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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澜同云栖鹤在院中腻歪依偎了一会儿后,赶在大雪落下前,携手走进宫中,同四位侧君、一位侍君围坐在一处,享用各自亲手包的饺子。

外头雪渐渐密了,暖阁里却其乐融融,一种家的感觉在所有人心头弥漫开来。

凤澜神秘笑道:“有一个饺子里,放着神秘大礼。谁吃到了,孤就可以满足谁一个愿望。”

南宫梦迟眼睛一亮:“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凤澜沉吟:“要天上的月亮星星不行,孤可摘不到。”

南宫梦迟笑道:“那些个有什么稀罕?奴家要的可是殿下的恩宠呢!”

在他说话的功夫,其他人早已经多吃了几个饺子,他又急又气道:“啊,你们怎么吃这么快!”

其他人不语,只是一味多吃。

眼看一盘盘饺子慢慢被消灭,率先败下阵来的,还是南宫梦迟。

他靠在椅背上,肚子都微微鼓起,胀得直打嗝,委屈得哼哼唧唧:“不是说淑男都要小鸟胃么,怎么你们一个个吃这么多?”

凤澜笑道:“在孤这里,就得多吃。”

没一会儿,澹台真也吃不动了,饭量要一点点加,他已到极限。

紧接着是霍砚,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说明确实听了凤澜的话,每日认真养护身体。

慕容心本来辟谷,心里却是着急想得到那份大礼,想要试着去吃,放了一只饺子在口中,却怎么都咽不下去。只好吐了出来,默默退出,不再浪费粮食。

坚持到最后的,还得是夜辞。

凤澜爱怜地看着他一枚接一枚地吃,笑道:“看来,平日里一同用膳,小辞都没吃饱过呢。”

夜辞面上一红,有种小心思被发现的羞赧。

“以后可别拘着,能吃多少吃多少,咱们东宫又不是养不起。”

夜辞乖巧点头,却不敢抬头看她,心里的小鹿快要撞破了一般,只得闷头再吃。

年幼时,父亲也是这般温柔地对他说:“多吃点,咱家虽然穷,但也能养得起辞儿的。”

云栖鹤并没有加快速度,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忽地感到口中有一硬物,背身吐出来后,竟然是一枚小巧可爱的玉如意。

捧着漱盂的时雨惊喜道:“主子吃到了!主子吃到了!”

他忙去清洗干净,用托盘捧到众人面前,所有人都起身对云栖鹤行礼:“云君福履绵长、祥运随身,我等不能及也!”

云栖鹤掩唇轻笑,赏了各侧君一人一柄金镶玉如意、两匹兜罗云锦、一对宝石手环,夜辞的份额减半,侍奉在前的各随侍每人一百两。

霍砚垂首浅笑,还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殿下怎么会让云君输呢?

澹台真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心中无限感念:殿下对云君真好,我等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半分。

慕容心惊讶的却是另一个问题:殿下她竟然也学会了收束心神。这件事,他没听到她的心声里,有半分透露。

夜辞当然无甚异议,只是南宫梦迟嘟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奴家就知道,殿下总是偏心的呢。”

凤澜坦诚道:“知道就好!”

南宫梦迟顺势撒起娇来:“奴家不依嘛,殿下也给我等赏点恩宠嘛。今日可是小年,殿下怎么忍心我等空手而归呢?”

凤澜摆摆手,众随侍干脆利落地把碗碟全都撤了下去。

不一会儿,流萤抱来签筒,万安和九枝拿来骰子和酒杯,时雨带领云开和月明抱着几小坛酒前来布置。

“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我们来玩花签令,热闹一晚上如何?”

正说着,沐蝉回来了,跪到凤澜面前回禀道:“殿下,饺子已送到海大人家中。

海大人家里只有一位老父和一位夫郎,冷冷清清的。”

凤澜奇怪:“海大人看着和霍姨年纪相仿,怎么还没有孩子?该不会是身子不好吧?等孤空了,带华太医给她瞧瞧。

对了,除了你等伺候在前的近侍,给其他宫人都放两天假。家在附近的回家探亲,不回家的也可以出宫去逛逛。

每人多发些红包银两,算孤和阿鹤赏她们的。就算今日轮值,明天也可以补上。”

沐蝉笑道:“殿下真好,沐蝉这就去。”

再回头,几人都已经研究上了花签的内容,凤澜简要介绍了规则,被罚最少之人,也能满足他一个愿望,等沐蝉回来当令官。

凤澜不能喝酒,就和云栖鹤绑为一家,几人开始了第一轮酒令。

结果就是,南宫梦迟连喝了三杯酒,更加不服气:“奴家就不信了,奴家还能一直输么?再来!”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喝得云开月明都看不下去了:“主子,咱就认输吧,都是自己人,不丢人!”

南宫梦迟捏着酒杯,一双烟柳垂波眼,都晃荡得宛如满是涟漪的春水,一整个迷迷糊糊,跌倒在凤澜怀中。

“殿下,哼,奴家、奴家不认输……”

霍砚喝了酒,竟然变得大胆又锋利:“熹侧君还是先把方才罚的喝完了再说别的吧!”

澹台真整个人都红透了,海棠花香仿佛从酒里透出来的一般,随声附和:“不错,别装醉逃酒。”

两人都被南宫梦迟把殿下的恩宠抢得够呛,自然找到机会就要反击。

南宫梦迟哪里肯相让,撑着桌子站起身,连喝三杯,挑衅道:“如何?你俩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奴家可是千杯不倒的酒中仙,就凭你们,也想灌醉奴家?

呵,真是痴心妄想!”

凤澜不仅不拦着,还跟着起哄:“行酒令太慢,孤教你们摇骰子,比大小,喝他个痛痛快快的!”

云栖鹤抬头看了一眼兴冲冲的凤澜,低头莞尔。妻主如此,又何尝不是让大家偶尔从平日繁琐拘谨的礼仪中,抽身出来,开开心心地放纵一场呢?

夜辞谨记自己的职责,滴酒不沾,保护殿下和云君安全的同时,还得看着点侧君们,别让他们借酒打起来。

好在还有穆侧君从旁帮衬,才不至于使熹侧君滑到桌子下面去。

慕容心没有五脏六腑,自然什么喝的吃的都与他无缘。可他也被这般热闹的气氛所感染,以至于冰块脸都几近融化,嘴角勾着一抹浅笑。

原来,这就是人间烟火,他很喜欢。

外头的雪越发的密了,可却扑不灭这一屋暖洋洋的温情。

最后天色已晚,夜辞背着人事不省的霍砚、慕容心扶着醉眼迷离的澹台真,云开和月明左右架着醉话连篇的南宫梦迟,都歇在了端懿宫侧殿。

凤澜捧着云栖鹤的脸,径直吻了上去:“看来,最后的赢家还是阿鹤呢。妻主我可得好好满足满足阿鹤的愿望。”

云栖鹤心动神迷,感念妻主为他所做的一切,与她拥吻了许久。

直到凤澜的手不安分的滑进他的衣襟,他才轻笑一声,一只手将她双手腕捏了,把她牢牢控制在他怀中,不许她乱动。

他咬着她的耳骨,用气声道:“臣夫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妻主能好生将养身子。说好除夕解封,就得到除夕,少一天都不行。”

凤澜泪流满面:完了,阿鹤好不容易放肆一次,这下闹的,一夜回到解放前啊!华太医,孤恨你!

在家里正睡着的华太医,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身边的夫郎忙给她盖好被子:恨就恨吧,总比我九族都没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