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梧桐庄园。
沈煜从出租车上下来时,眉头微皱。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更偏僻,庄园大门紧闭,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他看了眼手机,吴助理发来的定位确实是这里。庄园的名字也很雅致——“梧桐”,听起来像是个高级会所。
“应该是为了保密吧。”他自我安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按响了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哪位?”
“沈煜,和王明先生有约。”
大门无声地滑开。沈煜走进去,发现庄园内部别有洞天——精致的园林,小桥流水,几栋中式别墅散落在竹林间。但奇怪的是,整个庄园静悄悄的,连个服务人员都没看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机的男人从主建筑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说:“沈先生,请跟我来。”
沈煜跟着他走进别墅。内部装修奢华,全是红木家具和古董摆件,但依然没有人气。他被带进一间书房,里面已经坐着一个男人——但不是王明。
“陆先生?”沈煜愣住了。
陆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微笑道:“沈少,别来无恙。坐。”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坐下了:“陆先生,怎么是您?王明呢?”
“王明不会来了。”陆枭放下佛珠,“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王明要来的安排。”
“什么?”沈煜脸色变了,“吴助理说……”
“吴助理是按我的吩咐办事。”陆枭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已经没有笑意,“沈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来这儿吗?”
沈煜的手心开始冒汗:“为……为什么?”
“因为你没用了。”陆枭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天气,“挖角计划失败了。林自遥早就看穿了,她让手下那些人陪你演戏,骗走了你九百万。现在,那些转账记录都在她手里,随时可以告你商业贿赂。”
沈煜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周悦、刘浩他们都……”
“都在演戏。”陆枭摇摇头,“沈少,你太天真了。林自遥是什么人?她能提前发现护肤品的问题,能逼得沈建国下架产品,能让你灰溜溜出国——这样的对手,你觉得她会蠢到让你挖走整个核心团队?”
沈煜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那你为什么还让我……”
“因为需要你吸引她的注意力。”陆枭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在你大张旗鼓挖高管的时候,我的人已经接触了‘遥遥领先’资本的几个基层骨干。虽然大部分被林自遥稳住了,但还是有一个成功了——技术部的服务器运维工程师,张工。他昨天已经离职,现在……”
他转过身,笑容变得冰冷:“现在应该正在帮我们打开‘未来商店’系统的后门。”
沈煜瞪大了眼睛:“你……你要破坏她的系统?”
“开业当天,所有系统会瘫痪。”陆枭平静地说,“VR试衣间黑屏,智能推荐算法出错,支付系统崩溃。顾客会愤怒,媒体会狂欢,林自遥的‘未来商店’会成为行业笑柄。而她根本查不出原因——因为张工走之前,会在日志里留下指向竞争对手的假线索。”
“那……那我呢?”沈煜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陆枭走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啊,沈少。明天,警方会在这里发现一具尸体,死者是‘遥遥领先’资本的前员工张工。而现场留下的所有证据——指纹、dNA、监控——都会指向你。”
沈煜浑身冰凉,猛地推开陆枭的手:“你疯了!你这是栽赃!”
