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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 第150章 生日礼物:一座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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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生日礼物:一座小岛

金光散去的时候,林自遥以为会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比如林婉清变成三头六臂的怪物,或者门里爬出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再或者至少来场地震山崩应应景。

但都没有。

山谷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光门还在,但亮度减弱了许多,从刺眼的金色变成柔和的乳白色。那双金色的眼睛闭上了,像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打起了盹。连那些站在门边的傀儡也都不见了,不知道是进了门,还是消散了。

只有那道金光桥梁还在,从山谷延伸到平台,像一条邀请客人回家的地毯。

“这就……完了?”陆止问出了林自遥的心声。

葛守真盯着山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太安静了。”葛守真说,“‘门’吞噬了一个高纯度灵魂容器,按理说应该会有强烈的能量反馈,甚至可能引发小规模的空间震荡。但现在……”

他指着山谷:“连风都停了。”

林自遥仔细一看,确实。刚才还呼啸的山风,此刻完全静止了。空中的雪粒悬浮着,不上不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山谷,不,是整个视野范围内的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时间……停了?”她喃喃道。

“不是时间。”葛守真摇头,“是‘门’在消化。它吸收了林婉清的灵魂和身体,需要时间把那些能量转化成自己能用的形式。这个过程会形成一个临时的‘能量真空区’,周围的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消化。

这个词让林自遥胃里一阵翻腾。她想起林婉清最后那个回头,那个“对不起”的口型。

那个她恨了半辈子,也害了她半辈子的“妹妹”,就这么……被消化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陆止问,“等它消化完?”

“等不了。”葛守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不是林自遥那个黄铜罗盘,而是一个更古老的、由玉石制成的罗盘,“‘门’消化完容器之后,会进入短暂的‘饱食期’,那时候它的防御最弱,是封印的最佳时机。但‘饱食期’很短,最多只有一小时。”

一小时。

从这儿下到山谷,至少需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二十分钟的行动时间。

“那就走。”林自遥抓起背包。

“等等。”陆止拉住她,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先把这个戴上。”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耳钉,造型很简约,就是两个小小的圆环。

“这是什么?”林自遥问。

“精神防护器。”陆止拿起耳钉,小心地给她戴上,“周墨和渡鸦连夜赶工做的,用的是从安魂金叶里提取的精华。能一定程度上抵抗精神控制和魂契共鸣。”

耳钉戴上的瞬间,林自遥感觉脑子里那股一直存在的、若有若无的嗡鸣声消失了。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不是视觉上的清晰,而是感知上的。她能清楚地分辨出每一缕能量的流动,能感觉到山谷里‘门’的呼吸节奏,甚至能隐约‘听’到它消化林婉清时发出的、细微的能量流动声。

“好东西。”她评价。

“当然。”陆止给自己也戴上一对,“花了我三百万研发经费。”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在‘可能会失去女朋友’和‘花三百万保命’之间,我选后者。”陆止说得理直气壮。

两人斗嘴的时候,葛守真已经收好了罗盘,重新背起背包:“走吧。记住,下去之后跟紧我,别碰任何发光的东西,也别看‘门’中央超过三秒。”

“超过三秒会怎样?”

“会疯。”葛守真说得简洁明了,“唐朝那三个幸存者,有两个就是看了太久,回来就疯了。”

行吧。林自遥决定做个听话的好学生。

三人踏上金光桥梁。脚踩上去的感觉很奇怪——不是实体的触感,更像是踩在一层有弹性的薄膜上。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漾开一圈金色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桥梁很稳,但林自遥还是走得小心翼翼。毕竟下面就是两百米深的峡谷,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走到一半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平台。

然后愣住了。

平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登山服,戴着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站在平台边缘,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林自遥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很熟悉。

“苏晚晴。”陆止也看到了,声音冷下来。

葛守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快走!她要过来了!”

果然,平台上的女人动了。她没有走桥梁,而是直接从平台边缘跳了下来——不是自杀式坠落,而是像一片羽毛般缓缓飘落,速度却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就落到了桥梁上,挡在了他们前方。

距离近了,林自遥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疯狂的科学家,倒像个大学里教艺术的教授。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深处,藏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小遥。”苏晚晴开口,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生日快乐。”

林自遥浑身汗毛倒竖。

生日?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十二月七日。确实是她的生日。

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她扯出一个假笑,“礼物呢?”

