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当天,京市难得的晴天。
陆氏集团总部大楼像一柄银灰色利剑直插天际,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大楼外围,安保人员比平时多了三倍,所有进入车辆都要经过三道检查。便衣警察混在人群中,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林自遥站在对面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透过望远镜观察着陆氏大楼的入口。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显得格外冷峻。
“李曼进去了吗?”她问。
周悦盯着监控屏幕:“刚进去,带着两个助理。安检显示她身上没有可疑物品,但其中一个助理的公文包里有金属物件,初步判断是笔记本电脑。”
“不是电脑。”林自遥放下望远镜,“是信号屏蔽器。陆枭要确保在‘意外’发生时,会场内外通讯中断,拖延救援时间。”
陆止从外面走进来,神色严肃:“父亲已经到会场了。按照你的建议,他今天穿了特制的防刺防毒面料西装,内层还有生命体征监测装置。一旦出现异常,医疗团队会在一分钟内赶到。”
“通风系统呢?”
“已经全面检查过,过滤网全部换成军方级别的,可以阻挡大部分已知的化学毒剂。而且会议期间,新风系统会保持最大功率运行,每小时换气十二次,就算有毒气,浓度也会被迅速稀释。”陆止顿了顿,“但技术团队说,如果是纳米级的神经毒剂,普通过滤网可能挡不住。”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那就赌陆枭拿不到那种级别的武器。就算拿到,成本和风险也太高,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还有一件事。”陆止拿出一份名单,“这是今天参会的股东名单。除了我们已知的那些,还有三个新面孔——都是最近一个月才购入陆氏股份的小股东,持股比例都在0.5%以下。”
“查过背景吗?”
“查了。表面看都是普通投资人,但资金流水显示,他们的购股资金都来自同一家离岸公司。”陆止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叫王海的中年人,上周还在工地搬砖,突然就有两千万买股票。明显是傀儡。”
林自遥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三个名字:“陆枭安插的投票机器。一旦需要表决,他们会无条件支持陆枭的人。”
“要取消他们的参会资格吗?”
“不。”林自遥摇头,“留着。关键时刻,他们可能会成为突破口。”
上午九点,股东大会正式开始。
陆氏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里,近百名股东分坐两侧。长桌尽头,陆振国坐在主位,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腰背挺直,眼神依旧锐利。陆止作为代理董事长,坐在他右侧。
李曼坐在第三排,不时低头看手机。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
沈煜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几乎不引人注意。他按照林自遥的安排,以一个小股东的身份混了进来,任务是观察陆枭可能安插的其他人员。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年度财报审议、分红方案表决、董事会改选……一项项议程按部就班地推进。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气流声,温度恒定在22度,不冷不热。
但越是这样平静,越让人不安。
林自遥在对面的监控室里,通过隐藏摄像头观察着会场内的一切。她面前有六个屏幕,分别显示会场全景、几个关键人物的特写、通风系统监控、以及生命体征监测数据。
“一切正常。”周悦盯着数据,“空气成分检测显示,二氧化碳浓度轻微偏高,但其他指标都在安全范围内。陆董的生命体征平稳,心率68,血压120\/80。”
“太正常了。”林自遥皱眉,“陆枭不会什么都不做。”
她拿起对讲机:“技术组,再扫描一遍会场的无线电信号。特别是那些非公共频段。”
几分钟后,回复传来:“林总,发现异常。在2.4Ghz频段有一个微弱的加密信号,源头发自……李曼助理的那个公文包。”
果然。
“能破解吗?”
