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妃瞪大了双眼。
早就知道阮令仪对这些略有涉猎,却没想到,阮令仪竟如此精通,这可的确是帮了他们大忙。
这样关键的消息,一旦能被傅云谏知晓,必定如虎添翼。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镇南王妃立刻会意,顾不得其他当即派人上前线传递消息。
这句话可当真是帮了他们大忙。
若当真是硬碰硬,不出半刻钟,城门必然会被攻破,可若是按照阮令仪所言,反倒会让现状好些。
“母妃……”
要说的重点已经全部说完,阮令仪却还没有休息的意思,依旧死死拉着镇南王妃的衣袖。
“倘若我有什么意外,一定要让云谏别挂念我,他理应拥有完美的人生,不可因为这些一蹶不振。”
阮令仪和傅云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傅云谏的性子自然也有所了解。
自己倘若有什么意外。
傅云谏绝不独活。
阮令仪却并不希望让镇南王和镇南王妃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就算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若是连傅云谏也一并身亡,仅仅只靠林芝芝一人,如何能扶得起江山?
“不,你不会有事。”
镇南王妃语气笃定。
虽然最初对阮令仪的感官算不上好,可随着相处,镇南王妃早就已经把阮令仪当做了自己人来看待。
更不要说阮令仪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不是向着他们王府。
他们又怎会忍心放任阮令仪不管?
“别再说话了,继续说下去,只怕你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林芝芝流着泪水,急忙上前阻止阮令仪。
生怕阮令仪今日真的会撒手人寰。
林芝芝对阮令仪并不仅仅只是感激,更是亲情,是阮令仪一次又一次救了自己,开导自己。
林芝芝真不希望看到阮令仪有任何意外。
可世事难料。
“姐姐,求你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早已坚强不屈的林芝芝在此时却泪流满面。
阮令仪见状只好作罢。
强忍住身体的疼痛,只是对着他们露出一副笑脸,想让他们放松一些。
与此同时。
皇宫门口,明慧郡主正立于高头大马之上。
一身红衣将明慧郡主那本不起眼的容貌衬托的格外妖艳,甚至……也很绝情。
明明事情发生才不过七日,明慧郡主却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不再像之前那样娇蛮任性。
取而代之的则是沉稳。
积压数年的嫉妒与不甘,早已化作滔天恨意,哪怕还隔着很远,可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已认出城门上那道玄衣身影正是自己念念不忘之人。
明慧郡主突然放声大笑。
“傅云谏!”
“自小我便一直跟在你身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我二人必然会定下婚约,可你却不愿遵循。”
明慧郡主说话时的声音极大,在场众人几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能为了阮令仪放弃婚约,哪怕知晓我对你痴心一片,却依旧执意负我,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来护着她!”
“阮令仪那个伪善的女人,不会真以为把我放走便可让我对她生出歉意?”
冷笑着,明慧郡主眼底只剩下了嘲讽。
“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阮令仪也不可能拿到解药,她必定会死于今日!”
“若是你聪明一些,选择现在打开城门,主动投降,自废武功并将兵权交于我,成为我的禁脔,或许我还能留阮令仪一个全尸,让林芝芝也好好陪她一起去死,不受任何折磨。”
时至今日,明慧郡主对傅云谏依旧念念不忘。
说出口的话,却让人顿感不适。
傅云谏眯起眼。
早已站立在城楼之上,手中握有长剑。
俯瞰着下方那万千兵马,傅云谏薄唇轻启,轻描淡写的一句“痴心妄想”便已被说出。
明慧郡主也没想到自己想方设法,只想激怒傅云谏,却怎么都做不到。
就连傅云谏在对待自己的态度之时,也没有任何变化。
怎会如此?
傅云谏那样骄傲的人,怎会容忍到这般地步?这,还是自己所熟悉的傅云谏吗?
明慧郡主呆愣的看着傅云谏。
不知为何,总觉得现在的傅云谏看起来要比以往更有魅力,甚至……更让人为之着迷。
却没料到,傅云谏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明慧郡主愈发难以接受。
“我傅云谏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判决。”
“就连这江山,也轮不到你来践踏。”
“明慧,小时候任由你跟在我身边,只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更不要说会对你有其他心思。”
“你就连令仪的一根发丝都比不上,像你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浑浑噩噩。”
目光落在明慧郡主身后的那大批兵马身上。
傅云谏看到这些人神色各异。
虽不清楚他们为何会选择帮助明慧郡主,但绝不可能无偿帮助。
唯一的可能,或许是明慧郡主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不然按照这些人的习性,不把明慧郡主刮下来一层皮就不错了,怎么还会如此乖顺的跟在明慧郡主身后?
“就连这全天下的百姓都看不上你。”
这句话才是绝杀。
明慧郡主一直都很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哪怕只是有一人对自己有任何不满之意,都会将其强行掳来,要求对方改变看法之后,再将其放回。
傅云谏却将明慧郡主最在意的地方如此直白袒露在众人面前。
明慧郡主脸上的笑意骤然变得狰狞。
“傅云谏,我给过你机会的。”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攻城!”
随着一声令下。
明慧郡主所带来的那些人,当即便展开了阵型,变换速度极快,显然是打算强攻。
站在最前方的士兵手中,则是持着特制的盾牌。
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从那微小的缝隙之中弥漫出淡紫色的毒雾,随着风,缓缓流向京城之中。
那紫色的气体所过之处,所有守军都感觉到头晕目眩,还有部分人四肢发软,直接栽下了城墙。
“不好!”
傅云谏神色微动。
这些家伙手段可真不简单,如此轻易,便能将自己手下的人解决,果真不容小觑。
可就在一筹莫展之际,镇南王妃安排来的人,立刻将阮令仪先前所说的话语汇报给了傅云谏。
得知破解之法,傅云谏没有丝毫犹豫。
“点火!”
“使用热油和滚石!”
既然别的办法奈何不了他们,那就用他们最难以化解的这一点。
随着傅云谏的命令下达,士兵们立刻按照这种办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