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栋疗养别墅里，沈煜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窗外是白雪皑皑的山峰和如画般的湖景，但他完全无心欣赏。屏幕上显示着国内财经新闻的页面，头条标题刺痛了他的眼睛：
《沈氏危机公关获赞，“未来商店”创始人林自遥称“供应链安全是行业共同课题”》
配图是林自遥接受采访的照片，她站在“未来商店”的施工现场前，背后是忙碌的工人和初具雏形的科技感空间，整个人散发着从容自信的光芒。
评论区内一片赞誉：
“林总格局大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呼吁行业共建安全体系！”
“对比某些只会打价格战的传统企业，高下立判！”
“沈氏这次得好好谢谢林总，要不是她提前发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沈煜猛地合上电脑，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直接对瓶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怒火。
“林自遥……你装什么好人！”他咬牙切齿，“等着吧，我还没输……”
手机响了。是吴助理。
“沈少，在瑞士还习惯吗？”
“习惯个屁！”沈煜低吼，“陆枭呢？他答应帮我翻盘的！现在林自遥风头更盛了，这就是他说的‘合作’？”
“沈少稍安勿躁。”吴助理语气平静，“陆先生说了，一时的胜负不算什么。他已经在准备下一步计划了。”
“下一步？什么下一步？”
“挖角。”吴助理吐出两个字，“‘遥遥领先’资本的核心优势是什么？是林自遥这个人，还有她身边那支精干的团队。如果团队散了，她一个人再厉害，也独木难支。”
沈煜眼睛一亮：“你是说……”
“陆先生已经通过三家不同的猎头公司，开始接触林自遥的核心成员。”吴助理说，“技术总监刘浩、市场总监周悦、财务总监王明，还有那几个关键的技术骨干。开出的条件很优厚：薪水翻倍，期权，还有——沈氏集团副总裁级别的职位。”
“沈氏？”沈煜一愣，“为什么要用沈氏的名义？”
“因为沈氏和林自遥有公开的矛盾，挖角合情合理。”吴助理解释，“而且，这些人挖过来后，不会真的留在沈氏。陆先生会把他们安排到别的公司，或者……让他们‘意外’离职。”
沈煜明白了：“你是说，挖过来再毁掉？让他们没法再回林自遥那边？”
“沈少聪明。”吴助理笑道，“商业竞争嘛，手段可以灵活一些。这些人就算能力再强，如果身上背着‘频繁跳槽’‘泄露前公司机密’的嫌疑，以后在圈子里也难混了。而林自遥失去了核心团队，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替代者。‘未来商店’的开业计划，恐怕就要延期了。”
沈煜终于露出了笑容：“好！这个计划好！需要我做什么？”
“沈少只需要以沈氏前副总裁的身份，给这些人打个电话，表达一下诚意。”吴助理说，“毕竟，沈氏百年企业的名头，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没问题！”沈煜重新燃起了斗志，“名单发我，我今天就联系！”
挂断电话后，沈煜立刻打开电脑，开始研究“遥遥领先”资本的组织架构图。吴助理发来的名单上，第一个人名就是：周悦。
“呵，那个跟在林自遥身边咋咋呼呼的女人……”沈煜冷笑，“先从她下手。”
他拨通了国际长途。
与此同时，京市，“遥遥领先”资本办公室。
周悦正抱着一叠文件往会议室走，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瑞士号码。
“喂，哪位？”
“周小姐，我是沈煜。”电话那头传来沈煜故作温和的声音，“冒昧打扰，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谈谈。”
周悦脚步一顿，挑了挑眉，对着刚好从旁边经过的林自遥做了个口型：“沈、煜。”
林自遥停下脚步，示意她开免提。
周悦按下免提键，语气平淡：“沈少有什么事？我现在很忙。”
“理解理解，周小姐是林总的左膀右臂，肯定日理万机。”沈煜干笑两声，“那我就直说了。周小姐在‘遥遥领先’资本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对未来的职业发展有什么规划？”
来了。周悦和林自遥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
“沈少想说什么？”周悦问。
“周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林自遥那个‘未来商店’项目风险有多大。”沈煜开始游说，“免费模式烧钱的速度，你应该比我清楚。一旦资金链断裂，项目崩盘，你们这些核心成员怎么办？到时候简历上留下一段失败经历，对职业发展可不太好啊。”
周悦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所以沈少的意思是？”
“沈氏集团正在组建新零售事业部，缺一个市场总监。”沈煜抛出诱饵，“薪资是你现在的两倍，外加沈氏集团期权。职位级别是副总裁，直接向董事长汇报。周小姐，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沈氏百年基业，稳定可靠，比林自遥那个空中楼阁实在多了。”
周悦忍住笑，故意犹豫道：“这个……太突然了，我需要考虑考虑。”
“当然当然！”沈煜听她没直接拒绝，以为有戏，语气更加热切，“这样，我让猎头把具体条件发给你。周小姐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机会不等人，这个职位很多人盯着，希望周小姐尽快决定。”
挂了电话，周悦和林自遥同时笑了出来。
