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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 第149章 保安,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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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叹息在峡谷里回荡了很久。

像是有个巨人沉睡了千年,刚刚从梦里醒来,发出的第一声呼吸。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疲惫,有漠然,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好奇。

林自遥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盯着山谷深处那个发光的轮廓,握紧手里的玉佩——玉佩烫得像要烧起来,莲花图案已经亮得像个小太阳。

“这就是……”陆止的声音有点发干。

“门。”葛守真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或者说,是‘门’在这个维度的投影。”

投影?

林自遥仔细看过去。那个发光的轮廓确实不太真实——边缘在微微波动,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但轮廓中央那部分却很清晰:一个标准的圆形,直径大概有十米,内部是纯粹的黑暗。而在黑暗深处,确实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和她梦里、壁画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眼睛。

“它……在动吗?”林婉清忽然问。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平台边缘,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正伸长脖子往山谷里看。

“别靠太近!”葛守真一把将她拉回来。

但林自遥已经看到了——那双金色的眼睛,确实在动。不是眨动,而是……转动。从左到右,缓慢地扫视着山谷,像是在观察什么。

当视线扫过他们所在的平台时,林自遥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仿佛被x光从里到外照了一遍的窥视感。

那不是恶意。

但也绝对不是善意。

就像人类用显微镜观察细菌——纯粹的研究,纯粹的漠然。

“它在看我们。”陆止挡在林自遥身前,虽然知道这动作没什么用。

“不止。”葛守真脸色凝重,“它在评估。评估我们是不是威胁,或者……是不是有用的‘材料’。”

材料。

这个词让林自遥想起叶家资料里提到的——唐朝那次事件,进去的一百三十七人,只回来了三个。其他人去哪了?变成了“材料”?

平台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有节奏的、像是巨大心脏跳动的震动。每一次震动,山谷里的光门就清晰一分,那双金色眼睛的光芒也更亮一分。

“它在苏醒。”葛守真急促地说,“我们必须立刻下山!在它完全苏醒之前!”

“下山?”林婉清忽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下山去哪里?妈妈在等我们,门在等我们,整个世界都在等我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山谷里响起了第二个声音。

不是叹息,不是心跳,而是……歌声。

很轻,很柔的女声,哼着一首古老的、没有歌词的旋律。歌声从山谷深处传来,穿过风雪,穿过云雾,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自遥听到那歌声的瞬间,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难受,而是……熟悉。

熟悉到她几乎能跟着哼出来,熟悉到她甚至知道下一句旋律是什么。就像听到一首遗忘了很久的童年歌谣,旋律响起的瞬间,所有记忆都回来了。

“这是……”她喃喃道。

“是苏晚晴。”葛守真咬着牙说,“她在用歌声加强共鸣!”

果然,随着歌声响起,林自遥感觉胸口发烫——不是玉佩,而是更深的地方,像是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从那里涌出来,流向四肢百骸,但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想要靠近那扇门的冲动。

就像飞蛾扑火。

就像铁屑被磁铁吸引。

“稳住心神!”葛守真抓住她的肩膀,“别被共鸣控制!闭上眼睛,深呼吸!”

林自遥闭上眼睛,但歌声还在脑子里回荡。她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正在试图接管她的身体——不是强制,而是温柔的、循循善诱的。像是母亲在呼唤走失的孩子,一遍又一遍:过来,到我这里来,这里安全,这里温暖……

“林自遥!”陆止的喊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那层温柔的诱惑,“看着我!”

林自遥猛地睁开眼睛。陆止的脸就在眼前,很近,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记住你是谁。”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什么钥匙,不是什么实验体。你是林自遥,‘遥遥领先’的老板,我的女朋友,周悦的闺蜜,一个从地狱爬回来报仇的狠人。”

他说得又急又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林自遥的脑子。

对。

她是林自遥。

她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当谁的棋子,不是为了完成谁的使命。

她是为了活出自己的样子。

那股温暖的诱惑力量开始退却。歌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控制力了。林自遥深吸一口气,感觉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谢谢。”她说。

陆止松开手,但没离开她身边:“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就亲你——据说强烈的外部刺激能打断精神控制。”

“你这是想占便宜吧?”

