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悦冲进林自遥办公室时,差点被门框绊倒。
“沈氏出手了!”她把平板电脑啪地拍在桌上,屏幕上是刚更新的财经新闻头条,“沈氏百货宣布全线商品降价20%,同时推出‘百万补贴计划’,说要在三个月内补贴消费者一个亿!”
林自遥正慢条斯理地涂着护手霜,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哦,就这?”
“就这?!”周悦瞪大眼睛,“这明显是针对我们的‘未来商店’项目啊!他们想在开业前就用价格战把我们掐死在摇篮里!”
“价格战……”林自遥轻笑一声,拧好护手霜盖子,“商业竞争中最没有技术含量、也最自损八百的招数。沈建国就这点水平?”
她接过平板,快速浏览那篇新闻稿。通篇充斥着“回馈消费者”“让利大众”之类的漂亮话,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急于求成的焦躁。
“有意思。”林自遥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本次降价活动将持续到年底,覆盖全国二十七家门店’。沈氏百货去年净利润才多少?八千万。现在说要补贴一个亿,他们哪来的钱?”
周悦一怔:“对哦……除非他们做好了亏损的准备。”
“或者,他们根本没打算真的补贴那么多。”林自遥把平板还给她,“这只是个噱头,用来制造声势,吓退潜在竞争者。你去查查沈氏百货最近三个月的现金流,再看看他们母公司沈氏集团的债务情况。”
“已经在查了。”周悦调出另一份报告,“沈氏集团这个季度到期的债务二十亿,沈氏百货账上能动用的现金最多三亿。如果他们真拿出一个亿来打价格战,其他业务就要受影响。”
林自遥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所以我们来分析一下沈家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她在白板上写下:
阻止“未来商店”开业短期目标
展示实力,震慑其他想进入这个领域的竞争者中期目标
稳住沈氏百货的市场份额,为后续融资或出售争取时间长期目标
“你觉得是哪一种?”她转身问周悦。
周悦想了想:“我觉得……三种都有。但最核心的是第三条。我听说沈家正在秘密接触几家私募基金,想为沈氏百货引入战略投资者。但如果百货业务持续下滑,根本卖不出好价钱。所以他们必须在这个季度把业绩做上去,哪怕是用降价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
“聪明。”林自遥赞许地点头,“所以我们不用急着接招。让他们降价,让他们补贴。我们按原计划推进‘未来商店’项目,开业日期……”
她翻了下日历:“定在三个月后,圣诞节前一天。”
“圣诞节?那是零售业最黄金的时间段!但沈氏的降价活动持续到年底,到时候他们的价格优势——”
“到时候就没有优势了。”林自遥打断她,“因为我们要做的,根本不是传统零售。他们降他们的价,我们玩我们的概念。”
她坐回办公椅,打开电脑调出一份ppt:“来看看我们真正的‘第一份礼物’。”
屏幕上弹出“未来商店”的完整设计方案。周悦凑过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这已经不是商店了吧?这简直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准确说,是‘体验型零售综合体’。”林自遥翻到下一页,“一楼是科技体验区。我们和那家VR公司合作开发了全套沉浸式购物系统。顾客戴上设备,可以在虚拟世界里试穿衣服、试用化妆品,甚至可以‘试驾’汽车——虽然我们暂时不卖车,但这技术以后可以授权给汽车经销商。”
“二楼是社交空间,但不是普通的咖啡厅书店。我们引入了共享厨房概念,顾客可以预约参加烹饪课程,食材现场选购,做完直接带走或当场品尝。还有手工艺作坊,提供3d打印、激光雕刻等服务,顾客可以自己设计产品然后现场制作。”
“三楼是亲子互动区。全息投影的童话世界,AR互动游戏,儿童科学实验站——家长可以放心把孩子放在这里玩,自己去购物。”
“最重要的是四楼。”林自遥放大设计图,“智能服务中心。每个顾客进店时领取一个智能手环,这个手环会记录你的购物偏好、身材数据、肤质信息等等。你在店里试过的每一件商品、停留的每一个区域,系统都会分析。等你离开时,手环会生成一份个性化的‘生活方式建议报告’,告诉你哪些商品真正适合你,甚至可以预测你未来可能需要什么。”
周悦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得投入多少钱?技术能实现吗?”
“钱不是问题。”林自遥说,“至于技术,我们投资的那些科技公司,不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吗?而且——”她神秘地笑了笑,“我昨晚和陆止聊过,陆氏集团旗下的科技事业部愿意提供技术支持。他们有个实验室正在研发下一代人工智能推荐算法,正好需要实际场景测试。”
“所以我们是技术试验场?”