“两倍薪水，沈氏期权，副总裁级别。”周悦夸张地掰着手指，“沈煜这是下血本了啊！林总，要不我真跳槽算了？”
“去吧去吧。”林自遥笑着摆手，“记得把沈氏的核心机密都拷贝一份带回来。”
两人说笑着走进会议室。里面，技术总监刘浩、财务总监王明和其他几个骨干已经到齐了。
林自遥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圈，开门见山：“刚才沈煜给周悦打电话了，开两倍薪水挖她。在座的各位，应该也接到类似电话了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浩先开口：“我接到三家猎头公司的电话，都说是沈氏在招技术副总裁，开价是我现在的三倍。”
王明推了推眼镜：“我也接到了。沈氏新事业部的财务总监职位，薪水翻倍加股权。”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有意思。”林自遥靠在椅背上，“沈煜这是要抄我家啊。大家怎么看？”
周悦第一个表态：“林总，我跟定你了！沈煜那种人，我才不伺候！”
刘浩也点头：“技术团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项目正在关键期，我不会走。”
王明更直接：“沈氏给的薪水是高，但他们的财务体系一塌糊涂。我去了是背锅的，不去。”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会离开。
林自遥心里感动，但面上保持平静：“谢谢大家的信任。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建议你们，都去跟猎头聊聊，甚至可以去沈氏面试一下。”
“啊？”众人愣住了。
“林总，您这是……”周悦不解。
“沈煜这么热情地送钱送职位，咱们不收，多不给面子。”林自遥微笑，“你们该面试面试，该谈条件谈条件。把沈氏的底牌都摸清楚。至于最后去不去——”她眨眨眼，“去了也可以再回来嘛。咱们公司，永远欢迎人才回流。”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林总，您这也太损了！”刘浩笑道，“沈煜要是知道我们拿他当情报来源，非得气死不可。”
“商业竞争，情报很重要。”林自遥正色道，“而且，我怀疑这不是沈煜一个人的主意。他人在瑞士，哪来这么精准的挖角名单？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陆枭？”周悦脱口而出。
“可能性很大。”林自遥点头，“所以这次挖角行动，可能不单纯是挖人。大家去接触的时候，留个心眼，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会议结束后，林自遥单独留下了周悦。
“沈煜那边，你继续保持联系。”林自遥交代，“甚至可以表现得犹豫一点，让他觉得再加点码就能挖动你。”
“明白，演戏我在行。”周悦比了个oK的手势，“不过林总，咱们真不怕有人被挖走吗？毕竟沈氏开的条件确实诱人。”
“怕什么？”林自遥淡定地说，“能被钱挖走的人，迟早也会被更高的钱挖走。这样的人，留不住也不可惜。而且——”她笑了笑，“我敢打赌，沈氏开出的那些条件，根本不会兑现。”
“为什么？”
“因为沈氏现在没钱。”林自遥分析，“护肤品事件虽然危机公关成功，但召回和下架的损失至少几千万。沈建国现在肯定在收缩战线，怎么可能花大价钱组建新事业部？所以这些挖角，要么是幌子，要么……就是有人出钱，让沈氏当这个冤大头。”
周悦恍然大悟：“陆枭出钱？”
“大概率。”林自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陆枭不缺钱，缺的是能打击我们的手段。挖走核心团队，让‘未来商店’项目延期甚至夭折，这个代价对他来说很划算。”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林自遥转身，眼神锐利，“另外，让hR部门开始秘密招聘。岗位要求写得模糊一点，但待遇要优厚。我要在沈氏挖角的同时，反向挖他们的人。”
“挖沈氏的人？”周悦眼睛一亮，“这招妙啊！沈氏现在人心惶惶，正是挖人的好时机！”
“不止沈氏。”林自遥补充，“陆枭手下应该也有些能人。想办法摸摸底，看看有没有可能策反一两个。钱不是问题。”
周悦兴奋地记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没有硝烟的人才争夺战悄然打响。
沈煜在瑞士的电话打得火热，每天都要跟十几个“目标人选”沟通，许下各种承诺。猎头公司那边反馈“进展顺利”，好几个核心成员都表示“会认真考虑”。
而“遥遥领先”资本这边，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也在行动。
周悦在跟沈煜第三次通话时，演技达到了巅峰。
“沈少，说实话，我确实心动了。”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但我在‘遥遥领先’干了这么久，对团队有感情。而且林总对我有知遇之恩，直接走人，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煜一听有戏，立刻加码：“周小姐重情重义，我欣赏！这样，除了之前承诺的条件，我再给你个人一笔签字费——五百万！只要你过来，马上到账！”
“五百万……”周悦故意拖长声音，“那……我需要带团队过来吗？我在‘遥遥领先’带的市场团队，能力都很强。如果沈氏要组建新事业部，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
“当然需要！”沈煜大喜，“周小姐能带团队过来最好！每个人，薪水都按现在的1.5倍起！骨干成员，还有额外奖金！”
