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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太子妃的金融杠杆 > 第130章 但他消失了,像从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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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但他消失了,像从没来过

铭牌。

彼岸花的图案,在酒店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妖异的美感。

“三楼,VIp-7……调酒师老K,恭候大驾。”

林自遥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行小字上,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然后又被猛地松开,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更加锐利的警觉。

对方不仅知道她在这里,知道她的房间,还能如此轻易地绕过她的警戒法阵,将“邀请函”直接送到门口。

这是示威?还是展示诚意?

又或者……是告诉她,她已经无路可逃,一切尽在掌控?

门外的“服务生”依旧安静地等待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待客人开门吩咐。

林自遥的大脑飞速运转。去,还是不去?

对方显然有能力直接对她不利,却选择了这种相对“礼貌”的方式。这意味着什么?调酒师老K可能并非完全站在敌人一边?或者,这本身就是陷阱的下一环,一个更加精致、更加难以拒绝的陷阱?

她没有太多时间犹豫。渡鸦和‘空’都不在身边,标记屏蔽时间所剩无几,陆止下落不明,东海市危机四伏。

“咔嚓。”

她打开了门锁,但只拉开了一条缝隙,身体依旧隐藏在门后,能量手枪的枪口透过缝隙,隐晦地对准了门外之人的要害。

“客房服务。”门外的“服务生”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异常,“林小姐,有位客人给您留了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普通的、酒店用的白色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林自遥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星辰之力包裹着手掌,隔空将信封“吸”了过来。入手微沉,里面似乎不止是纸张。

“客人还让我带句话。”服务生继续说道,仿佛没看到林自遥的戒备,“‘走正门太显眼,后巷的消防梯更清净。酒吧今天只招待一位客人,过时不候。’”

说完,他再次微微躬身,推着清洁车,不紧不慢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从始至终,他的表现都像一个真正的、训练有素的酒店服务生。

林自遥关上门,反锁,又迅速检查了一遍房间内外的警戒法阵——依旧完好,没有触发,也没有被侵入的痕迹。那个服务生,真的就像普通人一样来去自如,这反而更显恐怖。

她走到房间中央,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里面掉出两样东西。

一把古铜色的、造型简洁的老式黄铜钥匙,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岁月磨损的痕迹。

一张对折的、质地坚韧的黑色卡片。展开后,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着几行优雅而略带潦草的花体字:

“致亲爱的‘变量’小姐:”

“前门有狗,后巷有猫,走屋顶的话……可能会被鸟啄。”

“所以,走消防梯吧。虽然有点累,但胜在安全。”

“钥匙能打开酒吧的后门。记住,只招待你一位。带上你的‘好奇心’和‘诚意’,别忘了付账。”

“老K吧台见。”

“p.S. 你那位星灵朋友迷路了,建议你快点,她好像被不太友善的‘本地人’缠上了。”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用线条勾勒出的酒杯图案,杯子里似乎有一朵花在绽放。

林自遥脸色一变!

‘空’被缠上了?她不是去探查酒吧吗?怎么会被发现?是‘彼岸花酒吧’本身有问题,还是她运气不好撞上了机械黎明或骸骨与齿轮的人?

没有时间细想了!

她立刻尝试通过加密通讯器联系‘空’,但只听到一阵刺耳的杂音,信号被严重干扰!

又联系渡鸦,同样无法接通!

出事了!

林自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特意在留言中提到‘空’,显然是一种催促,也是一种警告——你的同伴在我们或者至少是我们能观测到的掌控中。

她没有选择。必须立刻前往‘彼岸花酒吧’!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能量手枪满能量,几枚战术道具烟雾、闪光、Emp干扰,渡鸦给的令牌,眼镜终端标记屏蔽剩余约9小时,还有刚刚得到的黄铜钥匙和黑色卡片。想了想,她又从酒店的便签本上撕下一张纸,用暗语写了几句留言,塞进了房间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这是她和渡鸦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之一,如果渡鸦回来,会看到。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观察。

酒店后方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放着一些垃圾桶和杂物,光线昏暗。巷子对面是另一栋老旧建筑的背面,墙上确实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金属消防梯,一直延伸到屋顶。

没有看到明显的监视者,但林自遥不敢大意。眼镜终端开启热成像和能量扫描模式,仔细扫描了后巷和对面建筑,确认没有隐藏的生命热源或异常能量反应后,她轻轻推开窗户窗户是双层隔音玻璃,推开时声音很小,像一只灵巧的猫,翻身出去,落在下方的空调外机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

落地瞬间,她立刻闪身躲到一堆废弃纸箱后面,再次观察。

依旧安静。

她不再犹豫,压低身形,如同鬼魅般快速穿过小巷,来到对面的消防梯下。

消防梯很旧,有些地方锈蚀严重,但她顾不了那么多,手脚并用,快速向上攀爬。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星辰之力强化后的身体让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爬到大约五层楼的高度时,她停了下来。按照卡片上的暗示,酒吧的“后门”应该就在这附近。

她仔细打量着斑驳的墙壁。没有门,没有窗户,只有剥落的墙皮和涂鸦。

钥匙……怎么用?