“正在尝试,但加密级别很高,需要时间。”
林自遥盯着屏幕上的李曼。这个女人的演技很好,看起来只是在认真听会,偶尔记笔记。但她每十分钟就会看一眼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陆止,”林自遥通过耳麦低声说,“注意李曼。她的公文包里有信号发射装置。”
陆止在会场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是自带的,用特制的保温杯装着,杯盖上有微型检测仪,可以实时监测液体成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午十点半,会议进行到最重要的议程——审议陆氏集团与“遥遥领先”资本的深度合作协议。
这份协议是林自遥和陆止花了三个月时间拟定的,核心内容是双方交叉持股、资源共享、联合开发人工智能在制造业的应用。如果通过,将是国内产融结合的一个里程碑。
但也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我反对。”一个白发老股东站起来,他是陆家的远房亲戚,持股1.2%,“陆氏集团是实体企业,应该专注主业。跟一家投资公司搞什么‘深度合作’,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陆止平静回应:“三叔公,时代在变。单纯的制造业已经很难生存,我们必须拥抱数字化、智能化。‘遥遥领先’资本在技术投资和产业整合方面有丰富经验,这次合作对双方都是机遇。”
“机遇?我看是陷阱!”另一个中年股东拍桌子,“谁不知道那个林自遥的手段?沈家怎么倒的?顾家怎么没的?跟她合作,小心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话很重,会场气氛瞬间紧张。
陆振国缓缓开口:“商业竞争,优胜劣汰。沈家、顾家的失败,是因为自身经营不善,怪不到别人头上。至于林总,”他顿了顿,“我见过她,也考察过她的公司。有能力,有格局,是理想的合作伙伴。”
老爷子发话,反对的声音小了些。但李曼忽然举手:“陆董,我有个问题。”
“请讲。”
“协议里提到,合作后‘遥遥领先’资本将派人进驻陆氏集团的战略决策委员会。”李曼翻开文件,“这意味着,一家外部公司可以参与陆氏的核心决策。这是否……有违公司治理原则?”
问题很刁钻,直指要害。
陆止正要回答,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纸箱,神色慌张:“请问哪位是陆振国先生?有紧急快递!”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拦住:“怎么回事?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不知道!楼下前台说这个快递必须亲自送到陆董手上,是救命的东西!”快递员语无伦次,把纸箱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跑。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
纸箱不大,约30厘米见方,用普通的黄色胶带封着。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
“陆振国亲启——事关生死”
字迹潦草,透着不祥。
“别动!”陆止大喝一声,制止了想要上前开箱的秘书,“安保,立刻疏散所有人!拆弹组!”
会场瞬间大乱。股东们惊恐地站起来,有的往门口挤,有的躲到桌子底下。李曼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纸箱。
沈煜在角落里没动,他按住耳麦:“林总,要疏散吗?”
监控室里,林自遥紧盯着屏幕。生命体征监测显示,陆振国的心率从68骤升到110,血压也在升高。
“先别动。”她沉声道,“陆枭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如果是炸弹,他不会提前警告。”
“可万一是真的……”
“让拆弹组远程扫描。”林自遥命令,“用x光,看里面是什么。”
一分钟后,扫描结果传到监控室。x光图像显示,纸箱里没有电路、没有金属、没有炸药。只有……一个玻璃瓶,和一些纸质文件。
“打开。”林自遥说。
会场里,穿着防爆服的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切开胶带,打开纸箱。
里面确实是一个玻璃瓶,装着无色液体。旁边还有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打印的字条:
“陆振国,这是你儿子当年治疗时用的药剂。想知道为什么他‘重生’后会有后遗症吗?答案在文件里。但提醒你——看完之后,你可能会后悔救活他。”
恶毒。
陆振国看到字条,手开始发抖。他拿起那叠文件,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白。
陆止想抢过来:“父亲,别看!这是陆枭的诡计!”
“不……我要看。”陆振国推开他的手,一页页翻下去。文件里是陆止当年的治疗记录,但被篡改过,暗示陆止的“重生”其实是一种精神分裂症,所谓的“前世记忆”是药物和催眠的产物。
更可怕的是,最后一页是一份伪造的医学鉴定书,结论是:“患者陆止患有严重妄想症,建议强制治疗并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如果这份文件公开,陆止将失去一切——继承权、管理权、甚至人身自由。
“假的。”陆止咬牙,“这些都是伪造的!”
“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陆振国惨笑,“只要有一丝怀疑,你就完了。陆氏集团也完了。”
李曼忽然站起来,声音尖利:“陆董!这份文件如果是真的,那陆总就不适合继续担任代理董事长!我建议立刻暂停他的职务,成立调查组!”
几个小股东跟着附和:“对!必须查清楚!”
“这可是大事!关系到公司声誉!”