“被你发现了。”

两人斗嘴的功夫,葛守真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堆东西——几个小巧的铜铃,一些晒干的草药,还有一个小香炉。他快速地把铜铃用红绳串起来,挂在平台边缘的岩石上,然后把草药塞进香炉点燃。

一股辛辣的、带着苦味的烟雾升起,很快弥漫了整个平台。说来也怪,这味道一出来,山谷里的歌声就变弱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减轻了一些。

“这是‘断魂香’。”葛守真解释,“能干扰精神类的影响。但效果有限,而且烧不了多久。”

果然,香炉里的草药燃烧得很快,几分钟就烧掉了一半。而那些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声音清脆,确实能分散注意力。

“现在我们怎么办?”林自遥问,“下山?还是……”

她看向山谷。歌声虽然弱了,但光门还在,那双金色的眼睛还在看着他们。而且……她注意到,光门旁边,多了一些人影。

很小,很模糊,但确实是人的轮廓。大概有七八个,站在光门两侧,一动不动。

“那是叶明轩的人吗?”陆止也看到了。

“不。”葛守真眯起眼睛,“那些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

林自遥定睛细看。确实,那些人的站姿很奇怪——很僵硬,像提线木偶。而且他们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

和昨晚那些梦游的人一样。

“被‘门’操控的傀儡。”葛守真说,“‘门’在收集‘材料’,为完全苏醒做准备。”

收集材料……

林自遥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那些失踪的登山队……”

“很可能已经变成它们中的一员了。”葛守真沉重地说。

平台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前有苏醒中的“门”和它的傀儡大军,后有苏晚晴的精神攻击,而他们只有四个人,其中两个还是随时可能失控的“钥匙”和“祭品”。

这局面,怎么看都是死局。

“其实……”林婉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婉清盯着山谷里的光门,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妈妈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打开‘门’。”

“那她想要什么?”林自遥问。

“她想要‘门’后面的东西。”林婉清说,“但她也知道,以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力量。所以……”

她转过头,看着林自遥,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所以她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的容器。一具融合了她血脉、叶家血脉,还有‘源卵’力量的容器。”

容器。

林自遥明白了。

苏晚晴创造她,不是为了让她当钥匙开门,而是为了让她当容器——盛装“门”后之物的容器。

“那她为什么还要搞这么多事?”陆止问,“直接控制你不就行了?”

“因为容器需要‘激活’。”林婉清说,“需要在‘门’的波动最强烈的时候,在魂契共鸣达到顶峰的时候,容器才会完全‘成熟’。而现在……”

她看向山谷:“时机快到了。”

话音未落,山谷里异变再起。

光门猛地扩大了一圈,金光大盛,几乎照亮了整个山谷。那双金色的眼睛忽然闭上了,然后——缓缓睁开。

这次,眼睛里有了情绪。

不再是漠然,而是……渴望。

强烈的、几乎实质化的渴望,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山谷里伸出来,抓向平台上的林自遥。

“退后!”葛守真一把将林自遥拉到身后,同时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血色的符文。

符文亮起红光,和那只无形的手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剧烈的能量冲击。平台剧烈摇晃,边缘的岩石簌簌落下,掉进深不见底的峡谷。

葛守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个血色符文已经黯淡得快看不见了。

“它……它想要我。”林自遥盯着山谷,感觉那股渴望像钩子一样钩住了她的灵魂。

“废话。”陆止把她往后又拉了几步,“但现在不是满足它的时候。”

“那怎么办?”林自遥问,“跑?”

“跑不了。”葛守真擦掉嘴角的血,“‘门’已经锁定了你,你跑到哪儿它都能感觉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死了。”葛守真说得很直接,“或者……你满足它的渴望,但用自己的意志主导,而不是被它控制。”

自己的意志主导?

