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遥握了握右手,指尖冰凉。她的出生是实验室的产物,是阴谋与算计的结晶。这真相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二十五年来的所有认知。
但下一刻,她挺直了背脊。
那又怎样?
就算她的生命始于一场算计,也不意味着她必须按照别人写的剧本走完一生。
“秘密据点在哪里?”林自遥的声音平静得让亚伦都挑了挑眉。
“东海市郊,一家名为‘静心苑’的私立养老院。”亚伦调出卫星地图,放大到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建筑,“表面上收治失智老人,实际上……是窥视者协会在华东地区最重要的研究站点。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二十名核心成员长期驻守在那里,进行各种与‘门’相关的禁忌实验。”
陆止仔细看着地图:“这个位置……离陆氏集团的生物科技园区只有三公里。如果他们在那里搞危险实验,我们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
“因为他们在‘地下’。”亚伦切换图像,显示出静心苑的三维结构图,“地上两层是普通的养老设施,地下却有五层实验室。最深的一层距离地面八十米,用特殊材料屏蔽了所有能量泄漏和信号传输。”
葛守真盯着结构图上的几个标注点:“这些位置的能量节点分布……是‘聚灵阵’的变种。他们在抽取地脉能量供养地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周悦问。
亚伦沉默了两秒。
“根据我们截获的部分通讯,他们在尝试……‘复活’某个重要人物。”
复活?
这个词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谁?”林自遥追问。
“不清楚。”亚伦摇头,“通讯里用的都是代号,‘涅盘计划’,‘种子复苏’。但我们分析过能量消耗数据——要维持那样的实验规模,每天消耗的能量相当于一座小型城市的用电量。这不是普通的复活,更像是……从‘门’的那一边拉回什么东西。”
苏清音忽然开口:“是苏晚晴吗?”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姐姐在彻底疯狂前,曾经在日记里写过一段话。”苏清音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如果计划失败,就把我埋进土里。等种子发芽的时候,我会从彼岸归来。’我当时以为那是疯话,但现在想想……”
“彼岸就是门后的世界。”葛守真脸色凝重,“如果窥视者协会真的掌握了从门后拉回意识或灵魂的技术……”
“那就麻烦了。”陆止接话,“这意味着他们不只是在研究门,而是在尝试利用门实现某种形式的‘永生’或‘回归’。这种技术一旦成熟,会有无数人疯狂。”
林自遥看着结构图上那个深埋地下的实验室。
母亲在那里吗?
那个给了她生命,又差点把她当成祭品的女人?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她说,“光是知道位置不够,我们需要内部结构、安保措施、人员配置、实验内容。最重要的是——他们到底在复活谁?”
亚伦点点头:“这些我们也在搜集。但窥视者协会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派了三批卧底,全部失联。最后一次传回的信息只有两个字:‘眼睛’。”
眼睛。
被锁链束缚的眼睛——那个组织的标志。
“所以你们希望我们帮忙?”林自遥明白了,“你们进不去,或者不敢进去,想让我们去探路?”
“合作是双向的。”亚伦微笑,“我们提供情报和外围支援,你们负责深入调查。如果真能找到有价值的信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听起来公平。
但林自遥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呢?”她问,“除了‘新时代的一席之地’,你们还要什么?”
亚伦的笑容深了一些:“林小姐果然敏锐。我们确实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他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洛克菲勒家族在归墟附近海域的勘探记录。”亚伦指着上面的数据,“过去五年,我们在那里进行了十七次深海探测,每次都发现异常的能量波动。但每次我们尝试靠近源门的核心区域,就会遇到……‘阻碍’。”
“什么样的阻碍?”
“空间乱流,时间断层,能量风暴,还有……”亚伦顿了顿,“某种‘守卫’。”
守卫?
“具体描述?”
“没有人见过它的全貌。”亚伦说,“但探测器传回的数据显示,那是一个巨大的、类生命体的能量结构,体长超过三百米,常年盘踞在源门周围。我们给它起了个代号:‘利维坦’。”
利维坦,《圣经》中的海怪。
“你们想让我们帮忙对付它?”
“不。”亚伦摇头,“我们想借用您的‘源钥’。根据我们的研究,源钥不仅是钥匙,也是‘身份证明’。持有源钥者,会被‘门’识别为‘合法访问者’,不会触发防卫机制。”
林自遥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去归墟,帮你打开源门?”