“互惠互利。”林自遥纠正,“我们提供场景和数据,他们提供技术和算法。等模式跑通,我们可以把整套系统打包成解决方案,卖给其他零售商。这才是真正的赚钱之道——不靠卖商品赚差价,靠卖技术和模式赚授权费。”
周悦恍然大悟:“所以沈家降价促销,我们根本不在乎!因为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竞争!”
“对。”林自遥关掉ppt,“但他们不会这么想。沈煜那种思维,还停留在‘谁价格低谁赢’的原始阶段。所以我们得配合他演演戏。”
“演戏?”
“嗯。”林自遥拿起手机,“得让他们觉得我们慌了,然后才会继续往价格战的坑里跳,越陷越深。”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喂……谁啊大清早的……”
“王总编,我林自遥。”林自遥语气急促,“看到沈氏百货降价的新闻了吗?”
电话那头立刻清醒了:“林总!看到了看到了,您有什么指示?”
“我想在你们财经频道做个专访,越快越好。主题就是……‘新零售企业如何应对传统巨头的价格围剿’。”
“太好了!我这就安排!明天下午怎么样?黄金时段!”
“可以。对了,”林自遥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在采访里,你要多问我关于成本控制、利润率、现金流压力这些问题。表现得……咄咄逼人一点。”
王总编愣了两秒,随即明白了:“明白!我会让主持人准备好尖锐的问题!林总您这是要……”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林自遥简短地说,“具体你不用管,按我说的做就行。”
“好好好!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周悦忍不住笑:“你也太坏了。沈煜看到专访,肯定以为你被他的价格战吓到了,说不定还会加大补贴力度。”
“那就最好了。”林自遥微笑,“他补贴得越多,沈氏百货的窟窿越大。等他们发现降价根本拦不住我们时,已经来不及止损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林自遥接起来,是前台:“林总,有一位姓陈的先生找您,说是德国mbb律师事务所的,有预约。”
“请他到二号会议室,我五分钟后就到。”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对周悦说:“沈家海外并购的事,也该收网了。你去忙吧,记得让技术团队加快进度,‘未来商店’的项目不能耽误。”
“明白!”
二号会议室里,一位穿着考究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见林自遥进来,他立刻起身,用略带德国口音的中文说:“林小姐,久仰。我是陈世安,mbb法兰克福办公室的合伙人。”
“陈律师请坐。”林自遥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我要咨询的事情,想必陆止已经跟您提过了?”
“是的。”陈世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关于贵公司关注的Germann Robotics Gmbh的并购案,我们做了全面的尽职调查。结果……很有趣。”
他把文件推到林自遥面前:“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确实很先进,在工业机器人视觉识别和自主决策算法方面有独到之处。但问题在于——第一,他们的核心专利有一半将在明年到期,而且大部分已经授权给了竞争对手;第二,公司管理层内斗严重,过去三年换了三任cEo;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最大的客户,德国汽车巨头奥托集团,上个月已经通知不再续约。”
林自遥快速浏览着报告:“这些情况,沈氏集团知道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沈家的尽职调查团队只看到了表面数据——专利数量、营收增长、技术领先性。但他们没有深入调查专利的剩余有效期,没有做管理层背景访谈,更没有查到奥托集团即将终止合作的消息。”陈世安推了推眼镜,“换句话说,沈家看到的,是对方想让他们看到的。”
“并购报价是多少?”
“三点五亿欧元。其中两亿是现金,一点五亿用沈氏集团的股票支付。”陈世安补充道,“按照正常估值,这家公司最多值一点八亿。沈家出了几乎双倍的价格。”
林自遥笑了:“沈煜这是有多着急想做出成绩,给老爷子看啊。”
“更糟糕的是,”陈世安翻开另一页,“沈家为了凑齐这两亿欧元现金,已经把沈氏百货的部分股权质押给了银行。如果并购失败,或者并购后公司价值暴跌,他们不仅会损失现金,还可能失去对沈氏百货的控制权。”
“并购什么时候签约?”
“原定下周四,在法兰克福。但现在出了个意外——”陈世安意味深长地说,“Germann Robotics的创始人兼cto,汉斯·穆勒博士,昨天突然联系了我们。他说他对沈氏集团的技术能力和管理文化有疑虑,希望我们能帮忙寻找‘更合适的中国合作伙伴’。”
林自遥挑眉:“这么巧?”
“陆总一周前派人接触了穆勒博士,邀请他来中国参观了几家先进的智能制造工厂。”陈世安微笑,“博士很受震撼,认为中国的制造业数字化水平已经远超他的想象。相比之下,沈家带他参观的那些老旧生产线……就有些不够看了。”
“所以现在穆勒博士想反悔?”
“不是反悔,是重新考虑。”陈世安纠正,“并购协议还没签,一切都有变数。而且根据德国法律,如果目标公司管理层对收购方的资质产生合理怀疑,可以启动‘特别审查程序’,这会大大延长并购流程。而沈家……等不起。”
林自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陈律师,如果我让您代表一家新成立的投资基金,去和穆勒博士谈合作——不是并购,是技术授权和合资建厂——您觉得成功率有多大?”