“当然准备了。”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抛给她,“打开看看。”

盒子是木质的,很轻。林自遥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不是炸弹,也不是什么诡异的东西,而是一张……产权证?

准确说,是一座私人岛屿的产权证。岛屿位于南太平洋,面积不小,有完整的淡水资源和简易码头。产权所有人一栏,写着“林自遥”。

“一座小岛。”苏晚晴微笑着说,“送给你当生日礼物。等这一切结束了,你可以和陆止去那里生活,远离所有纷争。”

林自遥盯着那张产权证,感觉荒谬感达到了顶峰。

她亲妈,在她二十五岁生日这天,在昆仑山两千米高的金光桥梁上,送了她一座岛。

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狂野了?

“条件呢?”她问,“不会是要我用命来换吧?”

“当然不是。”苏晚晴摇头,“妈妈怎么会要你的命呢?妈妈只是希望……你能帮妈妈一个忙。”

来了。正题来了。

“什么忙?”

“帮妈妈打开‘门’。”苏晚晴看向山谷里的光门,“不是完全打开,只是开一条缝,让妈妈能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进去之后呢?”

“之后妈妈会自己关上‘门’,永远不再出来。”苏晚晴说,“你可以和陆止去岛上过平静的生活,叶家那边妈妈会处理好,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诚恳得像个真心为女儿着想的母亲。

但林自遥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问。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小遥,别让妈妈为难。妈妈准备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你知道这二十年妈妈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在研究,每天都在计算,就为了能在‘门’最稳定的时候,看它一眼……”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妈妈只是想看看,门后面到底有什么。想看看你外公外婆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那么义无反顾地走进去,再也没有回来。”

外公外婆?

林自遥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你外公外婆,苏文渊和苏清婉。”苏晚晴看着她,“三十年前,他们组织了一次昆仑山考察,进去了七个人,一个都没回来。官方说是遇到了雪崩,但我知道不是。他们是走进了‘门’,自愿走进去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林自遥。

照片上是七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昆仑山的雪峰。最中间的一对男女,男的英俊儒雅,女的温婉美丽——确实和叶明谦给的那张祖母照片上的女人很像。

而那个男人的脸……

林自遥呼吸一滞。

那张脸,和叶承有七分相似。

“叶文渊?”她脱口而出。

“对。”苏晚晴点头,“你外公叶文渊,你外婆苏清婉。他们是一对恋人,也是一对疯子——为了研究‘门’,可以抛下刚出生的女儿,可以不要家族,可以不要一切。”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他们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叶家不认我,苏家也不认我,我只能自己活下去。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在门后面看到了什么,值得他们这样抛弃我。”

林自遥握着那张照片,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

所以苏晚晴不是疯了,她是……被抛弃的创伤后遗症患者,把所有的执念都放在了“门”上?

“那你创造我……”

“是为了完成他们的研究。”苏晚晴坦然承认,“也是为了……报复他们。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做不到的事,他们的女儿做到了。他们的孙女,会打开那扇他们至死都没能打开的门。”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林自遥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是汹涌了三十年的恨意和执念。

“所以林婉清……”

“是备用方案。”苏晚晴说,“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或者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门’的力量,就用她来分摊压力。但现在看来……”

她看向山谷:“她好像被‘门’直接吸收了。也好,省得我动手。”

省得我动手。

林自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是一个能把亲生女儿和养女都当成工具,用完了就扔,扔完了还能轻描淡写说“省得我动手”的人。

“如果我帮你打开门,”林自遥缓缓说,“你会信守承诺,进去之后就不再出来吗?”

“当然。”苏晚晴微笑,“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一直在骗我。林自遥在心里说。

但嘴上却说:“好。我帮你。”

“小遥!”陆止抓住她的胳膊,“你疯了?”

“没疯。”林自遥拍拍他的手,“我只是……想看看,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她看向苏晚晴:“怎么开?”

