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收起玉剑。
“资源点。”她说，“全服战场里有资源点，分布在废墟里。去找。”
祁骁尘挑眉。
“大小姐不先去报仇？”
“不急。”苏沐推了推眼镜，“有一天时间。我有预感，我的好运气会让我们重逢。”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这次重逢，是要命的。”
三人离开十字路口。
那些逃跑的玩家有些还躲在远处，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们离开。
等苏沐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废墟深处，他们才敢探出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后背发凉。
废墟探索开始。
苏沐的运气在全服战场里依然有效。
她走在前面，道袍宽袖拂过断墙，铃铛轻响。
每走十步，眼前必定出现闪光点——那是资源点的标记。
小的资源点是一个木箱，打开后有三到五件物品：铜币、药水、食物、低级材料。
大的资源点是一个铁柜，里面物品更多：稀有装备图纸、中级材料包、技能书碎片。
祁骁尘和沈金冰跟在后面。
祁骁尘偶尔也发现资源点，但开出来的东西普通：一瓶治疗药水，两块面包，一把生锈的匕首。
沈金冰更惨。
骷髅骨架在废墟里穿梭，骨手摸到的都是垃圾：破布、碎玻璃、空罐头。
两人看着苏沐又一个铁柜开出一本技能书——【火球术·进阶】，稀有品质，法师流派可用。
祁骁尘叹气。
“大小姐这运气，”他说，“真是走哪哪发光。”
沈金冰的灵魂火跳动，表示赞同。
苏沐没接话。
她把技能书收进储物格——用不上，但能卖钱。
探索持续了二十分钟。
他们穿过三条街，搜刮了十五个资源点。
苏沐的储物格塞满一半，铜币增加了两千，材料多了几十种。
就在她走向第十六个资源点时，眼前跳出提示。
不是系统提示，是专属提示——只有她能看见的金色边框文字：
【危险预警：沙尘暴将在十分钟后抵达战场】
【请尽快寻找掩体躲避】
苏沐脚步一顿。
她抬头看天。
红月依旧，天空暗红，没有风，没有云。
但游戏预警不会错。
沙尘暴的杀伤力她见过。
上辈子全服战场也有天气灾害，沙尘暴持续三十分钟，能见度降到零，每秒扣除五点血量，外加减速和致盲效果。
没有掩体的玩家基本活不过十分钟。
她转头。
“找地方躲。”她说，“沙尘暴要来了。”
祁骁尘和沈金冰同时看她。
“沙尘暴？”祁骁尘问，“大小姐怎么知道？”
“预警。”苏沐说，没多解释，“十分钟后到，杀伤力强，必须躲。”
三人快速搜寻掩体。
废墟里建筑大多倒塌，完整的少。
他们找了五分钟，发现一处地下停车场入口。
入口被坍塌的混凝土块半掩，但缝隙够一人通过。
里面黑漆漆的，有潮湿的霉味。
苏沐探头看了看。
停车场内部空间大，柱子林立，地面有积水。
但结构完整，屋顶没塌，是个不错的掩体。
唯一的问题是入口需要解密——混凝土块上刻着符文阵图，必须按正确顺序触碰符文，才能完全打开入口。
苏沐看了眼符文。
复杂的几何图形，嵌套三层，中心有个凹槽。
她回忆上辈子的知识——这种符文阵属于基础谜题，解法是……
她伸手，指尖在符文上快速点过。
顺序是：左上、右下、中心、左下、右上。
符文亮起蓝光，混凝土块向内缩进，露出完整的入口。
台阶向下延伸，深入黑暗。
苏沐率先走进去。
祁骁尘跟上，火弯刀刀刃燃起火焰，提供照明。
沈金冰殿后，骨手在入口处做了个标记——防止回来时找不到。
停车场内部比想象中干净。
没有车辆，只有散落的轮胎和机油桶。
积水不深，刚没过脚踝。
空气里有铁锈和汽油的味道。
他们走到最深处，背靠墙壁坐下。
这里四面都有承重柱，头顶是混凝土天花板，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入口。
单向铁门——进来需要解密，出去直接推就行。
临时据点确定。
苏沐调出面板，查看时间：全服战场开始四十五分钟，沙尘暴倒计时三分钟。
她看向入口方向。
外面还是一片寂静。
同一时间，废墟另一侧。
齐尚钧四人躲在一栋写字楼的二楼。
窗户全部破碎，冷风灌入。
他们蹲在办公桌后，屏住呼吸，听着楼下的脚步声。
脚步声杂乱，至少有五六个人。
刚才他们不小心撞上了这伙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看起来像高中生。
七个人，四男三女，年纪都不大，但等级比他们高。
齐尚钧用透视天赋看了一眼：最低五级，最高七级。
装备齐全，武器精良，不是好惹的。
他们及时避开，躲到楼上。
但那些人没走远，在附近徘徊。
胡蝶紧紧抓着宋廉的手，指甲陷进他皮肤里。
宋廉皱眉，但没甩开。
夏之言蹲在另一张桌子后，手里握着一把石斧——他们最好的武器。
他盯着楼梯口，呼吸放轻。
脚步声在楼下转了几圈，渐渐远去。
齐尚钧松了口气。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抹了把额头冷汗。
透视天赋消耗精神力，连续使用让他头晕。
“走了。”他低声说。
四人保持不动，又等了五分钟。
确认楼下彻底没声音，才敢站起来。
宋廉甩开胡蝶的手，走到窗边，朝外看。
街道空荡，红月高悬。
“一直躲不是办法。”他说，声音里带着不满，“全服战场二十四小时，难道我们躲二十四小时？”
齐尚钧看他。
“那你说怎么办？”他反问，“出去打？我们打得过谁？”
宋廉噎住。
胡蝶走过来，拉住宋廉的手臂。
“廉哥哥，”她小声说，“别生气，齐哥也是为了我们好。”
宋廉冷哼一声，但没再说话。
四人沉默下来。
时间缓慢流逝。
又过了半小时，齐尚钧忽然抬头。
他看向窗外——天空颜色变了。
云层在聚集，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