“这样啊……那我试试看吧。”周悦“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不过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做团队的工作。而且，沈少，您说的这些条件，能写进合同里吗？我得为团队负责。”
“没问题！我让法务立刻拟合同！”沈煜拍胸脯保证。
挂了电话，周悦转头就对林自遥汇报：“沈煜上钩了！答应给五百万签字费，还让我带团队过去。林总，咱们这波能薅他多少羊毛？”
林自遥正在看技术团队发来的测试报告，头也不抬：“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刘浩那边怎么样了？”
“刘浩更绝。”周悦笑道，“他跟猎头说，他在‘遥遥领先’有个重要的技术专利正在申请，如果现在离职，专利就带不走。问沈氏能不能出钱把专利买下来，或者保证他过去后能继续这个方向的研究。”
“沈煜怎么说？”
“沈煜哪懂技术啊，一口答应说没问题，专利沈氏可以出钱买，价格让刘浩开。”周悦摇头，“刘浩报了个八百万的价，沈煜居然说‘不贵’，让他准备材料。刘浩现在正在‘紧急整理’专利文件呢——其实就是把一些过时的技术文档打包。”
林自遥终于笑了：“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会演。”
“还有更逗的。”周悦继续说，“财务总监王明，跟猎头说他手上有些‘特殊资源’，能帮沈氏优化税务结构，每年节省至少千万。但需要沈氏先支付两百万的‘咨询费’，他才愿意详细谈。猎头居然也报给沈煜了，沈煜说可以面谈。”
“沈煜这是病急乱投医了。”林自遥放下报告，“看来陆枭给他的压力不小，他急需做出点成绩，好早日回国。”
“那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等沈煜把钱打出来。”林自遥眼神微冷，“五百万签字费，八百万专利费，两百万咨询费……这些钱一旦转出，就是证据。证明沈煜用不正当手段挖角，涉嫌商业贿赂。”
周悦倒吸一口凉气：“林总，您这是要……送沈煜进去？”
“看情况。”林自遥淡淡地说，“如果他只是被陆枭利用的棋子，给他个教训就够了。但如果他执迷不悟……”她没有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三天后，沈煜果然开始行动了。
他通过境外账户，向周悦指定的一个账户转了五百万“签字费”。同时，沈氏集团的法务部开始起草聘用合同，里面果然写明了高额薪水和期权。
刘浩的“专利购买协议”也在推进，沈氏的技术部门虽然有人提出质疑，但都被沈煜压下去了。
王明的“税务优化咨询”约在了周末见面，地点是一家高端会所。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沈煜每天跟陆枭汇报进展时，语气都带着得意：“陆先生，我已经挖动了他们三个核心高管，还有一个技术团队。林自遥现在应该急得跳脚了！”
电话那头，陆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做得不错。不过沈少，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太顺利了？”
沈煜一愣：“顺利不好吗？”
“太顺利，就可能有问题。”陆枭缓缓道，“林自遥不是傻子，她身边的人被大规模挖角，她不可能毫无察觉。但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应，这不正常。”
“也许她是强装镇定？”沈煜猜测，“或者，她根本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团队被挖？”
“希望如此。”陆枭说，“不过，沈少还是小心为上。转账记录、合同条款，都处理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放心，我都用境外账户和空壳公司操作，查不到的。”沈煜信心满满。
挂了电话，陆枭在书房里沉思了片刻，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沈煜那边进展如何？”
“按计划进行。”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声音，“他已经转了五百万给周悦，其他几笔钱也在走流程。不过陆先生，我总觉得不对劲。”
“说。”
“我派人盯着‘遥遥领先’资本，他们内部一切正常，甚至……有点太正常了。”对方汇报，“周悦、刘浩、王明等人，每天准时上下班，该开会开会，该加班加班，完全看不出要离职的迹象。而且，林自遥这几天频繁面试新人，但招的都是中基层岗位，没有补充高管的迹象。”
陆枭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她在将计就计。”
“那我们……”
“继续。”陆枭冷笑，“既然她想演戏，我们就陪她演。不过，在沈煜挖角的名单里，加几个人——技术部的李工，市场部的小张，财务部的小王。这几个是真正的基层骨干，挖过来有用。”
“明白。那沈煜那边……”
“不用告诉他。”陆枭眼神深邃，“沈煜这枚棋子，快用完了。在他彻底失去价值之前，最后再利用一次。”
“是。”
同一天晚上，“遥遥领先”资本办公室。
林自遥、陆止、周悦、刘浩、王明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
“沈煜转的五百万，已经进了监管账户。”王明汇报，“专利购买协议的初稿我看了，漏洞百出，如果签了，沈氏至少要赔两千万。”
刘浩补充：“技术部最近有几个基层员工接到猎头电话，开价也很高。我查了一下，这几个人都是关键岗位的骨干。”
“陆枭开始动真格的了。”林自遥看向陆止，“你怎么看？”