“只是靠近,采集一些样本。”亚伦解释,“我们需要源门附近的能量结晶来做研究。那些结晶里可能蕴含着关于‘门’本质的关键信息。”
这个要求听起来合理,但林自遥直觉没那么简单。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亚伦礼貌地欠身,“不过请尽快。根据我们的监测,归墟的源门活跃度还在上升,如果超过某个临界点,可能就不需要钥匙也能强行开启了。到那时……”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要么合作,要么等着被失控的门吞噬。
返回东海市的船上,气氛压抑。
游艇划破海面,诺亚号在他们身后重新“隐形”,消失在海天一色中。
“不能信他。”葛守真第一个开口,“洛克菲勒家族的信誉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差。他们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跟窥视者协会可能是一丘之貉。”
“但他给的情报应该是真的。”周墨敲着键盘,“我刚才对比了静心苑的公开资料和能量监测数据,确实有异常。地下深处有持续的能量输出,虽然被屏蔽得很巧妙,但还是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苏清音一直沉默,这时忽然说:“我想去那个养老院。”
“不行。”林自遥立刻否决,“太危险。”
“我必须去。”苏清音看着她,“如果姐姐真的在那里,我必须确认她的状态。而且……关于你的身世,可能只有她才知道全部真相。”
这话让林自遥沉默了。
她的身世。
实验室产物,完美契合者,钥匙兼祭品。
真的只有这些吗?
“我们先回基地,制定详细计划。”陆止拍了拍她的手,“不管去不去养老院,去不去归墟,我们都需要更多准备。”
回到听潮阁时,已经是傍晚。
团队来不及休息,立刻在作战室集合。
周墨把静心苑的所有公开资料都调了出来——建筑图纸、营业执照、员工名单、入住老人档案。渡鸦则开始入侵周边监控系统,调取最近三个月的影像记录。
“这家养老院是三年前成立的。”周墨汇报,“注册法人是一个叫‘陈明’的中年男人,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普通家庭出身,普通大学毕业,普通工作经历。但问题是……”
他调出陈明的银行流水。
“过去三年,他的账户每月固定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汇款,金额在五十万到一百万之间。而养老院的运营成本,每月不到二十万。”
“钱都去哪了?”陆止问。
“大部分转入了一个实验室器材公司的账户,小部分以现金形式提走。”周墨说,“我查了那家器材公司,他们卖的东西……很特别。高压能量容器,精神波动监测仪,意识传导装置——都不是普通养老院该有的东西。”
葛守真看着那些器材的名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在做灵魂实验。”
“灵魂实验?”
“就是把人的意识从身体里剥离出来,储存、转移、或者……注入别的容器。”葛守真解释,“这是古代邪术的一种,早就被各大世家列为禁忌。因为成功率极低,失败者不是变成植物人,就是彻底疯掉。”
苏清音握紧了拳头:“姐姐……”
“不一定是你姐姐。”林自遥安慰她,但自己心里也没底。
渡鸦那边有了新发现。
“我调取了养老院周边五百米内所有监控。”他把几段视频投影到大屏幕上,“看这个人。”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走进养老院。时间戳是两周前。
“她是谁?”林自遥问。
“王丽华,四十五岁,东海医科大学神经科学教授,国际知名的意识研究专家。”渡鸦调出她的公开资料,“但有意思的是,她在学术界消失了一年——官方说法是去国外做访问学者。但根据出入境记录,她根本没离开过中国。”
画面快进。
王丽华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养老院,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她总是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箱子有特殊的安全锁。
“能知道箱子里是什么吗?”陆止问。
“不能。”渡鸦摇头,“箱子有信号屏蔽,而且她非常警惕,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打开。”
周悦忽然指着另一段视频:“看这里!”
画面是养老院的后门,凌晨两点。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男人推着一辆担架车出来,车上盖着白布。他把车推到一辆面包车旁,和司机一起把“货物”抬上车。
白布滑落一角,露出一只苍老的手。
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属环。
“这是什么?”林自遥放大图像。
苏清音脸色煞白:“那是……意识传导器的接收端。戴上这个,人的意识就会被实时传输到别的地方。”
“他们要把这个老人送去哪里?”
渡鸦切换监控,跟踪那辆面包车。车子在市区绕了几圈,最后开进了……陆氏集团生物科技园区的后门。
全场寂静。
陆止猛地站起来:“不可能!园区安保是我亲自设计的,不可能让不明车辆进入!”
