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年,大家都不用上朝了,回家置办年货。日子过得飞快,大街上热热闹闹,常有孩童在街上放爆竹。
凤澜张罗的一波促销活动后,四大胭脂铺的存货基本都卖空了,皆大欢喜,掌柜们早早给伙计们发了奖金,回家过年。
东宫小金库满得都快溢出来了,凤澜大手一挥,给每个当差的,包括仁济堂的各位全都包了双倍红包,提前准了假。
终于到了除夕这天,凤澜一早就爬了起来,抱着云栖鹤亲了个够,这才起身更衣,换上祭服,准备进宫参加岁暮祫祭太庙大典。
临行前,她还专门贴着云栖鹤绯红脸颊,轻声道:“阿鹤可是知道的,今日妻主我啊,解封咯!”
云栖鹤登时意乱情迷,这可是在东宫门前,大庭广众的,多羞人啊!只得压着嗓子娇嗔道:“妻主!”
凤澜大笑着走上舆驾,一团精神气足满,大踏步地来到华盖殿前等候。
“臣等参见太女殿下!”
文武百官已经到齐,就连平日里醉醺醺的五皇姨凤岱翟,今日都罕见地没有饮酒,一袭规整祭服,面色严肃地站在左侧队伍的首列。
在她旁边,规矩站着前几天见过的九皇姨凤嵩鸾。她年纪尚轻,比凤掠羽小八岁,还不到三十。
但已气度不凡,比她五姐高出半头,看着就十分英武,一时间比得凤岱翟败下阵来。
凤澜依礼跟二位皇姨见了礼,又回身,跟站在右侧队伍首列的四位皇妹点头致意。
“王妹参见皇姐!”
目光与凤清相触的瞬间,后者报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
上次相见,还是凤清带南宫梦迟回京的那天。之后她一直请着病假,再没正面交锋过。
凤澜也回了她一个同样意味深长的浅笑,转身继续向前,站在正门前的首位。
太女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上驾到!”
“母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掠羽头戴玄表朱里十二旒冠冕,身穿织六章绣六章十二章玄衣??裳。严肃冷峻的面容被珠旒隐隐约约遮挡,看不甚清楚。
她周身并无半分厉色,却似有千钧威压沉沉覆下,众人一个个把心头提到嗓子眼,不自觉地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澜儿平身,众位平身!”
太常寺卿和鸿胪寺卿分立两边,主持着祭祀的流程:“众位跟随圣上,前往太庙,举行岁暮祫祭大典!”
凤掠羽从高阶上走下,拉起凤澜的手,挽在她的臂弯,让女儿与她并肩而行。
凤澜一惊,小声道:“妈,这——于礼不合啊。”
凤掠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合的,妈说合就合!”
凤澜心头晕开难言的温暖,谁不想要母亲的偏爱呢?她乖巧地走在凤掠羽身旁,羡煞旁人。
尤其是凤清,只能默默地把沸腾的滔天恨意,硬生生忍了下去。
接下来的仪式流程,百官都已熟稔于心,只是凤澜第一次参加,虽然前几天听阿鹤给她梳理过,但还是有些生疏。
太庙案桌上主要摆放着三牲太牢祭品,周围配着成套的琐碎祭礼。四周奏响着礼乐,熏香袅袅,犹如仙境。
凤掠羽全程带着凤澜迎神四拜、三上香,鸿胪寺卿负责司仪,太常寺卿负责祝文祷告,将一整年的功绩上达天听。
其他人不用多做什么,只是跟着跪拜行礼就行。
仪式从卯时一直进行到午时,最后一项送神四拜、三献礼结束,昭示着整个祭祀大典完美完成。
“礼毕,请圣上携众皇嗣祭酒!”
凤掠羽双手敬上一盏清酒,随后自己满饮一杯。不等凤澜思索自己要不要喝,手背上就被母皇轻拍了两下。
她当即会意,若不饮酒,定会招致猜测,恐有心人惦记,母皇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打定主意,她便学着母皇的样子,敬一杯、饮一杯。
接下来该凤清了,只见她恭敬地敬了一杯后,突然拜倒在凤掠羽面前,轻声道:“请母皇恕罪,女儿不便饮酒,只因今早太医前来请脉时,诊出女儿已有孕在身。”
凤澜瞳孔一缩:什么?她也有身孕了?这么快!
不用凤掠羽说,孙院使已主动上前给凤清请脉,只是略一搭上手指,就知此事为真:“恭喜圣上,恭喜二王女,确有身孕,还是贵女!”
百官惊讶过后,纷纷贺喜:“恭喜圣上、贺喜圣上,二王女殿下玉体有娠,宗支衍庆有期,此乃天眷我大洛,亦是圣上福泽深厚之兆,我等不胜欣喜!”
三王女凤汀拉着愣在一旁的四王女凤涴和五王女凤涛,一齐抱拳行礼:“王妹恭贺二王姐喜孕贵女!”
凤掠羽一挑眉,笑道:“好,这是天赐给朕的孙女,有赏!
清儿辛苦了,平身吧,今后饮食用度,定要多加小心。”
随侍端来代替酒水的清茶,凤清乖巧饮下,立在一旁。
剩下的三位王女太小,敬了酒以后,也同样以清茶代饮。
凤涛只有两岁,够不到祭祀的桌案,凤澜看她小小的模样,实在可爱,亲自抱起她,让她得以将酒杯敬献给神明。
凤涛奶声奶气道:“谢谢皇姐。”
凤清眸光暗了暗,王妹们不是从来不和皇姐往来的么?怎么如今这般亲近?
百官暗自心潮澎湃,二王女如今有了身孕,太女殿下就算抓紧时间再生,这个长孙女的名额,已落不到她的女儿身上了。
接下来的夺嫡之争,一定会很猛烈。
猛听得太常寺卿一句「圣上还朝」,百官赶忙收束心神,恭敬跪拜:“恭祝吾皇圣寿万年,皇图永固!”
凤掠羽抬手示意众人平身,文武理应规整分立两边,可有一人却没有起身,依旧跪在行道上。
凤澜勾起唇角:来了!她就知道,原来这是一套连招啊!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翰林院掌院宋睿。太常寺卿皱眉道:“宋掌院何故阻拦圣驾?”
宋睿也算是完全豁出去了,她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闭上眼就醒不来。既然已经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凤清身上,那就必须得贯彻到底才行。
“老臣并无她意,只是想问太女殿下,之前说过的话,是否还作数?”
凤澜一脸理所应当:“太女一言,驷马难追,当然作数。”
“既如此,老臣斗胆,恳请太女殿下退位让贤!”
……
? ?【作者:我的霍姨哎!你怎么还不来啊!
?
霍兰翎:啊?不是你叫我再等等的吗?
?
作者:咳咳,霍姨你瞎说什么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