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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来替你回答:你应该破产重组

京市国际会议中心,可容纳两千人的主会场座无虚席。

“第五届中国数字经济峰会”的蓝色背景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台下第一排坐着政界要员、学界泰斗,以及——林自遥。

她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耳垂上戴着简单的珍珠耳钉。妆容精致,但眼神清冷,坐在那里自成气场,周围半米内无人敢随意搭话。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位演讲嘉宾:

“……下面有请沈氏集团首席执行官,沈煜先生!他将为我们带来《传统产业的数字化转型之路》的主题演讲!”

掌声响起,但不算热烈。

林自遥抬眼看向舞台侧面。沈煜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昂首挺胸地走上台。经过三天前那场舆论风波,他看起来不仅没受影响,反倒更显意气风发。

虚伪的自信。

沈煜走到讲台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在与林自遥对视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沈煜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今天站在这里,我很感慨。三年前,沈氏集团还是一家传统的制造业企业,年营收不过百亿。而今天,我们已经成功转型,年营收突破三百亿,成为数字化转型的标杆企业。”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林自遥面无表情地听着。周悦坐在她身边,低声说:“吹吧,就沈家那点底子,三百亿?把偷税漏税的部分都算上了吧?”

“嘘。”林自遥示意她安静。

台上,沈煜继续:“我们的转型经验,可以总结为三点。第一,坚持实业为本。无论技术如何发展,制造业才是国之根本。那些只玩资本、只搞概念的所谓‘科技公司’,不过是空中楼阁。”

这话意有所指。不少人的目光投向林自遥。

“第二,稳步推进。数字化转型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循序渐进。我们用了三年时间,才完成生产线智能化改造。反观某些企业,盲目追求‘颠覆’,结果呢?资金链断裂,技术不成熟,最后坑了投资人,也坑了自己。”

更明显了。

周悦气得想站起来,被林自遥按住。

“第三,”沈煜提高音量,“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掌握核心技术。我们沈氏集团,所有智能设备都是自主研发,所有软件系统都是自主开发。我们不依赖国外技术,不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这才是真正的产业安全,真正的民族担当!”

掌声响起,比刚才热烈了不少。一些传统企业的代表频频点头,显然很认同沈煜的观点。

沈煜满意地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林自遥身上:“所以,我想对那些整天喊着‘颠覆传统’的年轻企业家说一句——脚踏实地,才是正路。别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小心……噎死。”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台下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林自遥,等她反应。

林自遥却只是微微一笑,抬手鼓了几下掌。动作优雅,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演讲结束,进入提问环节。

主持人惯例问:“各位嘉宾有什么问题想问沈总吗?”

会场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只纤细的手举了起来。

是林自遥。

“我有问题。”她起身,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无线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清晰而平静,“沈总刚才的演讲很精彩,但有几个数据,我想请教一下。”

沈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林总请讲。”

“您说沈氏集团年营收三百亿,其中数字化业务占比40%,也就是一百二十亿。”林自遥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但根据公开财报,沈氏集团过去一年的研发投入,只有八亿七千万,占营收比例不到3%。请问,一个研发投入如此之低的企业,是如何实现‘所有核心技术自主开发’的?”

会场哗然。

沈煜强笑:“林总,财报数据有时不能完全反映实际情况。我们有很多研发支出是通过关联公司进行的……”

“关联公司?”林自遥挑眉,“您是指沈氏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吗?那家公司去年净利润亏损两亿三千万,研发支出更是零。还有沈氏智能(开曼)公司,那是一家空壳公司,唯一的业务是持有沈氏集团12%的股权——哦对了,这部分股权,上个月已经被质押给了一家新加坡的基金公司。”

她每说一句,沈煜的脸色就白一分。

“至于您说的‘循序渐进’,”林自遥继续,“我查了一下,沈氏集团过去三年在数字化改造上的总投入,是二十七亿。其中,有二十一亿用于购买德国西门子的生产线和软件授权。剩下的六亿,才是自主研发投入。请问沈总,这算‘掌握核心技术’,还是算……给外国公司打工?”

台下响起压抑的笑声。

沈煜额头开始冒汗:“林总,你这是断章取义……”

“还有,”林自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您说‘脚踏实地才是正路’。我很赞同。但沈氏集团过去一年,通过影子银行、信托计划、理财产品等渠道,获得的非主营收入是四十五亿,占总营收的15%。这算脚踏实地,还是算……不务正业?”