“除非有内部人员接应。”林自遥冷静地说,“查这辆车进入园区后的去向。”
周墨快速操作,调出园区内部监控。面包车进入园区后,直接开向三号实验楼的地下停车场。那里是园区的“特殊项目区”,安保等级最高,连陆止的权限都需要额外申请才能进入。
“三号实验楼……”陆止脸色难看,“那里是‘长寿命细胞研究’项目的所在地,负责人是……张维民教授。”
张维民,六十二岁,国际顶尖的生物学家,陆氏集团高薪聘请的专家。他的项目一直很神秘,连董事会都只知道在研究“延缓衰老”,具体内容不详。
“联系他。”林自遥说。
陆止拨通电话,开了免提。
“张教授,我是陆止。想跟您确认一下,今天凌晨是否有外部车辆进入三号实验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总怎么突然问这个?”张维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三号楼的进出都有严格记录,您可以查系统。”
“系统显示有车辆进入,但没写明事由。”陆止追问,“车上运送的是什么?”
“一些实验样本。”张维民回答,“老年志愿者的组织样本,用于对比研究。这是合规的,所有手续都齐全。”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林自遥注意到,在说“老年志愿者”时,张维民的声音有极其微小的停顿。
“志愿者本人呢?”她突然开口。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位是?”张维民问。
“林自遥,‘遥遥领先’资本。”林自遥自报家门,“张教授,我们刚才看到监控,那位‘志愿者’是被担架车推出来的,状态看起来不像能自主签署同意书的样子。”
“林小姐多虑了。”张维民的声音冷了一些,“志愿者患有晚期阿尔茨海默症,已经丧失认知能力,是由法定监护人代签的同意书。我们的研究完全合法合规。”
“监护人是谁?”
“抱歉,涉及隐私,不便透露。”张维民明显不想多说,“如果陆总没有其他事,我还要去开会。”
电话挂断了。
陆止脸色铁青。
张维民是他亲自请来的专家,如果这人真的和窥视者协会有关……
“查他。”林自遥下令,“查他过去五年的所有资金往来、通讯记录、社交关系。特别是……和静心苑的联系。”
周墨和渡鸦立刻开始工作。
两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了。
“张维民在三年前,也就是静心苑成立的那一年,收到过一笔来自海外基金会的大额捐款。”周墨指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捐款方是‘永恒生命研究基金会’,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而这个基金会的主要出资人之一……”
他调出股权结构图。
“……是洛克菲勒家族。”
房间里一片死寂。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亚伦在利用我们。”葛守真冷笑,“他早知道张维民和静心苑的关系,也知道陆氏集团牵涉其中。让我们去调查养老院,既能帮他获取情报,又能让我们和陆氏集团产生矛盾——一石二鸟。”
“但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查到张维民。”陆止说,“现在的问题是,张维民到底在为谁工作?洛克菲勒家族?窥视者协会?还是两边都沾?”
林自遥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东海市。
这座繁华的城市底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她的出生是秘密。
母亲的疯狂是秘密。
门的真相是秘密。
而现在,连她身边的人,可能也藏着秘密。
“我们得去一趟静心苑。”她转过身,“但不是硬闯。”
“你有什么计划?”陆止问。
林自遥从口袋里掏出苏清音给的那枚“心钥”。
银色的钥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既然他们是做意识研究的,那我们就从‘意识’层面入手。”她说,“苏医生,你那里有没有能让人进入深度昏迷状态,但又不伤身体的药物?”
苏清音想了想:“有。一种新型麻醉剂,可以让人进入十二小时的假死状态,生命体征降到最低,但意识……会进入一种特殊的‘游离态’。”
“游离态?”
“就是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的状态。”苏清音解释,“在这种状态下,人的潜意识会变得非常活跃,容易受到外界影响。如果用‘心钥’配合……”
“就可以读取甚至修改记忆。”林自遥接话,“我们要找一个人——养老院里,知道内情但又不太核心的人。让他‘意外’昏迷,然后潜入他的意识,获取情报。”
这个计划很大胆。
也很危险。
“人选呢?”周悦问。
渡鸦调出一份员工名单:“这个怎么样?李强,四十八岁,静心苑的夜班保安队长。根据排班表,他今晚值夜班,负责监控室和地下室的巡逻。”
“他知道多少?”