“对啊,就是栽赃。”陆枭点头,“但谁会在意呢?一个因挖角失败而怀恨在心、铤而走险的沈家少爷,为了报复林自遥,杀害她的前员工,破坏她的项目——这个剧本,很合理吧?”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沈煜转身想跑,但书房门已经锁死了。刚才带他进来的黑衣男人堵在门口,手里多了一把枪。
“沈少,别激动。”陆枭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你还有价值。如果你配合,我可以让你‘失踪’,而不是‘死亡’。你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国家,重新开始。当然,前提是——你要签几份文件。”
“什么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陆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在沈氏集团还持有8%的股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把这些股份转给我指定的公司,然后,我就送你走。”
沈煜明白了。陆枭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沈家的股份。护肤品事件、挖角计划,全都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沈家的资产。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你就只能当杀人犯了。”陆枭抿了口茶,“或者,更准确地说——畏罪自杀的杀人犯。警方会在你的尸体旁发现认罪书,上面写着你如何策划破坏‘未来商店’,如何失手杀了张工,然后愧疚自杀。沈家会因为你的丑闻股价暴跌,到时候,我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收购沈氏。”
沈煜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我……我签。”他哑着嗓子说。
陆枭笑了:“明智的选择。”
沈煜颤抖着手,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最后一笔时,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陆枭那种人,利用完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太迟了。
黑衣男人收走协议,陆枭满意地点头:“吴助理会送你去机场。今晚有一班飞往乌拉圭的航班,那里没有引渡条约。到了那边,会有人给你新的身份和一笔钱。好好生活吧,沈少。”
沈煜被带出书房时,回头看了陆枭最后一眼。
那个男人坐在阴影里,佛珠在指尖转动,脸上带着悲悯的笑容,像一尊伪善的佛。
门关上了。
陆枭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张工处理掉,现场布置好。明天早上,匿名报警。”
“是,先生。”
挂了电话,陆枭走到窗边,看着沈煜被押上车的背影,轻声自语:“林自遥,这份开业礼物,希望你喜欢。”
同一时间,“遥遥领先”资本会议室。
林自遥、陆止、周悦、刘浩,还有公司的法律顾问赵律师,正在开会。
赵律师将一叠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根据沈煜这段时间的转账记录、邮件往来、以及我们员工提供的通话录音,已经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他通过境外空壳公司,向周悦、刘浩、王明等人支付高额‘签字费’‘咨询费’,诱使他们违反竞业协议跳槽到沈氏集团,涉嫌商业贿赂和不正当竞争。”
林自遥翻看着证据材料:“这些证据够送他进去吗?”
“足够。”赵律师肯定地说,“而且,由于涉及境外转账和空壳公司,还可能牵扯出洗钱嫌疑。一旦立案,沈煜至少要面临三到五年的刑期。”
周悦有点犹豫:“林总,我们真要告他吗?沈煜虽然可恶,但这次好像也是被陆枭利用了……”
“告,但不是为了送他进去。”林自遥合上文件,“这些证据,我要用来跟沈建国做交易。”
她看向陆止:“沈煜现在在哪里?”
陆止看了眼手机:“我的人刚才汇报,沈煜去了京郊的梧桐庄园,那是陆枭的产业。进去已经两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林自遥脸色一变:“不好。陆枭要灭口。”
“灭口?”周悦惊呼,“不至于吧……”
“至于。”陆止沉声道,“陆枭的风格就是这样——棋子没用了,就处理掉,顺便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沈煜现在对他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死在合适的地方,成为栽赃我们的工具。”
林自遥立刻起身:“报警。匿名报警,就说梧桐庄园可能发生命案。”
“理由呢?”刘浩问。
“就说……我们公司有个离职员工张工,今晚被沈煜约去梧桐庄园谈事情,现在失联了。”林自遥思路清晰,“张工是昨天离职的服务器运维工程师,我本来就怀疑他的离职有问题。现在看来,他是被陆枭收买了。”
陆止已经拨通了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
挂断后,他说:“警方二十分钟内会到。但我们的人进不去庄园,不知道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赌一把。”林自遥说,“赌陆枭还来得及处理现场,赌警方能救下沈煜——至少,救下他的命。”
她看向赵律师:“起诉材料准备好,明天一早,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控告沈煜商业贿赂、侵犯商业秘密、违反竞业协议。索赔金额——”她顿了顿,“一个亿。”
“一个亿?!”周悦张大嘴,“这……这也太高了吧?”
“不高。”林自遥冷笑,“沈氏集团8%的股份,值这个价。”
众人明白了。她要用诉讼逼沈建国出面,用沈煜的自由,换沈家的股份——或者,换沈家在未来某个时刻的支持。
晚上十点,梧桐庄园外警笛大作。
五辆警车将庄园包围,警察破门而入时,正好撞见几个黑衣人在搬运一个麻袋。麻袋里的人在挣扎。
“警察!不许动!”