杀手锏。

沈煜彻底僵住了。他没想到林自遥会把账算得这么细。

台下已经炸开锅。记者们疯狂拍照,同行们交头接耳,那些刚才还在点头的传统企业代表,现在都露出怀疑的表情。

“沈总,”林自遥放下平板,直视台上的沈煜,“我不反对传统企业转型。相反,我认为这是大势所趋。但我反对的是——打着‘转型’的旗号,玩资本游戏;喊着‘自主’的口号,依赖外国技术;标榜‘实业’,却靠金融投机赚钱。”

她顿了顿,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

“这样的‘转型’,不是转型,是骗局。这样的‘企业’,不是企业,是癌细胞——吸食实体经济的养分,却无法创造真正价值。”

会场死寂。

沈煜站在台上,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林自遥说的,句句属实。

主持人见状,赶紧打圆场:“感谢林总的提问!由于时间关系,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

“等等。”林自遥忽然说,“沈总刚才说,数字化转型要‘循序渐进’。我想补充一点——在数字经济时代,速度就是生命。你循序渐进,别人在狂奔。等你走完第一步,别人已经到终点了。”

她重新拿起话筒,面向全场:

“沈总问我有什么建议?好,我给他,也给所有还在‘循序渐进’的传统企业一个建议——”

她转向沈煜,一字一顿:

“你应该破产重组。”

“轰——!”

会场彻底沸腾了!

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同行们震惊地站起来,就连第一排的政界要员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公开场合,当着全行业的面,让一家三百亿营收的企业“破产重组”?!

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核弹级别的羞辱!

沈煜浑身发抖,指着林自遥:“你……你……”

“我说错了吗?”林自遥平静地看着他,“沈氏集团的负债率已经达到87%,现金流连续六个月为负,主要业务毛利率下滑到12%——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的一半。这样的企业,不破产重组,难道要等债务暴雷,拖垮整个产业链吗?”

她转向台下,声音铿锵:

“各位,数字经济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它是生死存亡之战。跟不上时代的企业,就该被淘汰。这不是残酷,这是进化。”

“我们需要的是真正敢于创新、敢于投入、敢于革自己命的企业。而不是穿着数字化外衣,骨子里还是封建作坊的‘僵尸企业’。”

“所以,我的建议很明确:沈氏集团,应该立刻启动破产重组程序。剥离不良资产,裁撤冗余人员,引入战略投资者,从股权结构到业务模式,彻底重生。”

“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否则,”她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的沈煜,“最多半年,沈氏集团这个名字,就会从中国企业名录上消失。”

说完,她放下话筒,坐回座位。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震住了。太狠了,太直接了,太……真实了。

台上,沈煜终于缓过劲来,对着话筒大吼:“林自遥!你这是恶意攻击!是诽谤!我要告你!”

林自遥抬眼,轻飘飘地说:“请便。法院的传票,我收过不少。但最后,都是原告撤诉。”

“你——!”

“沈总,”主持人赶紧上台打圆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休息一下……”

“我不休息!”沈煜推开主持人,指着林自遥,“你不就是仗着有陆家撑腰吗?你不就是会玩资本游戏吗?我告诉你,实业才是根本!你们这些玩资本的,迟早有报应!”

林自遥笑了。

她重新站起来,没拿话筒,但声音依然清晰:

“沈总,您又错了。我不是‘玩资本’,我是‘用资本’。资本是工具,是血液,是让实体经济焕发新生的催化剂。”

“您看不起资本?那您公司账上那四十五亿非主营收入,是哪来的?您质押股权融资的那十二亿,是哪来的?”