“很简单。”苏晚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很古朴,刀柄上刻着和叶承印记一样的符文,“用你的血,在门上画一个符。符的画法我教你。”

她开始在空中比划。符文很复杂,有十几个笔画,每个笔画的角度和力度都有要求。林自遥看了一遍,记在心里。

“记住了吗?”苏晚晴问。

“记住了。”

“那去吧。”苏晚晴让开道路,“妈妈在这里等你。”

林自遥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山谷。陆止想跟上去,被苏晚晴拦住了。

“让她一个人去。”苏晚晴说,“这是她和‘门’的事。”

陆止想推开她,但葛守真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摇头。

林自遥独自走下桥梁,踏上谷底。地面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她走到光门前,抬头看着那双已经闭上的金色眼睛。

门很大,近看更震撼。那种纯粹的光构成的物质,不像任何已知的东西。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神坚定。

她拔出匕首,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很红,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然后她抬起手,按在门上,开始画符。

第一笔,竖直向下。

第二笔,横折。

第三笔……

随着她的动作,门开始有了反应。那些光流动起来,沿着符文的笔画汇聚,形成一个血色的图案。图案越来越亮,门中央的黑暗开始波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

画到第十笔时,林自遥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苏晚晴在远处问。

“没什么。”林自遥说,“就是觉得……这符好像不太对。”

“哪里不对?”

“最后两笔。”林自遥转头看她,“你教我的最后两笔,如果画上去,这个符就不是‘开门符’,而是‘献祭符’吧?”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她问,声音冷了下来。

“猜的。”林自遥说,“叶家资料里提到过,献祭符和开门符很像,只差两笔。但你教我的这个,明显多了两个不该有的转折。”

她顿了顿:“你想让我用自己当祭品,彻底打开门,对吧?”

寂静。

山谷里只有风声——不知什么时候,风又起来了。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不愧是我的女儿,聪明。”

“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苏晚晴坦然道,“开门符只能开一条缝,献祭符才能完全打开。妈妈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不想只开一条缝。妈妈要进去,要彻底弄清楚门后面的一切。”

“那我的命呢?”

“你的命是妈妈给的。”苏晚晴说,“现在还给妈妈,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林自遥笑了,笑得很大声。

“苏晚晴,”她说,“你听好了。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也不是任何人的。你想要门?自己开去。”

她举起匕首,不是要继续画符,而是——狠狠地,刺向门上已经画好的那部分符文!

“不!”苏晚晴尖叫。

但已经晚了。

匕首刺中符文的瞬间,整个门剧烈震动起来。那些血色的线条开始扭曲、崩解,门中央的黑暗疯狂翻涌。那双金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愤怒。

纯粹的、滔天的愤怒。

“跑!”葛守真大吼。

林自遥转身就跑。但门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由光构成的手,抓向她的后背。

就在即将抓到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冲过来,撞开了她。

是陆止。

光手抓住了陆止,把他往门里拖。

“陆止!”林自遥想冲过去,被葛守真死死拉住。

“别过去!去了就是送死!”

陆止在半空中挣扎,但他的力量在光手面前微不足道。眼看就要被拖进门里——

山谷另一侧,忽然响起了一声枪响。

不是普通的枪声,而是某种能量武器的尖啸。

一道蓝色的光束划过天空,精准地击中了光手的手腕。

光手一震,松开了陆止。陆止从半空中坠落,掉进厚厚的雪堆里。

林自遥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

“死不了。”陆止咳嗽着,“就是……肋骨可能断了一两根。”

她抬头看向光束射来的方向。

山谷对面的岩壁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群人。

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造型奇特的武器。领头的是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盘得很整齐。

和苏晚晴长得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冷静,理智,眼神里没有任何狂热。

“苏晚晴?”林自遥喃喃道。

“是苏晚晴。”葛守真说,“苏晚晴的双胞胎妹妹。”

苏晚晴(真)举起一个扩音器,声音冷冽:“姐姐,收手吧。门不能开。”

苏晚晴(假)——或者说,苏晚晴——盯着对面的妹妹,眼神疯狂:“你凭什么管我?当年你抛弃研究去当医生的时候,怎么不说门不能开?”

“因为我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苏晚晴(真)说,“不是通过研究,是通过病人的记忆。那些从昆仑山回来的、疯了的病人,他们的脑子里……”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地狱。”

地狱。

这个词让山谷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光门还在震动,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所有人,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林自遥扶着陆止站起来,看着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对峙,又看了看快要失控的门。

忽然觉得,这个生日,过得真是……太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