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咯噔。
“天气灾害。”他说,“要来了。”
宋廉也看向窗外。
“不一定吧。”他说,语气不以为然,“上辈子也有这种情况,天空变色,但最后屁事没有。我们被骗了两次,第三次才是真正的灾害。”
齐尚钧脸色阴沉。
上辈子确实如此。
故意用假预警迷惑玩家,等玩家放松警惕,真正的灾害才来。
他们吃过亏。
但他不敢赌。
“宁可信其有。”他说,“找地方躲。”
宋廉嗤笑。
“躲?躲哪去?这栋楼够结实了,真要是沙尘暴,这里也够用。”
齐尚钧忍了忍。
宋廉的能力很厉害——火神天赋,上辈子后期战力天花板。
虽然这辈子还没觉醒,但潜力在。
他不能撕破脸。
他看向胡蝶和夏之言。
“你们觉得呢?”
胡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听齐哥的。”
夏之言点头:“我也是。”
三对一。
宋廉脸色难看。
他扫过三人,最后咬牙。
“行,听你们的。”
四人离开写字楼。
他们沿着街道快速移动,寻找更安全的掩体。
齐尚钧用透视天赋扫视两侧建筑,找结构最完整、入口最隐蔽的。
五分钟后,他发现一处。
半坍塌的商场,一楼完全毁坏,但地下室入口被货架掩盖,还算完整。
他带头钻进去,其余三人跟上。
地下室空间不大,堆满废弃的货箱,地面干净整洁,像有人打扫过一样。
虽然有霉味,但至少挡风。
他们刚安顿好,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齐尚钧心头一沉。
他示意其他人噤声,自己趴在门缝往外看。
七个身影走进商场废墟。
蓝白校服,正是刚才那伙高中生。
他们也在找掩体。
齐尚钧暗骂一声。
真是冤家路窄。
很快,他们径直朝着他们这处地下室缝隙走来。
齐尚钧心头咯噔一声,脑中瞬间将地下室明显干净整洁的地面联系起来,他明白,这次他们算是遇上难题了。
一个高个子冷峻少年走过来,蹲下身,看向门内。
目光和齐尚钧对上。
对方愣住。
冷峻少年站起身,朝同伴招手。
其余六人围过来。
齐尚钧知道躲不过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
双方对峙。
七个学生盯着他们,眼神警惕。
齐尚钧四人背靠地下室入口,手里握着武器。
气氛紧绷。
齐尚钧深吸一口气,率先放下姿态。
他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
“我们也是来躲灾害的。”他说,“这地方够大,可以共享。”
宋廉在他身后皱眉,但没说话。
七个学生交换眼神。
最后,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男生走出来。
他脸上挂着微笑,看起来很温吞,很老实。
“共享可以。”他说,声音平和,“但有个条件。”
齐尚钧心头一紧。
“什么条件?”
矮个子男生推了推眼镜。
“这地方是我们先找到的。”他说,“你们要进来躲,得付点‘门票费’。”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
“一千铜币。”
齐尚钧脸色一变。
他手里刚好剩一千铜币——全队所有积蓄。
交了,他们就身无分文。
不交,外面灾害将至,没地方躲。
他咬牙。
“五百。”他还价。
矮个子男生摇头。
“一千,不二价。”他说,“或者你们出去,另找地方。”
他语气温和,但话里没留余地。
齐尚钧盯着他。
这男生看起来像好学生,但交涉能力根本不像高中生。
每句话都卡在关键点,不给讨价还价的空间。
心惊。
但没时间犹豫了。
他看向窗外——天空褐色更浓,风开始变大。
他掏出钱袋,扔过去。
矮个子男生接住,掂了掂,微笑。
“成交。”
他侧身让开。
齐尚钧四人走进地下室,七个学生也跟进来。
空间顿时拥挤。
双方各占一边,中间留出过道。
没人说话,但眼神里的戒备没散。
交易完成,暂时相安无事。
沙尘暴在十分钟后准时抵达。
先是风声,像巨兽咆哮,从远处逼近。
接着是沙粒击打建筑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暴雨。
最后是整片天空变成土黄色,能见度降到五米以内。
即使在地下室,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风从缝隙灌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整个建筑在摇晃,货箱移位,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蹲下,用手护住头脸。
胡蝶体力最弱。
她蹲在宋廉身边,但风太猛,她身体被吹得摇晃。
一个货箱被风吹倒,朝她砸来。
宋廉想拉她,但慢了一步。
对面那个高个子冷峻少年动了。
他一步跨过过道,伸手抓住胡蝶手腕,用力一拉。
胡蝶惊呼一声,身体飞起,撞进他怀里。
少年另一只手抬起,挡住砸来的货箱。
货箱沉重,但他稳住了,没后退。
胡蝶惊魂未定,抬头看他。
少年低头,两人目光对上。
一秒。
两秒。
少年松开手,把胡蝶推回宋廉那边。
自己退回原位,继续蹲下护头。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所有人都看见了。
齐尚钧和夏之言松了口气——胡蝶没事。
对面学生里的一个女生皱眉,但没说话。
只有宋廉,脸色铁青。
他揽住胡蝶,手臂用力,像在宣誓主权。
眼睛盯着那个冷峻少年,眼神阴恻恻的。
沙尘暴持续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里,所有人都用尽力气抵抗。
风压越来越强,地下室像要被掀翻。
货箱乱飞,灰尘弥漫,呼吸都困难。
终于,风声减弱。
沙粒击打声渐停。
天空恢复暗红。
沙尘暴过去了。
所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身上全是沙土,头发里、衣服里、甚至嘴里都是。
胡蝶咳嗽着,拍打身上的沙。
她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冷峻少年正在整理校服袖子。
她脸颊微红,小声说:
“谢谢……刚才。”
少年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宋廉看在眼里,火气往上窜。
他揽紧胡蝶,大马金刀地坐在地上,动作夸张。
眼睛盯着少年,挑衅意味明显。
少年没理他,从储物格里取出面包和水,开始吃东西。
他吃相斯文,慢条斯理。
宋廉更气了。
他凑到胡蝶耳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某些人,装什么英雄救美。”
没有特指,但谁都知道他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