“万一陆总真的有病,那我们的投资不就危险了?”
局面开始失控。
林自遥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突然明白了陆枭的真正计划。
不是毒气,不是暗杀。
是诛心。
他要从精神上摧毁陆止,从信誉上摧毁陆氏集团。只要陆止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无论真相如何,他都会失去一切。而陆振国为了保护儿子,很可能会妥协,放弃抵抗。
够狠。
“周悦,”林自遥快速说,“立刻联系dr.chen,让他准备一份陆止的完整健康报告,要权威机构的盖章。半小时内,我要看到电子版。”
“已经在联系了!但dr.chen说,正规报告需要时间……”
“那就先出一份声明!以他的名义,公开驳斥那些伪造文件!”
林自遥又看向另一个屏幕,那是沈煜的视角。沈煜还坐在角落里,但手放在口袋里,似乎在操作什么。
“沈煜,”她通过耳麦说,“你那边能看到李曼的动作吗?”
“能看到。”沈煜低声回应,“她一直在发短信,手机屏幕是防窥的,我看不清内容。但她很紧张,手指在抖。”
“想办法靠近她,看她联系的是谁。”
“明白。”
会场里,争论越来越激烈。陆振国握着那份伪造文件,手抖得厉害。陆止扶着他,眼睛死死盯着李曼和其他几个煽风点火的股东。
“安静!”陆止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住全场,“这份文件明显是伪造的!上面的公章编号、医生签名格式、甚至纸张材质,都有问题!技术部门已经初步鉴定,这是用pS合成的!”
“那你怎么解释陆董的反应?”一个股东质问,“如果真是伪造的,陆董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因为有人在药剂瓶里做了手脚。”陆止拿起那个玻璃瓶,“这里面不是普通药剂,是加了致幻剂的气雾。我父亲打开纸箱时吸入了一些,现在可能产生了幻觉。”
众人哗然。
李曼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缩。
陆止盯着她:“李总,你这么积极要暂停我的职务,是早就知道箱子里有什么吗?”
“你……你血口喷人!”李曼强装镇定,“我只是为了公司着想!”
“为了公司着想?”陆止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助理公文包里的信号发射器,正好在那个快递员冲进来的时候启动?”
李曼彻底慌了:“什么信号发射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陆止看向安保负责人,“把那个公文包拿过来,当众打开。”
两个安保人员上前,从李曼助理手中夺过公文包。助理想反抗,被按住了。
公文包打开,里面确实有一个黑色的金属设备,连着一块备用电池,指示灯还在闪烁。
“这是最新型的远程信号屏蔽器。”技术专家检查后说,“可以干扰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无线通讯,包括手机、对讲机、甚至医疗设备的信号传输。”
会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李曼。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李曼声音发颤,“这是我助理带的,我以为是笔记本电脑!”
“是吗?”陆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怎么解释,十分钟前你收到的那条短信——‘货已送到,准备b计划’?”
李曼瞳孔骤缩:“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陆止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因为你的手机,早就在我们的监控下了。李总,你背后的人,是不是叫陆枭?”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会场炸开。
陆枭。陆家的叛徒,国际通缉犯。
如果李曼真的跟陆枭勾结,那今天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不……不是……”李曼连连后退,撞到椅子,摔倒在地,“我是被逼的!陆枭抓了我儿子!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杀了我儿子!”
她崩溃大哭,妆都花了。
场面一度混乱。股东们议论纷纷,有的愤怒,有的害怕,有的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就在这时,沈煜忽然站起来,摘下帽子和口罩。
“我可以作证。”他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有人认出他:“沈煜?你不是……”
“我没死。”沈煜走到会场中央,声音清晰,“陆枭让我假死,是为了陷害林总。后来又让我在瑞士峰会上当众指控她,还想杀我灭口。我运气好,活下来了。”
他看向李曼:“李总,你儿子被绑架的事,我也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你儿子根本不在陆枭手里。”
李曼愣住了:“什么?”
“三天前,林总已经派人把你儿子从陆枭的人手里救出来了。”沈煜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他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很健康。这是今天早上刚拍的。”
视频里,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在吃早餐,对着镜头说:“妈妈,我没事,这里的叔叔阿姨对我很好。”
李曼看着视频,眼泪夺眶而出:“真……真的?”