“应该不多,但肯定比外面的人知道得多。”渡鸦说,“而且他是退伍军人出身,警惕性高,不容易被套话。用常规方法很难从他嘴里挖出东西。”
“就他了。”林自遥决定,“苏医生,准备药物。周悦,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渡鸦和周墨,准备接应和监控。葛老,你负责布置干扰阵法,防止有人用超凡手段监测。”
她看向陆止:“你留在外面统筹,如果情况不对,随时准备启动应急预案。”
陆止皱眉:“你要亲自去?”
“必须去。”林自遥说,“心钥只有我能用。而且……我想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涅盘计划’,到底在复活谁。”
行动定在午夜。
静心苑坐落在东海市北郊,周围是农田和树林,夜晚寂静得可怕。养老院主楼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像黑暗中沉睡的巨兽。
周悦化装成送夜宵的外卖员,敲响了保安室的门。
“谁啊?”李强警惕的声音传来。
“送外卖的,王医生点的宵夜。”周悦压低了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李强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确实有军人气质。他打量了周悦一眼:“王医生没说过点外卖。”
“临时点的。”周悦把塑料袋提高一点,里面飘出烧烤的香味,“她说今晚实验可能要通宵,让大家垫垫肚子。”
李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就在他接过袋子的瞬间,周悦手指一弹,一枚微型的麻醉针射中他的脖子。
李强眼睛一瞪,想喊,但药物已经起效。他晃了晃,软倒在地。
“得手。”周悦在通讯器里汇报。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来。林自遥、苏清音和两个保镖下车,迅速把昏迷的李强抬上车。
车子开往预定地点——陆氏集团在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已经被周墨改造成了临时手术室。
李强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苏清音给他注射了维持生命的药物,然后看向林自遥。
“准备好了吗?”
林自遥点头,握紧心钥。
苏清音开始注射那种特殊麻醉剂。
李强的生命体征开始下降,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降到三十次,呼吸变得微不可闻。脑电波显示,他从清醒的β波,逐渐过渡到深度睡眠的δ波,最后……停在一个从未见过的频率上。
“就是现在。”苏清音说。
林自遥将心钥贴在李强额头,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灌注进去。
意识层面的“门”打开了。
她“跌”进了一片黑暗。
不是绝对的黑暗,是那种蒙着薄雾的、混沌的黑暗。耳边响起模糊的声音,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军旅生涯的片段,保安工作的日常,还有……养老院地下室的景象。
林自遥集中精神,像潜水员一样在意识的深海里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但声音越清晰。
“……今晚又要送标本?”
“……真受不了,每次都是大半夜……”
“……听说五号实验室那个快醒了……”
五号实验室?
林自遥顺着这个线索“游”过去。
眼前的雾气散开一些,她看到了李强的记忆片段:
深夜的地下走廊,惨白的灯光。李强推着担架车,车上躺着一个老人,盖着白布。他按下电梯按钮,电梯下降,显示楼层:b5。
最深的一层。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是医院或实验室,更像是……神庙?
高大的石柱,墙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味,还有某种低沉的、像是吟唱的声音。
李强推着车走过长廊,两边是一间间透明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躺着一个人,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有些人在沉睡,有些人在痛苦地挣扎,还有的……身体已经干枯得像木乃伊,但胸口的监测仪还显示着微弱的心跳。
最深处是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晶般的“容器”。
容器里,悬浮着一个女人。
林自遥的心跳停了半拍。
那是苏晚晴。
但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晚晴。容器里的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容貌美艳,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她的身体浸泡在淡蓝色的液体中,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她周围漂浮、旋转。
李强的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
他不敢多看,放下担架车就匆匆离开。但在离开前,他瞥见大厅一侧的控制台上,显示着一行字:
“涅盘计划——主体意识融合进度:87%”
还有另一行小字:
“种子来源:叶承血脉样本-林自遥”
林自遥猛地睁开眼睛。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怎么了?”苏清音紧张地问。
林自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终于明白了。
窥视者协会要复活的不是苏晚晴。
是苏晚晴和叶承的……“完美结合体”。
用叶承的血脉样本。
用她的基因做“种子”。
他们要创造的,是一个既能使用源钥,又能掌控门的力量的……“新神”。
而她的母亲。
苏晚晴。
早在二十年前,生下她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那个“苏晚晴”,只是一具被协会操控的、装载着部分记忆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