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穿睡袍的男人娇嗔着推了他一下。
“虎哥~”声音拖长，带着撒娇的意味，“那把剑好好看，我想要~”
他指的是苏沐手里的玉剑。
剑身流转彩虹色光晕，在暗红背景下确实显眼。
高壮男人——虎哥——低头香了睡袍男人一口，动作粗暴但带着宠溺。
“宝贝想要，那就给你。”
他抬头，看向苏沐，战斧从肩上滑落，握在手中。
“听见没？”他说，好整以暇，“我宝贝看中你的剑了。你自己交出来，再把这小精灵送给我们，我可以让你挑个喜欢的死法。”
周围人跟着哄笑。
笑声在废墟里回荡，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睡袍男人从虎哥怀里探出头，朝苏沐抛了个媚眼。
“小妹妹~乖乖听话嘛。”他说，“把剑给我，我让虎哥对你温柔点~”
苏沐面无表情。
祁骁尘歪了歪头，狐狸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沈金冰的灵魂火跳动加速。
优卡飞到苏沐面前，张开双手，像要保护她。
苏沐没应话。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面板——全服战场虽然禁用了地图，但查看玩家信息的功能还在。
她选中虎哥，点击查看。
面板弹出：
【玩家：虎哥】
【等级：7】
【血量：85/85】
【天赋：蛮力（力量 30%）】
【流派：狂战士】
【装备：精良战斧、精良皮甲、普通护腕……】
七级，血量八十五，天赋是力量加成。
装备一般，没有传说道具，没有史诗装备。
再查看其他人。
等级在五到七之间，血量普遍五十到八十。
装备参差不齐，最好的是稀有品质，大部分是精良或普通。
苏沐关闭面板。
虎哥的脸色变了。
他看见苏沐打开面板的动作——那意味着她在查看他的信息。
能在全服战场里随意查看别人信息，只有一种可能：她的等级或权限比他高。
忌惮爬上他的眼睛。
但他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不等苏沐从面板抽身，他动了。
战斧抡起，带起风声，劈向苏沐面门。
战斧劈下的瞬间，苏沐动了。
道袍宽袖扬起，玉佩相撞发出清脆声响，铃铛在夜风中叮当。
她迎着斧刃上前，两人距离急速缩短。
虎哥瞳孔收缩。
他没见过这种打法——不躲不避，反而贴近。
斧头是长兵器，近距离施展不开。
他想后撤，但惯性带着斧头继续下劈。
苏沐的玉剑在这时刺出。
剑身划过空气，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一道淡淡的彩虹色轨迹。
轨迹从虎哥喉间穿过，从睡袍男人胸口穿出。
两人动作定格。
虎哥低头，看向自己喉咙。
那里出现一道细线，细线迅速扩大，鲜血喷涌。
他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睡袍男人瞪大眼睛，看着胸前的伤口。
睡袍被血染红，暗红在淡紫上蔓延。
他张嘴，想喊虎哥，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两人同时倒下。
尸体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鲜血从伤口涌出，在水泥地面汇成两滩。
现场陷入死寂。
二十几个玩家愣在原地。
他们看见虎哥出手，看见苏沐上前，看见剑光闪过，然后虎哥和睡袍男人就倒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先是一瞬的难以置信——虎哥七级，蛮力天赋，战斧精良，在他们团队里是战力天花板。
结果一个照面就死了？
然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女人穿着夸张的道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cosplay爱好者。
但她出手时眼睛都没眨，杀完人后表情平静得像踩死两只蚂蚁。
有人颤声开口：
“她……她是苏沐。”
这句话比虎哥的死更有杀伤力。
苏沐。
全服通告两次，拥有传说道具光精灵的玩家。
刚才他们还想抢她的剑，抢她的精灵，让她挑个死法。
现在虎哥死了，睡袍男人死了，血还没凉。
尖叫炸开。
不是一个人的尖叫，是二十几个人同时爆发的恐惧。
他们转身就跑，像受惊的兽群，朝不同方向狂奔。
有人绊倒，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撞到废弃汽车，顾不上疼。
苏沐站在原地，没追。
她看着那些人四散奔逃，握着玉剑的手紧了紧。
剑身没沾血——玉剑的特性，血珠会自动滑落。
装样子还是要装的。
她迈步，朝跑得最慢的几个人追去。
道袍宽袖翻飞，铃铛叮当响。
那几人回头看见她追来，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
苏沐追了五十米，挥剑。
淡金色剑芒射出，击中跑在最后那人的后背。
那人惨叫倒地，没死，但血量掉了一半。
苏沐停下。
她看着剩下的人跑远，消失在废墟拐角。
然后转身，走回十字路口。
祁骁尘还站在原地，火弯刀扛在肩上。
狐狸眼里带着笑意，像在看一场好戏。
“大小姐杀伐果断。”他说，声音懒洋洋的，“不过装模作样追那几步，有点多余。”
苏沐瞥他一眼。
“总得让人知道，逃跑也会死。”她说。
沈金冰蹲在虎哥尸体旁，骨手在尸体上摸索。
他摸出一个钱袋，掂了掂，扔给苏沐。
“三百铜币。”他说，“穷鬼。”
苏沐接住钱袋，收进储物格。
她看向另一具尸体——睡袍男人。
那件淡紫色睡袍沾满血，但料子确实好，在红月光下泛着柔光。
她弯腰，从尸体手上撸下一个戒指。
戒指是银质的，镶嵌着一小块蓝宝石。面板显示：
【精良空间戒指】
【储物格 5】
不错。
她戴上戒指，储物格从五格扩展到十格。
继续搜刮。
虎哥的战斧是精良品质，属性一般，但能卖点铜币。
睡袍男人身上除了睡袍，还有一条项链，增加两点力量——没用，但也能卖。
其余玩家逃跑时掉了一些零碎：药水、绷带、食物。
苏沐一一捡起。
打扫完残局，她直起身。
废墟街道恢复了寂静。
红月高悬，远处隐约还有战斗声，但这里只剩三具尸体——虎哥、睡袍男人，还有那个被她剑气击倒的玩家，现在已经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