“很大。”陈世安肯定地说,“穆勒博士最在意的是他的技术能被好好应用,而不是卖个高价。沈家只想买下专利然后生产廉价机器人抢占市场,而您提出的合作模式,是共同研发下一代产品。这对科学家来说,吸引力大得多。”
“那这件事就拜托您了。”林自遥站起来,伸出手,“费用按您的事务所标准,上浮20%。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下周三之前,让沈家的并购案彻底黄掉。”
陈世安握住她的手:“乐意为您效劳。”
送走陈律师,林自遥回到办公室时,陆止已经在里面等她了。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冰冷:
“……我说了,那批货必须扣住。海关那边你去打点,钱不是问题。对,直到下周五。如果沈家的人来问,就说是‘随机抽检’,走正常程序。”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林自遥,表情缓和下来。
“都安排好了?”林自遥问。
“嗯。”陆止走过来,“沈家送给欧洲合作伙伴的那批古董,现在正‘卡’在上海海关的检验仓库里。检验周期嘛……大概需要七到十个工作日。巧的是,沈家代表团下周二飞法兰克福。”
林自遥笑了:“没有见面礼,谈判桌上就少了一半底气。沈煜那个暴脾气,说不定会当场跟对方拍桌子。”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陆止在她对面坐下,“另外,澳门那边有消息了。沈煜欠债的那个叠码仔,同意把债务凭证卖给我们。开价四千万——比本金多一千万。”
“他倒会做生意。”林自遥嗤笑,“答应他。但要求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一千万,等我们收到凭证再付;第二期两千万,等沈煜开始挪用公司资金时付;第三期一千万,等沈建国发现这件事时付。”
陆止挑眉:“你这是要把叠码仔也拉进我们的计划?”
“给他点动力,让他配合我们控制节奏。”林自遥说,“这种人最懂怎么催债最让人难受。我要他在最合适的时间,用最合适的方式,把债务信息‘泄露’给沈建国。”
“最合适的时间是……”
“沈家海外并购失败,沈煜需要找个理由解释为什么亏了那么多钱的时候。”林自遥眼神锐利,“到时候,澳门赌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我是因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才想通过并购翻身’。但这个理由,老爷子会不会买账,就不好说了。”
陆止看着她,忽然说:“你有没有发现,你算计人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林自遥一愣,随即笑道:“怎么,怕了?”
“是着迷。”陆止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恰到好处。看着你运筹帷幄的样子,比看任何艺术品都让人心动。”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让林自遥耳根微热。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个……陆枭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这个名字,陆止的表情冷了下来:“他还在那栋别墅里,深居简出。但我们的监控发现,昨天有两个陌生面孔进出,待了两个小时。已经让人去查那两人的身份了。”
“要小心。”林自遥严肃起来,“陆枭不会坐以待毙。他现在躲在暗处,就像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人。”
“我知道。”陆止点头,“所以你最近出行一定要带保镖。我已经安排了四个人轮班,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可靠。”
“那你呢?”
“我?”陆止笑了,“我习惯了他那些手段。而且现在他主要目标应该是你——毕竟,毁掉你,就等于毁掉我一半的软肋。”
他说“软肋”这个词时,眼神异常温柔。林自遥心头一震,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最后还是林自遥先打破沉默:“对了,明天下午我要接受财经频道专访。你……要不要来看看?”
“关于沈氏价格战的那个?”陆止了然,“需要我配合演什么戏吗?”
“不用,你就在台下坐着就行。”林自遥说,“但表情要凝重一点,最好时不时皱个眉,显得很担忧的样子。”
“担心你?”
“担心公司。”林自遥瞪他,“沈煜一定会看这个专访。我要让他觉得,连你都开始动摇了,那我肯定撑不了多久。”
陆止忍俊不禁:“你这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浪费了。”
“商业不就是最大的舞台吗?”林自遥站起来,走到窗边,“每个人都在演戏,演给自己看,演给对手看,演给市场看。谁演得逼真,谁就能赢。”
她转过身,背靠窗框,整个人逆着光,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
“沈家以为他们在演强者,我们在演弱者。但他们不知道,剧本早就被我改写了。”她微笑,那笑容里有睥睨一切的自信,“这场戏的结局,从第一幕起,就已经注定了。”
陆止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那时的林自遥,被林家压得喘不过气,被顾辰骗得团团转,眼里只有卑微和讨好。何曾有过这样光芒万丈的时刻?
重生一次,他最大的幸运不是能弥补遗憾,而是能亲眼见证这个女人的蜕变和绽放。
“自遥。”他轻声说。
“嗯?”