林自遥看着山谷里那双金色的眼睛。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她的时候,不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物品,而是……当成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

就像人类看一只聪明的宠物。

虽然还是居高临下,但至少承认了她有一定的“意识”。

“如果我主动下去,”她缓缓说,“会怎么样?”

“你会被‘门’的力量彻底改造。”葛守真说,“可能变成怪物,可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也可能……直接变成‘门’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听起来都不怎么美好。

“但如果我不下去,”林自遥看向平台边缘那些摇摇欲坠的岩石,“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儿。”

她说的没错。平台晃得越来越厉害,裂缝像蛛网一样在地面上蔓延。用不了多久,整个平台就会崩塌。

“我有一个主意。”陆止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既然‘门’想要的是容器,”陆止说,“那我们就给它一个容器——但不是林自遥。”

“那是谁?”葛守真问。

陆止没说话,而是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愣住了,随即疯狂摇头:“不……不行!我不能!我会死的!”

“你不会死。”陆止说得很冷静,“苏晚晴在你身上留了后手,对吧?她不会让她的‘备用祭品’那么容易死的。”

备用祭品。

这个词让林婉清的表情扭曲了。她瞪着陆止,眼睛通红:“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陆止说,“苏晚晴那种人,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林自遥是主要容器,你肯定也有用。最大的可能,就是当‘门’的力量太强,林自遥承受不住的时候,用你来分摊压力——或者说,当缓冲垫。”

他说得毫不留情,但林自遥听出了里面的逻辑。

确实。苏晚晴既然收养了林婉清,还让她参与零号研究所的实验,就肯定有她的用处。而这个用处,很可能就是陆止说的那样——备用零件。

“所以,”陆止继续说,“你体内应该有苏晚晴留下的保护机制,能让你在接触‘门’的力量时不至于立刻崩溃。如果我们利用这个……”

“那我也会变成怪物!”林婉清尖叫。

“总比死了强。”陆止不为所动,“而且,变成怪物之后,也许还有机会变回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很残酷,但也是事实。

林婉清瘫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开始无声地流泪。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林自遥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恨吗?当然恨。前世今生的账,还没算清。但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又觉得……可怜。

“还有一个问题。”葛守真说,“就算林婉清愿意当容器,我们怎么把她送下去?平台离山谷至少有两百米高,而且中间没有任何落脚点。”

这确实是个难题。

但林自遥看着山谷里的光门,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她说,“如果‘门’真的想要容器,那它应该会‘帮忙’吧?”

话音刚落,山谷里的光门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冲平台而来!

金光不是攻击,而是一道……桥梁。

由纯粹的光构成的桥梁,从山谷延伸到平台边缘,稳稳地停在那里。桥梁很宽,足够两个人并肩行走。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雪山和天空的光。

桥梁的尽头,就在林婉清脚边。

像是在说:来吧,走上来。

林婉清盯着那道金光桥梁,脸色惨白如纸。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看来‘门’确实很想要容器。”陆止说,“而且很急。”

急到主动搭桥。

“婉清。”林自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你听到了吗?它在叫你。”

林婉清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姐姐……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

“我知道。”林自遥说,“我也不想你去。但你看——”

她指着正在崩塌的平台:“我们没时间了。要么你下去,我们可能都能活。要么我们一起等死。”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婉清心上。

林婉清看着那道金光桥梁,又看了看正在碎裂的地面,最后看向林自遥。她的眼神从恐惧,变成绝望,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好。”她说。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她看向林自遥,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姐姐,”她说,“如果我真的变成怪物……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杀了我。”林婉清说,“别让我……变成妈妈那样的疯子。”

林自遥喉咙发紧。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了那道金光桥梁。

第一步,很稳。

第二步,也很稳。

第三步,她的身影开始模糊,像是被金光同化了。

当她走到桥梁中央时,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团人形的光。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走向山谷,走向那扇门,走向那双金色的眼睛。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两百米的距离,隔着风雪和金光,林自遥还是看清了她的口型:

“对不起。”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那扇光门。

金光大盛。

整个山谷被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

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