“您不是看不起资本,您是既想要资本的好处,又想立‘实业报国’的牌坊。这叫什么?这叫又当又立。”

“噗——”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煜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水瓶就想砸,被工作人员死死按住。

场面一度混乱。

林自遥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周悦说:“我们走。”

“林总,这……”周悦看了看四周,记者们已经围过来了。

“让他们拍。”林自遥从容起身,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会场。

走廊里,陆止正在等她。

“精彩。”他递给她一瓶水,“但也彻底撕破脸了。”

“脸早就破了。”林自遥喝了一口水,“沈煜不过是陆枭的传声筒。今天我不把他打趴下,明天就会有更多‘沈煜’跳出来。”

“不过‘破产重组’那四个字,确实狠。”陆止苦笑,“现在网上肯定炸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自遥走向电梯,“把沈氏集团的问题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这样一来,银行不敢再给他贷款,供应商不敢再给他赊账,客户不敢再跟他合作。用不了三个月,他真得破产重组。”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枭那边有动静吗?”林自遥问。

“有。”陆止神色严肃起来,“你演讲的时候,李曼去了陆氏集团,想见我父亲,说要谈‘战略合作’。被我父亲以身体不适为由推了。但她留下了一份‘合作意向书’。”

“内容?”

“东方源集团想入股陆氏集团,成为第三大股东。条件是——陆氏集团要放弃在华东地区的三个地产项目,由东方源接手。”

林自遥眯起眼睛:“那三个项目,是陆氏集团未来三年的利润增长点。放弃它们,等于自断一臂。”

“所以是陷阱。”陆止说,“但李曼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入股价格比市价高30%,而且承诺带来五十亿的政府订单。”

“空头支票。”林自遥冷笑,“陆枭惯用伎俩。先画个大饼,等你咬钩了,再收线。”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李队和王队已经等在那里,周围还有六个便衣保镖。

“林总,陆总,刚才接到消息,有人在这个停车场踩点。”李队低声说,“我们已经排查了一遍,暂时安全。但建议换车离开。”

“好。”林自遥点头。

一行人走向一辆普通的黑色商务车。但就在上车前,林自遥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林小姐,演讲很精彩。”电话那头,是陆枭带笑的声音,“不过,你犯了一个错误。”

林自遥示意众人安静,按下录音键:“什么错误?”

“你不该在公开场合,把沈煜逼到绝路。”陆枭慢条斯理地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你现在把他逼到墙角,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比如?”

“比如,”陆枭顿了顿,“他手里有你母亲的一些……私人物品。照片,信件,还有一些你可能不想公开的东西。”

林自遥握紧手机:“他在哪?”

“谁知道呢。也许在某个安全屋,也许已经在去警局的路上了——他打算用那些东西,举报你‘非法侵占他人遗产’。”陆枭笑了,“虽然罪名不大,但足够恶心你一阵子了。”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陆枭说,“放过沈氏集团。给他一条活路,他就不会乱咬人。”

“如果我不呢?”

“那你母亲的清誉,可就保不住了。”陆枭的声音冷下来,“那些信件里,有些内容……啧啧,要是公开了,你母亲在世人眼里,可就不是什么‘才女’了。”

林自遥浑身发冷。

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本日记,想起那些温柔而坚韧的文字。母亲一生清白,怎么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信件”?

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陆枭伪造了证据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强迫自己冷静。

“十分钟后,你会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有样品的照片。”陆枭说,“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记住,林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电话挂了。

林自遥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怎么了?”陆止关切地问。

“陆枭说,沈煜手里有我母亲的私人物品,要用来威胁我。”林自遥声音有些抖,“他让我放过沈氏集团。”

“可能是假的。”

“万一是真的呢?”林自遥抬头看他,“陆止,我母亲已经死了二十四年了。我不能让她死后还要被人泼脏水。”

陆止握住她的手:“先看看邮件再说。”

十分钟后,邮件准时到达。

林自遥点开附件——是几张照片。照片里,是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确实很像母亲的笔迹。内容是一些暧昧的诗句,落款是“清辞”,收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是伪造的。”陆止立刻判断,“你看这个‘辞’字的写法——你母亲写这个字,右下角会有一个小勾。这些信上没有。”

林自遥仔细看,确实。

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可陆枭既然敢拿出来,肯定准备了更多‘证据’。就算我们证明这些是假的,他也可以造出更多‘真的’。”

“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陆止眼神锐利,“找到沈煜,找到那些所谓的‘私人物品’,在他公开之前,全部销毁。”

“怎么找?”

陆止看向李队:“沈煜现在在哪?”

李队正在接电话,挂断后快速说:“刚收到消息,沈煜离开会场后,去了西郊的一个私人仓库。我们的人已经跟过去了。”

“仓库?”林自遥警觉,“里面有什么?”