黑衣人扔下麻袋就想跑,但被迅速制服。麻袋打开,里面是嘴里塞着布、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工——他还活着。
而在庄园深处的一间密室里,警察找到了昏迷的沈煜。他手腕上有割伤的痕迹,旁边散落着伪造的认罪书和一把刀。显然,陆枭为他安排的是“自杀”戏码,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陆枭本人已经不见踪影。庄园里的监控全部被毁,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来过。
但够了。
沈煜被救,张工被抓,陆枭的计划被挫败了一半。
第二天上午九点,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沈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匆匆走进沈建国办公室,脸色凝重:“董事长,‘遥遥领先’资本起诉沈少了。罪名是商业贿赂、侵犯商业秘密、违反竞业协议。索赔金额……一个亿。”
沈建国接过起诉状副本,手微微发抖。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看到那些转账记录、邮件截图、通话录音时,脸色越来越白。
“这个逆子……”他闭上眼睛,“他现在人在哪?”
“在医院,警方看守着。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精神受了刺激。”法务总监小心翼翼地问,“董事长,我们要应诉吗?证据……对我们很不利。”
沈建国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沈董,我是林自遥。”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您应该收到法院传票了。”
沈建国深吸一口气:“林小姐,你想要什么?”
“两个选择。”林自遥干脆利落,“第一,我们打官司。证据确凿,沈煜至少判五年,沈氏集团股价会跌多少,您比我清楚。第二,我们和解。沈煜公开道歉,沈氏集团赔偿我们损失——不用一个亿,八千万就行。另外……”
她顿了顿:“我要沈氏集团未来在关键时刻,站对一次队。”
沈建国明白了。她要的不是钱,是沈家的立场。
“如果我选第二个,沈煜会怎样?”
“他会‘因病’去国外疗养,三年内不回国。官司撤销,所有证据销毁。”林自遥说,“当然,如果沈家以后再跟陆枭合作,这些证据可能会重新出现。”
赤裸裸的威胁。但沈建国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需要时间考虑。”
“您有三个小时。”林自遥说,“下午一点之前,我要看到沈氏的官方道歉声明,以及八千万的赔偿协议。否则,我们就法庭见。”
电话挂了。
沈建国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阳光很好,但他的心沉甸甸的。
百年沈氏,居然被逼到这个地步。
“董事长……”法务总监欲言又止。
“准备道歉声明和赔偿协议。”沈建国最终做出了决定,“另外,通知所有高管,从今天起,沈氏集团断绝与陆枭及其关联公司的所有合作。违者,开除。”
“是!”
下午一点,沈氏集团官方微博发布声明:
“近日,我司前副总裁沈煜因个人行为,在与‘遥遥领先’资本的商业竞争中采取不当手段,给对方造成困扰。对此,我司深表歉意,并已对沈煜做出严肃处理。为表诚意,我司自愿赔偿‘遥遥领先’资本八千万元,并承诺将严格遵守商业道德,维护市场秩序。”
声明一出,业界震动。
“沈氏低头了!”
“八千万!这是认怂了啊!”
“林自遥太牛了,把百年沈家逼到这个地步!”
“所以沈煜真的去挖角了?还留下了证据?”
“商业竞争果然残酷……”
而在医院病房里,沈煜看着手机上的声明,面无血色。
父亲放弃他了。沈家放弃他了。
病房门被推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是沈建国派来的人。
“沈少,董事长安排您今晚飞瑞士。以后……您就在那边好好生活吧。”
沈煜惨笑一声,没有反抗。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完了。
同一天下午,“遥遥领先”资本办公室。
林自遥看着账户里到账的八千万,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周悦倒是很兴奋:“林总,我们赢了!沈家低头了,还白赚八千万!”
“这钱烫手。”林自遥淡淡道,“沈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现在低头,是因为有陆枭这个更大的威胁。等解决了陆枭,他迟早会反扑。”
陆止点头:“沈建国那个人,我了解。能屈能伸,但记仇。今天这笔账,他会记着。”
“那就让他记着。”林自遥不在乎,“至少现在,沈家暂时不会给我们添乱了。接下来——”她眼神锐利,“全力准备开业。陆枭的计划被我们破坏了,但他肯定还有后手。”
刘浩急匆匆走进来:“林总,张工都招了。他承认是被陆枭收买,准备在开业当天破坏系统。他已经在系统里留了几个后门,但都被我们查出来了。现在已经全部修复。”
“陆枭不会只安排一个人。”林自遥说,“全面排查所有系统,所有代码,所有硬件。开业前三天,技术团队全部封闭式加班,吃住都在公司。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
刘浩离开后,林自遥揉了揉太阳穴。
陆止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累了吧?”
