗。
有了前车之鉴,她没有上前,很小心的又喊了一声:“顾总?”
江顾野抬起头,微微歪了歪,像在辨识她:“你是谁?”
温寂舒多少有些无语,一杯半的酒量,能断片这么厉害。
“我是温寂舒。”她重复道,还是走过去,把蜂蜜水递给他。
江顾野没接,就着她的手靠过去喝水,双眼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她,喝完了,重复着呢喃:“温寂舒。”
“对,我是。”温寂舒放下杯子拿了毛毯重新给他盖上,“你好好休息。”
江顾野却不肯,死死拉住她的手,“温寂舒,你终于回来找我了。”
“嗯?”温寂舒不明就里:“顾总,我们之前认识?”
江顾野恍恍惚惚盯着温寂舒的嘴唇一点没听到她说什么,他倾身凑上去在她的唇上落了一个吻,“温寂舒,我好想你。”
他的动作来的突然,退的也快。
温寂舒愣在当场。
等她还要再问,江顾野已经倒回沙发里,枕着她的手睡下了。
另一只手依然被江顾野死死的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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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寂舒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喝了酒,被掐了脖,还得被枕着睡。
天亮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睡在酒店的床上。
她惊坐起来,一眼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的江顾野。
他抱着手机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装扮,墨蓝色的衬衫扎在西装裤里,领带打的一丝不苟,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又变回了那个得体的江顾野。
这样的场面是温寂舒没有想到的,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早。”江顾野主动打招呼,放下手机走向她。
温寂舒忙下床,刚站起来就被江顾野按回去,她略带紧张的喊了一声:“顾总。”
“你受伤了,我给你上点药。”江顾野解释。
温寂舒才发现他的手里捏着一盒药膏,她忙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去拿药膏的手被江顾野避开,他已打开盖子挖了药膏按在她的脖子上。
温寂舒嘶了一口气。
江顾野的手一顿,更轻柔的替她抹开。
“对不起,我伤了你。”他说道。
温寂舒长这么大,但亲密过的男人只有傅宋时一个,现在这种场面,多少让她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想到了江顾野昨晚留在她唇上的那个吻。
他看起来像是记得昨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