“不清楚。但那个仓库是沈煜三个月前租的,用的是化名,租金现金支付,非常隐蔽。”

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

“去看看。”林自遥说。

“太危险了。”陆止反对,“如果这是陆枭设的局……”

“是局也得闯。”林自遥拉开车门,“那些东西,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两辆车驶出停车场,向西郊疾驰。

车上,林自遥重新看那几封信的照片。虽然笔迹是伪造的,但信纸的材质、墨水的颜色,都做得很旧,像真的保存了二十多年。

陆枭为了对付她,真是费尽心机。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西郊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这里曾经是国营工厂,现在大部分厂房都空置了,只有零星几家小作坊还在运作。

李队指着远处一栋红色砖房:“就是那个3号仓库。沈煜的车停在门口,人进去二十分钟了,还没出来。”

“里面就他一个人?”林自遥问。

“热成像显示,仓库里有两个人。一个在移动,应该是沈煜;另一个在角落,坐着不动。”

坐着不动?是人质,还是……尸体?

林自遥心中一紧:“通知警方了吗?”

“已经报了,但警方过来至少要半小时。”李队说,“林总,我建议等警方……”

“等不了。”林自遥看向仓库,“如果里面真的有我母亲的东西,我必须亲眼看到它们被销毁。”

她推开车门,陆止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

“陆总,这太危险了……”王队想拦。

“让她去吧。”陆止说,“有些心结,必须亲自解开。”

仓库大门紧闭,但旁边的小门虚掩着。

林自遥推门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高处几个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木箱。在仓库最深处,有一张桌子,桌上点着一盏应急灯。沈煜坐在桌后,面前摊开一个旧木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你来了。”他声音嘶哑,“比我想的快。”

林自遥走过去,看到木盒里的东西——确实是母亲的遗物。几本书,一支钢笔,还有一条褪色的丝巾。都是普通物品,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松了口气。

“陆枭说的‘信件’呢?”她问。

沈煜苦笑:“根本没有信件。他骗你的,就是为了引你过来。”

林自遥心中一沉:“所以这是陷阱?”

“是。”沈煜点头,“但这个陷阱,不是针对你的。”

他指了指仓库角落。

林自遥顺着他的手看去——那里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头上套着黑布袋。但从衣着看,是个女人。

“那是谁?”

沈煜没有回答,而是说:“林自遥,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有能力,有魄力,敢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破产重组’。而我呢?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守成,要稳重,不能冒险。所以我爸把沈氏集团交给我时,它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不,更糟了。”

“所以你就跟陆枭合作?”

“我没有选择。”沈煜转身,眼睛通红,“沈氏集团需要钱,大量的钱。而陆枭能给我钱。条件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替他做事。”

“包括陷害我?”

“包括。”沈煜低下头,“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狠。他让我在峰会上当众指控你,又让我假死,最后……还要我真的死。”

他解开衬衫领口,露出胸口——那里有一个刚刚愈合的枪伤疤痕。

“马丁那一枪,是真的想杀我。”沈煜声音发抖,“我运气好,子弹偏了一厘米。但我明白了一件事——在陆枭眼里,我们都是棋子。用完了,就该扔了。”

林自遥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想反水?”

“不是想,是已经在做了。”沈煜指着那个被绑的女人,“那就是我的投名状。”

他走过去,扯下女人的头套。

林自遥倒吸一口凉气——

是李曼。

东方源集团的董事长,陆枭在国内最重要的“白手套”,此刻被绑在这里,嘴里塞着布团,眼神充满恐惧。

“她今天本来要去见陆振国,谈入股的事。”沈煜说,“我半路把她截了。她知道陆枭在国内的所有计划,包括……三天后股东大会上的‘意外’。”

李曼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自遥走过去,撕下她嘴上的胶带。

“林……林总,救命!”李曼一能说话就尖叫,“沈煜疯了!他要杀我!”

“闭嘴。”沈煜踹了她一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李曼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什么计划……我就是个商人,陆枭让我投资陆氏集团,我就投……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和陆枭所有的邮件往来,还有转账记录。需要我当着林总的面,放出来吗?”