“有点。”林自遥承认,“但没时间休息。陆枭就像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人。”
“开业当天,我会调陆家最精锐的安保团队过来。”陆止说,“所有入场人员都要经过严格安检,媒体、嘉宾、顾客,一个不漏。”
林自遥握住他的手:“谢谢。”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陆止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林自遥心头一暖,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个加密号码。
她接通,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林小姐,游戏还没结束。开业那天,我准备了更大的惊喜。希望你喜欢。”
是陆枭。
电话挂断了。
林自遥看着手机,眼神冰冷。
“他打来的?”陆止问。
“嗯。”林自遥放下手机,“他在挑衅。”
“他想扰乱你的心态。”陆止冷静分析,“别上当。按原计划准备,加强防范就好。”
林自遥点头,但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陆枭的“惊喜”,会是什么?
晚上,林自遥回到公寓,洗完澡正准备休息,门铃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林小姐,您的快递。”
林自遥皱眉,她最近没买东西。而且,这个快递员……她没见过。
“放门口吧。”她说。
“需要您签收。”快递员坚持。
林自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链子锁还挂着。
快递员递过签收板和礼盒。礼盒包装精美,系着银色丝带,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林自遥签了名,接过礼盒,立刻关上门。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给保安室打电话:“刚才送快递的人,长什么样?有监控吗?”
“是个年轻小伙子,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已经走了。”保安回答。
林自遥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把礼盒放到桌上,用工具刀划开丝带。
盒子里,没有炸弹,没有恐吓信。
只有一张卡片,和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卡片上打印着一行字:
“开业快乐。希望那天,你能笑得出来。——陆枭”
黑玫瑰已经枯萎,花瓣一碰就碎。
林自遥看着那朵花,脸色沉了下来。
陆枭这是在告诉她:你的结局,会和这朵花一样。
她拿起手机,拨通陆止的号码:“陆枭送了个‘礼物’到我公寓。黑玫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止说:“我马上过来。在我到之前,别碰任何东西。”
十分钟后,陆止带着两个人赶到。那两人是专业的安检人员,穿着防护服,开始全面扫描林自遥的公寓。
“礼盒里有残留的化学物质痕迹,但剂量很小,不会造成伤害。”其中一人汇报,“黑玫瑰经过特殊处理,花瓣上有微量的致幻剂粉末,接触后会引起短暂眩晕和幻觉。卡片是普通打印纸。”
陆止眼神冰冷:“他在示威。告诉你,他随时可以接近你。”
林自遥倒是冷静下来了:“他想让我恐慌,让我疑神疑鬼,影响开业准备。我不会让他得逞。”
她看向安检人员:“公寓里还有其他问题吗?”
“暂时没发现。但建议您这几天先住到安全屋去。”
“不用。”林自遥摇头,“陆枭真想杀我,不会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他就是想吓唬我。如果我躲起来,反而显得我怕了。”
陆止还想劝,但看到林自遥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那我搬过来住。”他说,“至少在开业前,确保你的安全。”
林自遥一愣:“这……”
“要么你搬去安全屋,要么我搬过来。”陆止不容置疑,“选一个。”
林自遥看着他的眼睛,最终妥协:“……好吧。”
夜深了。
林自遥躺在床上,却睡不着。陆止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两个保镖守在门外。
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复盘着所有的安排。
系统安全、现场安保、媒体公关、应急预案……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但陆枭的“惊喜”会是什么?
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以什么方式?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浓得化不开。
林自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还有三天。
三天后,“未来商店”开业。
那一天,要么是她的辉煌起点,要么是她的滑铁卢。
没有第三种可能。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陆枭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吴助理站在他身后汇报:“林自遥没有搬走,陆止搬过去和她一起住了。安保加强了三倍。”
“预料之中。”陆枭抿了口酒,“她要是那么容易被吓跑,就不是林自遥了。”
“那我们准备的‘惊喜’……”
“照常进行。”陆枭微笑,“而且,我给他们加了一份‘大礼’。开业那天,会很有趣的。”
他转过身,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通知所有人,按计划行动。这一次,我要让林自遥和陆止,一起完蛋。”
酒杯在手中轻轻摇晃,红色的液体像血。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