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泉灵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除了到的那天拍来一份电报,中间没任何消息。
就在齐岁忧心忡忡,想着让失联回家正处于休息状态的叶庭彰联系一下鲁省的兄弟,看看有没有金泉灵老家附近或者是县里的人帮忙去打探一下她的消息时,她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岁啊,善善佑佑,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桌子前正吃饭的一家四口刷的朝门口看去。
脸还是那张脸,那憔悴了不少。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异味。
第一时间从椅子上起身,跑出来迎接她的叶善诏,在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时,不动声色道,“大姨,你这一路辛苦了。”
说着要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行李。
“这不能给你,重。”
金泉灵赶紧避开。
这时叶善佑也喊着大姨地来到她跟前,张开双手要抱。
“佑佑乖,大姨身上脏,等洗干净了再抱你啊。”
金泉灵再次避开,齐岁弯腰拎起叶善佑塞喊了声姐的叶庭彰的怀里,接着抓了金泉灵上下打量一番后,见她除了神色疲倦身上没有药味和血腥味,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没受伤,就是累了点,这是正常现象。
“姐,欢迎回家。”
“是啊,我回家了。”
金泉灵脸上露出个舒心的笑容,“我给大家伙带礼物了。”
“先别管礼物的事,赶紧去洗洗来吃饭。”
这一路赶回来怕是吃不好睡不好。
是以,齐岁提了她手里的行李包,就催促着她去洗漱。
金泉灵七八个小时没进食了,要说不饿那是假的,但在能忍的阶段。
因此,她拿了换洗衣物先去洗了个澡,才出来吃饭。
人都回来了,齐岁他们继续吃自然不好,一家四口等她出来坐下后,才继续未完成的晚餐。
席间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她突然来了句,“我救了个人。”
说话间,她视线看向叶庭彰,“那个大兄弟认识妹夫。”
叶庭彰啊了声,“认识我?”
“嗯,大兄弟姓米名红林。”
这名字一出,叶庭彰恍然大悟,“老米。”
确实是熟人。
“真熟人啊?”
金泉灵满面惊喜。
叶庭彰颔首,“他是我原部队的老班长。”
不过,“他回老家了?”
“对,转业回了鲁省,现在在派出所当公安,还是个副所长呢。”
齐岁就纳闷,“那他一个副所长怎么会受伤?”
“追击歹徒的时候和截道的遇上被敲闷棍了。”
金泉灵也是无语,“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倒是没死,但只剩一口气。”
说到这里,她看向齐岁,“岁啊,你那个保命小药丸我给他喂了一颗,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
药制出来的目的本来就是救人的,给谁吃不是吃。
齐岁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她只关心金泉灵救人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和受伤。
得到没有这个答案后,她才道,“你在医院守到人醒?”
“那只能守着啊,也走不开。”
人是她送到医院的,米红林当时身上也没任何证件,送到医院后住院手续医药费这些全是她掏的,“确定人安全后,我去报了公安,然后公安来人我才知道他也是公安。”
“等人醒来后一对话,有妹夫这个熟人。”
不然她都没这么容易脱身,会被当成伤了米红林的嫌疑人审问一遍又一遍。
“他谢你没有?”
叶庭彰严肃脸询问,一副感不谢他就去找老米算账的样子。
“谢过了,回来的票也是他托人买的。”
“那就好。”
“对了,他给你留了联系方式,让你空了给他打个电话。”
她说着要去拿联系方式,被齐岁拦了,“先吃饭。”
吃好再来也来得及。
金泉灵嗯了声,叶善诏现在大了,对祖国各地的风俗和地理人文环境很感兴趣。
是以,吃好饭金泉灵拿了联系方式给叶庭彰后,她就被俩孩子缠上了。
大的问她鲁省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小的完全就是个应声虫,哥哥说啥她开团秒跟。
叶庭彰在洗碗,齐岁在旁边和他闲聊。
“郁叔他们都回去了,张叔他们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八月,我国举行了科教座谈会,相关人员已经被召回的差不多,这是一个很大的信号。
叶庭彰低低嗯了声,“差不多。”
说着,他凑到齐岁耳边,“高考是不是要开始了?”
“差不多。”
“那就行,我让团里几个小年轻准备一下。”
齐岁对此并不反对,此次高考恢复,面向群体包括工农兵、知青和应届高中生。
“数理化丛书可以分给他们了。”
“数量不够。”
“不够就手抄。”
多大点事。
“叶同志,你得知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个道理。”
这话太对了。
不过,“我觉得他们大概看不明白。”
部队里高学历的有,但真的不多,还都身居要职,真心没那么多时间当老师。
他看着齐岁的目光,灼热的惊人。
“媳妇,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讲。”
齐岁果断拒绝,这家伙就没绷着好屁,“我忙死了,你别想把我搞去当外援老师。”
叶庭彰讪笑,“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子。”
齐岁翻了个白眼,“让老罗上。”
这也是高学历,教一下军官想必问题不大。
叶庭彰,“那我会很忙。”
本来两个人的活,老罗要是一抽身出去,他得忙得晕头转向。
齐岁呵了声,“说的好像你现在不忙一样。”
原本以为升职了会好点,结果更忙了。
还好她也忙,不然没工作蹲家里盼着男人回家,那日子想想都惨。
“让老罗上,你们师里学历高的都上,一人抽点时间弄个排班表,每人上几课也就差不多了。”
这是个好主意,但叶庭彰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因为大家伙是真的忙。
“我去谈谈吧。”
齐岁嗯了声,谈一下也行。
“你要有特别看好的,私下领回家开个小灶也行。”
“你开?”
齐岁拳头硬了,恨不得打死他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薅不到我的劳动力不罢休,但我告诉你,这事你想都别想,我今年又多了两个课题,需要用到大体老师,但没门路正愁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