陆止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才开口：“陆枭的目标不是挖人，是破坏。他让沈煜大张旗鼓地挖高管，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真正要挖的，是那些不起眼但关键的基层骨干。这些人离职，短期内看不出影响，但时间一长，项目运行就会出问题。”
“和我想的一样。”林自遥点头，“所以，基层骨干那边，我们要稳住。加薪，给期权，提高福利待遇。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被挖走。”
“已经在做了。”周悦说，“但有一个问题——技术部的李工，他母亲重病，急需用钱。沈氏那边开出的薪水，比我们加薪后还高50%。我担心……”
林自遥沉默片刻：“李工我知道，技术能力很强，人也踏实。他母亲的病，需要多少钱？”
“手术加后期治疗，大概八十万。”
“公司出。”林自遥果断道，“以‘优秀员工特殊补助’的名义，不走借款流程，直接给。另外，给他放带薪假，让他安心照顾母亲。等他母亲病情稳定了，再回来上班。”
周悦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明天就找他谈！”
“不过，”林自遥话锋一转，“这件事要低调处理。不要大张旗鼓，免得其他员工也来要补助。”
“明白。”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林自遥和陆止。
“你觉得陆枭下一步会做什么？”林自遥问。
“如果挖角计划失败，他可能会用更直接的手段。”陆止眼神凝重，“‘未来商店’下周五开业，那是他最后的机会。我担心，他会在开业当天搞破坏。”
“安保已经提到最高级别了。”林自遥说，“但防不胜防。陆枭那种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陆止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开业当天，我会调陆家的安保团队过来，全面接管现场安保。”
林自遥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心里踏实了一些：“谢谢。”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陆止轻声说。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在某些角落里，阴谋正在酝酿。
第二天，李工红着眼眶来到林自遥办公室。
“林总，周总监都跟我说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声音哽咽，“沈氏那边给我开了一百五十万的年薪，但我不能去。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林自遥温和地说：“李工，你为公司做了很多贡献，这是你应得的。安心照顾母亲，公司永远是你的后盾。”
李工重重点头，离开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周悦走进来，感慨道：“林总，您这收买人心的手段，比沈煜高明多了。”
“不是收买人心。”林自遥纠正，“是将心比心。员工把公司当家，公司就该把员工当家人。这才是企业能长久发展的根本。”
她看向窗外，忽然问：“沈煜那边，最后一笔钱转出来了吗？”
“专利购买的首付款，四百万，昨天转了。”周悦说，“加上之前的五百万签字费，他已经转出九百万了。王明那边的两百万咨询费，约了明天见面时给现金。”
“好。”林自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等明天那两百万到手，就可以收网了。”
“要报警吗？”
“先不急。”林自遥摇头，“这些钱，都是沈煜个人账户转出的，跟沈氏集团无关。我要用这些钱，跟沈建国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沈煜的命。”林自遥眼神微冷，“陆枭已经觉得沈煜没用了。一个没用的棋子，下场会是什么，你我都清楚。这些转账记录，是沈煜涉嫌商业贿赂的证据，但也是保他命的筹码。沈建国为了儿子，会愿意付出代价的。”
周悦明白了：“您要用这些证据，逼沈建国彻底跟陆枭切割？”
“不止。”林自遥说，“我还要沈氏集团，在未来某一天，站在我们这边，一起对付陆枭。”
她看向电脑屏幕上沈氏集团的logo，缓缓道：“百年沈氏，该选边站了。”
而在瑞士，沈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多方博弈的棋子。
他正兴奋地跟陆枭汇报：“陆先生，周悦的团队基本搞定了，刘浩的专利也快到手了。王明明天见面，拿下他，林自遥的财务体系就会出问题！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回国，重新执掌沈氏。”陆枭接话，“沈少，恭喜。”
沈煜得意地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风光回国，父亲重新重用他，沈氏在他的带领下击败林自遥，成为行业新霸主……
手机震动，是吴助理发来的消息：
“沈少，王明先生明天的见面地点改了，在京郊的一个私人庄园。那里更隐蔽，适合谈重要事情。”
沈煜回复：“好，把地址发我。”
很快，一个定位发了过来。沈煜看了一眼，没多想，开始准备明天的“谈判”。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庄园，是陆枭名下的产业。
而明天等待他的，不是两百万的咨询费交易，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夜色渐浓。
一场针对沈煜的围猎，即将开始。
而猎手，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