“真的。”林自遥的声音从会场音响里传出。
众人抬头,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了林自遥的身影。她站在监控室里,神色平静:“李总,你儿子现在很安全。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们,指认陆枭。”
李曼瘫坐在地上,良久,终于点头:“我……我配合。”
陆止松了口气,看向父亲。陆振国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但手里的伪造文件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各位,”陆止面向全场,“今天的闹剧,大家都看到了。陆枭为了摧毁陆氏集团,无所不用其极。伪造文件、绑架儿童、甚至想用毒气谋杀——这些罪行,我们会一一追究。”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至于那份所谓的‘医疗鉴定’,我会在三天内,提交最权威的机构出具的健康报告。清者自清。”
大部分股东点头表示理解,但仍有少数人持怀疑态度。
林自遥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不对劲。
太顺利了。
陆枭的计划,就这么被破解了?那个快递箱,那些伪造文件,李曼的暴露……这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但又太过简单。
以陆枭的狡猾,他应该有后手。
她盯着屏幕,仔细观察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股东们的表情,安保人员的位置,通风口的状态……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一直低着头记笔记,几乎没说过话。但林自遥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放在桌子下面,手腕上戴着一块很大的电子表。
那种表,她见过——在瑞士,那个假扮陆振华的男人手上。
“陆止!”她对着耳麦急喊,“最后一排靠窗,灰西装金丝眼镜的男人!控制住他!”
陆止反应极快,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看向那个位置。但已经晚了。
那个男人抬起头,对着陆止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然后,他按下了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嘀——”
轻微的电子音。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毒气,没有混乱。
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从容地走向门口。安保人员想拦,陆止却抬手制止了。
“让他走。”
“为什么?”周悦在监控室里急问。
“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林自遥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或者说,他做了,但我们没发现。”
男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会场一眼,嘴唇动了动。
通过唇语,林自遥读出了那句话:
“游戏继续。”
然后他推门离开,消失在走廊里。
会场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插曲搞懵了。
陆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几分钟后,那个男人走出大楼,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追踪那辆车。”林自遥命令。
“已经在跟了。”李队回复,“但……林总,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那个男人离开后,会场里所有人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林自遥一愣:“什么短信?”
周悦调出监控画面,放大一个股东的手机屏幕。那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你们以为赢了吗?看看窗外。”
林自遥冲到窗边,看向陆氏大楼对面。
对面那栋写字楼的楼顶,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升起了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旗帜在风中展开,上面用白色喷漆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个被荆棘缠绕的骷髅头。
陆枭的标志。
而在旗帜下方,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林自遥永远不会认错。
是陆枭。
他亲自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站在对面楼顶,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然后,他举起右手,对着林自遥的方向,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嘴唇无声地说。
接着,他转身,消失在楼顶。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但会场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他……他在挑衅我们!”一个股东声音发颤。
“这是恐怖主义!报警!快报警!”
“陆氏集团到底惹了什么人啊!”
场面再次失控。
林自遥站在窗边,手紧紧握着栏杆,指节发白。
她明白了。
今天的股东大会,从来不是陆枭的决战之地。
而是他的舞台。
他导演了这一切——伪造文件、李曼暴露、神秘男人、楼顶亮相——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展示力量,为了制造恐惧,为了告诉所有人:我无处不在,你们防不胜防。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陆止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
“自遥……”
“我没事。”林自遥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各位,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开,安保人员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她顿了顿,声音铿锵:
“至于陆枭——我在此承诺,一个月内,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股东们面面相觑,陆续离开。
会场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陆家人和林自遥的团队。
陆振国坐在椅子上,显得疲惫而苍老。他握着那份伪造文件,低声说:“自遥,小止的病……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林自遥坚定地说,“陆叔叔,您要相信科学,也要相信您儿子。”
陆振国看着她,良久,点点头:“我相信你。”
窗外,那面黑色旗帜还在风中飘扬,像一道耻辱的印记,刻在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上。
林自遥看着它,眼神冰冷。
陆枭,你赢了这一局。
但下一局,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