“无论这场戏演到哪一步,无论结局如何,记住——”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永远是你的头号观众,也是你最忠实的搭档。”
林自遥仰头看他。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这话我记下了。”她说,“要是哪天你叛变到观众席第一排,我就……”
“就怎样?”
“就把你公司的股票全买下来,让你给我打工。”林自遥恶狠狠地说。
陆止低笑:“求之不得。”
这时,周悦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看到两人近距离站着的场景,猛地刹住脚步。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她转身就要跑。
“回来。”林自遥没好气地说,“什么事?”
周悦这才转回来,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笑:“那个……技术团队说‘未来商店’的VR系统出了点问题,需要您过去看看。还有就是——”她看了眼陆止,“陆总,您助理找您,说是有紧急电话。”
陆止点头,对林自遥说:“我先去处理。晚上一起吃饭?商量一下专访的细节。”
“好。”
陆止离开后,周悦立刻凑过来:“老实交代,刚才什么情况?气氛很暧昧哦!”
“工作场合,谈正事。”林自遥板着脸,“VR系统什么问题?”
“哦,就是那个虚拟试衣功能,有时候会出现衣服穿模的bug……”周悦一边汇报,一边还忍不住挤眉弄眼。
林自遥假装没看见,拿起外套往外走。但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陆止离开的方向。
走廊空荡荡的,早已不见人影。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场上。
沈家、陆枭、商业竞争、复仇计划……有太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容不得分心。
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先压在心底吧。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再……
她摇摇头,快步走向技术部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坚定而有节奏,如同战鼓。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沈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沈建国正对着儿子大发雷霆。
“一个亿的补贴?沈煜,你是不是疯了!沈氏百货去年才赚多少?你这根本是在烧钱!”
沈煜站在办公桌前,梗着脖子:“爸,这是必要的投入!林自遥那个‘未来商店’一旦开业,对我们的冲击会更大!我们必须在她起来之前,就用价格把她压死!”
“压死?你拿什么压?”沈建国把一叠报表摔在桌上,“公司现在资金多紧张你不知道吗?下个月有五亿债务到期,海外并购还要两亿现金!你这时候抽走一个亿去打价格战,其他业务怎么办?”
“海外并购一定能成功!”沈煜信誓旦旦,“等我们拿下德国那家机器人公司,股价至少翻一倍!到时候融资就容易了!这一个亿的投入,很快就能赚回来!”
沈建国看着儿子,眼神复杂。这个儿子有冲劲,但太急功近利,做事不考虑后果。可沈家这一代,除了沈煜,也没别人能挑大梁了。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既然你已经对外公布了,那就做吧。但我警告你——严格控制预算!一个亿是上限,多一分都不行!而且,我要看到效果!三个月内,如果沈氏百货的市场份额没有提升五个百分点,你就给我停手!”
“放心吧爸!”沈煜眼睛一亮,“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开始全国同步宣传!林自遥那边,我也打听到她明天要接受财经频道专访,肯定是想回应我们的价格战。到时候我会让水军去评论区刷屏,把她骂到不敢露面!”
沈建国疲惫地揉揉眉心:“去吧。记住,做事要动脑子,不是光砸钱就行。”
“我知道了!”
沈煜兴冲冲地离开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沈建国脸上的疲惫更深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价格战……真的能拦住那个叫林自遥的女人吗?
他想起前几天接到的那个匿名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
“沈董,小心你儿子。他正在把沈家拖进深渊。”
当时他以为是竞争对手的挑拨离间。但现在看来……
手机响了。沈建国看了一眼,是个海外号码。他接起来。
“沈董,是我。”电话那头是沈家在法兰克福的谈判代表,语气焦急,“出问题了。我们准备送给伯格议员的那批古董,被中国海关扣下了!说是随机抽检,但检验周期要七到十天!可我们下周二就要签约了!”
沈建国心里一沉:“不能先送别的礼物?”
“来不及了!而且伯格议员就喜欢中国古董,别的看不上!没有这份见面礼,他可能连见都不见我们!”
“……”沈建国沉默片刻,“我想办法。你们先按原计划过去。”
挂了电话,他脸色阴沉。
海关扣货?这么巧?
他拿起内线电话:“给我查一下,海关那边是谁负责那批货的检验。还有,最近有没有人打过招呼要卡我们的货。”
吩咐完,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个接一个的“巧合”。
价格战的消息刚出,林自遥就接受专访。
海外并购关键时刻,礼物被海关扣留。
还有那个匿名电话……
这些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沈建国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自遥那张脸。年轻,漂亮,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锐利和深沉。
那个女孩,真的只是运气好才扳倒林家的吗?
还是说……她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危险得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乌云从远处聚集,又要下雨了。
沈建国忽然有种预感——
这场商战,恐怕不会像儿子想的那么简单。
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