李曼脸色煞白。

林自遥看着她:“李总,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陆枭的计划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否则,”她看了一眼沈煜,“沈总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会做出什么事,我可拦不住。”

威逼利诱。

李曼挣扎了几秒,终于崩溃:“我说!我都说!陆枭的计划是……是在股东大会那天,在通风系统里放一种神经毒气。那种毒气无色无味,吸入后半小时才会发作,症状像突发心脏病。到时候,陆振国和几个反对陆枭的股东都会‘自然死亡’,剩下的股东会恐慌,陆枭安排的人就能趁机掌控董事会……”

和之前陆振华说的计划一致,但更详细。

“毒气哪来的?”林自遥问。

“从……从俄罗斯弄来的。已经运到国内了,就在京郊的一个仓库里。”李曼哭起来,“林总,我也是被逼的!陆枭抓了我儿子,如果我不配合,他就……”

“仓库地址。”林自遥打断她。

李曼报出一个地址。

林自遥记下,对沈煜说:“放了她。”

“什么?”沈煜瞪大眼睛,“她是陆枭的人!放了她,她会去告密!”

“我需要她去告密。”林自遥平静地说,“李总,你现在回去,告诉陆枭——沈煜叛变了,把我引到了这个仓库。但你趁机逃脱,听到了我们的计划:我们要在股东大会前一天,先发制人,去那个仓库销毁毒气。”

李曼愣住了:“这……这是……”

“这是你活命的机会。”林自遥看着她,“按我说的做,陆枭会相信你。事成之后,我送你和你儿子出国,新身份,新生活。否则,”她瞥了一眼沈煜,“你现在就会死在这里。”

二选一。

李曼颤抖着点头:“我……我听你的。”

沈煜不情愿地给她松绑。李曼连滚爬爬地跑出仓库,头也不回。

仓库里只剩下林自遥、陆止和沈煜。

“为什么放她走?”沈煜不解。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传声筒。”林自遥说,“陆枭生性多疑,如果我们直接去那个仓库,他会怀疑是陷阱。但如果是李曼‘冒死’带回去的消息,他就会相信——然后亲自去仓库确认毒气安全。”

“你要引陆枭出来?”

“对。”林自遥眼神冰冷,“三天后的股东大会,是他的主场。但明天晚上,那个仓库,是我们的主场。”

她看向沈煜:“你敢不敢,再赌一次?”

沈煜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

“好。”林自遥点头,“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仓库。陆枭看到你,会更相信这是个陷阱——因为他认为,你会为了活命,配合他反杀我。”

“但实际上?”

“实际上,”林自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追踪器,递给沈煜,“你把这个带在身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来。”

沈煜接过,握紧:“明白了。”

离开仓库时,天已经黑了。

车上,陆止问:“你真的相信沈煜?”

“不信。”林自遥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但他现在没有其他选择。陆枭要杀他,我也要整垮沈氏集团。他唯一的活路,是帮我除掉陆枭,然后指望我念在他‘戴罪立功’的份上,给沈氏集团一条生路。”

“很现实的算计。”

“商人嘛,都是现实的。”林自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对了,警方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明天晚上,那个仓库周围会埋伏至少五十名特警。只要陆枭出现,立即抓捕。”

“不够。”林自遥睁开眼,“陆枭太狡猾,普通的埋伏抓不住他。我们需要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什么诱饵?”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我。”

陆止猛地转头:“不行!太危险了!”

“必须是我。”林自遥看着他,“陆枭最想杀的人是我。只有我亲自出现在仓库,他才会现身。否则,他宁可放弃那批毒气,也不会冒险。”

“可是……”

“没有可是。”林自遥握住他的手,“陆止,这是最后一战了。赢了,我们都能好好活着。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

但陆止明白。

输了,就是死。

车子驶入市区,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像一条光的河流。

林自遥看着窗外,忽然说:“陆止,如果明天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陆止打断她,“因为我会跟你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林自遥笑了,眼眶有点湿。

“好。”她说,“那就一起。”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是周悦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查到了。李曼的儿子,今天下午已经被陆枭的人从学校接走,目前下落不明。”

林自遥的心沉了下去。

陆枭果然留了后手。李曼的儿子在他手里,李曼真的会按她说的做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双重陷阱?

她回复:

“继续查。动用所有资源,一定要找到那孩子。”

放下手机,林自遥看着车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

明天晚上,仓库。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生死。

都要在那里,做个了断。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