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事还没完,这罗虫在嘴上,怎能胜得了这巧姐?巧姐是什么人生的?
只是这罗虫在学识上面,倒是不低。他无非是比别人多认的几个字,比这罗檀、罗裳、罗武,又显得在这认字上面,还有各方面的这个科目上面,都下了苦功夫,这都是要拜这蔚夫人所赐,蔚夫人惯是会教这罗虫勤勉的。
从小灌输他,要压其他的几个弟兄一头。
就导致这罗虫吧,这个口条不错。
“这蔚夫人也真是的!”这拢婆婆说话间呢,就有点嫉妒。
拢婆婆恨恨道:“这罗虫给教成了这般学识,居然在这学问上面,挑不出他的错处,我真个呸了。人品这样子,学识又不低。”
这拢婆婆说着,暗暗的恨呀,恨自己管这个罗武管的松了,罗武倒是也不是特别差,但是跟罗虫一比,就显得矮人家几个头。
尤其在这学问上面,尤其进宫这一趟出来,宫里那二位,什么罗天杏啊、李霁瑄啊,这皇后还有这个皇帝,都对这罗虫的学问没话说。
这不仅这拢婆婆,对于自己疏于拿捏管教这个自己的孙子罗武,感觉亏欠,就连这久娘,也对罗檀,是恨铁不成钢的,总觉得他们几个,惯不会学习的。
唯有这罗裳,罗裳的学问还行,但是呢,又先天没什么资源,当时,过得最苦的就是这罗裳了。
这兄弟几个之间,也就数他的资源少,看的书也少,虽各自自己认真,但是在先天上,这个天时上,又有不足,这几家暗暗觉得不妙。
于是就聚拢在一处,这罗武的祖母拢婆婆,还有这个罗裳的继母杨氏,还有这个罗檀的娘九娘,就聚在一处,商议着要想想法子,弥补一番。总比到时候,撕破了脸面要强,倘若样样好处,最后全都落到这罗虫头上,……那就完了!孩子们长大,也就短短数年光景。
“他阿父从前整日忙于务农,无暇照管罗裳,他能修到如今这般地步,已是不容易。”那杨氏说道,言语间唯唯诺诺。
“你怎可这般想法?”拢婆婆开口,“过往的事暂且不必提起,眼下咱们伸手帮扶一二,才是正经。”
九娘也跟着说道:“我们做长辈的,若是不肯为孩子们尽力,一味装傻充愣,再过些时日,实话实说,”久娘说,“若是落到人后,到时追悔莫及,咱们这一家子,也就全完了。”久娘素来喜欢夸大言辞。
久娘又望向杨氏说道:“虽说你是罗裳的继母,可无论如何,也该为他奔走操劳才是,不然,外头受人议论的,依旧是你。”久娘看着杨氏说。
这杨氏被这久娘说的,有些人心惶惶的,顿时不安了起来。这杨氏吧,别的没什么,就是有一个缺点,就怕人说她。这每次久娘一想窜掇个什么,就稍说“别人戳你脊梁骨骂你的时候……”,这个杨氏就一下子就怂了。
这杨氏是当这个罗裳继母的,也是惯有眼色,是个知冷热的。她样样都做的不差,但是嘴上又笨,又怕闲话,面皮又软,耳根又软。她就垂泪道:“我也不希望孩子这样啊。”
然后这久娘说:“你这是答应了?”
“不答应又能怎么着呢?”杨氏也说。
“哼,你总算算是点头了。”这个拢婆婆也说,“我就说你们就应该早日合成一心。粗壮的木头,不容易折。”这拢婆婆说着,“我倒是要晾晾那贱人。”这拢婆婆说的,自然是那蔚夫人。
这蔚夫人其实,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主,只是不知道,为啥把这孩子教成了这样。倒怎么说呢?当然,这蔚夫人的通情达理,也是跟这罗虫比出来的。
这蔚夫人吧,就是她对这孩子,确实催着他上进,又教他了一些这个世界上的真相。但这蔚夫人一听说,其他的一些长辈,联起伙来对付他们,倒挺惊讶的。
这蔚夫人看着罗虫说:“你不知道,那几个小子的娘,还有奶奶们,结成了个小集团,要与咱们作对呢。”蔚夫人说。
这罗虫脱口而出:“呸,他们什么货色!什么东西,几个脑袋凑一起,还没有我一个脚趾头大呢,还在那装模作样。”这罗虫又说,他压根不看好这些人,觉得他们凑在一处,也掀不起风浪。
“不然我怎么说的,这罗裳她娘,还改嫁了呢,指着一个继母,就想充大,这都多大了,这时候,想起来抓了,书都没读过几本,几个妇人。”
这罗虫说着,又看了一眼蔚夫人,当然,这蔚夫人也是妇人。
可是,这蔚夫人,是这罗虫的亲娘啊,也不为什么的,这罗虫自然是为着蔚夫人感激的。罗虫又说:“那等子三心二意的,没脑子,愚蠢不堪的夫人,才是小丑一般的呢。”这罗虫说着,“哎,左右他们是训不成的。”罗虫又说。
这蔚夫人倒是有些敦厚。她说:“该说不说,他们这般行事,倒把我隔了开了,我何曾难为了他们呢?我让你上进,我又苛待了谁吗?”这蔚夫人说着,又有些委屈,眼含泪光。
这罗虫最看不得自个娘,这样子难过了,破天荒的说:“改明我兴旺了家业,大家都是一家人,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咱们的好了。”罗虫这句还像个人话。
蔚夫人也用帕子沾着眼泪,她也浑身发抖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恨的,还是怕的。“我替罗家熬了这十四年,朝朝暮暮的,”蔚夫人说,“也算是为罗家,收拾出来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这么想,我真不是有意生分众人,一心只培养你,盼你这般优秀的。”蔚夫人说。
罗虫笑了:“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左右这些本事我是学进脑子的,不像那几个废柴,众人巴心巴肝儿照料着,自己又不知道上进。我看,就是根苗上的问题,他们反正不是什么好种,是他们自身的问题,左右跟娘您,没有关系。”罗虫又拍一拍蔚夫人的肩膀,想要替她卸下心头的这份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