她取出那把古铜色的钥匙,尝试着靠近墙壁。钥匙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尝试将钥匙贴在墙上,注入一丝微弱的星辰之力。

还是没反应。

就在她有些焦急,考虑是否要用更暴力的方法时,眼镜终端突然捕捉到墙壁上某处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纹路!那纹路非常淡,几乎融入墙面的污渍和裂纹中,若非终端的高精度扫描和她的“变量”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那纹路的形状……像是一朵花的轮廓,花朵的中心,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林自遥心中一动,将黄铜钥匙的尖端,对准那个凹槽,轻轻按了进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紧接着,她面前那面看似坚实的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流淌着暗红色微光的……门扉。

门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狭窄楼梯,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造型古朴的煤气灯但燃烧的似乎是某种能量火焰,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一股混合着陈年酒香、淡淡烟草味和某种奇异香料的气息,从门内飘散出来。

就是这里了!“彼岸花酒吧”的入口!

林自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通过终端对门内进行了快速扫描。结果显示,楼梯内部空间稳定,没有明显的能量陷阱或生命迹象。但更深处,似乎有强大的能量屏蔽,无法探测。

她握紧了能量手枪,将星辰之力调整到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一步踏入了门内。

身后的墙壁在她进入后,如同水面合拢,瞬间恢复了原状,看不出任何痕迹。

楼梯不长,大约向下走了二十几级,便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平台。平台正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雕刻着繁复彼岸花图案的橡木大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与钥匙形状吻合的锁孔。

林自遥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吱呀——”

橡木大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更加浓郁的酒香和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便是“彼岸花酒吧”。

与林自遥想象的阴森诡谲不同,酒吧内部的氛围出人意料的……宁静而富有格调。

空间不算太大,大约百来平米。装修是那种复古的、带着十九世纪欧洲沙龙风格的调调。深棕色的木质地板,墙壁贴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壁纸,上面挂着一些风格各异的油画和标本有些标本看起来不太像地球生物。天花板上垂下几盏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

酒吧中央是一个长长的、由某种暗色木头打造的吧台,吧台后面是直到天花板的酒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来自不同世界的酒瓶,有些瓶子里流动着奇异的液体。

此刻,酒吧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

只有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在仔细地擦拭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复古西装马甲,袖口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头发是柔顺的深栗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听到开门声,那人停下了擦拭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林自遥终于看到了“调酒师老K”的真容。

那是一张……难以用年龄和性别准确描述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塑,皮肤白皙光滑,但眉宇间又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从容与沧桑。眼睛是最为奇特的,瞳孔的颜色仿佛会随着光线变化,时而深邃如夜空,时而清澈如琥珀,里面似乎映照着流转的星辰。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温和而神秘的微笑,目光落在林自遥身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欢迎光临‘彼岸花’。”声音中性,清越悦耳,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磁性,“林自遥小姐,旅途辛苦了。请坐。”

他指了指吧台前的一张高脚凳。

林自遥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警惕地扫视着整个酒吧。眼镜终端显示,这里的能量场极其稳定且强大,将所有外部探测和内部能量波动都完美地屏蔽和吸收掉了。这里就像一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我的同伴呢?”林自遥开门见山地问道,手依旧没有离开枪柄。

“那位星灵小姐?”老K似乎笑了笑,将擦好的水晶杯放回架上,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闪烁着星光的银色酒液,开始调制,“她只是对附近的‘地标’产生了点误会,被几个不太懂事的‘维护工’请去喝茶了。放心,星轨观测会的人,只要不乱来,在这里还是有一定面子的。她已经安全离开,回酒店了——当然,可能有点受惊。”

这番话真假难辨,但语气轻松,不像有恶意。

“是你让服务生给我送的钥匙和卡片?”林自遥继续问。

“是我。”老K点点头,手法娴熟地将几种酒液混合,加入冰块,轻轻摇晃,“毕竟,直接闯进一位女士的房间,或者在大街上拦人,都不太礼貌。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期。”

他将调好的酒倒入一个精致的矮脚杯中,酒液呈现出美丽的银河渐变色,里面似乎还有细碎的星光在沉浮。他将酒杯推到林自遥面前的高脚凳前。

“尝尝看?‘星海夜航’,我自己调的。能舒缓精神,补充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老K微笑道,“放心,没毒,也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彼岸花’,吧台后的调酒师从不对客人下药,这是规矩,也是……骄傲。”

林自遥看着那杯如梦似幻的酒,没有动。她不会轻易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谢谢,我不渴。”她直接问道,“你帮我解决了‘永恒基石’,又引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苏晚晴是谁?她为什么让我来找你?”

老K似乎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也不生气,自顾自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颜色暗红的酒,轻轻抿了一口。

“问题真多。”他笑了笑,“不过,有好奇心是好事。苏晚晴……她是一个老朋友,也是一个……总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她预见到了一些事情,觉得你可能需要一点‘指引’,而我又恰好欠她一个人情,所以就让我照看一下。”

“照看?”林自遥挑眉,“用曝光‘永恒基石’所有黑料的方式?那可不是‘照看’,那是直接把他们送进了地狱。”

“对于试图用金融手段碾碎别人、还沾满血腥和罪孽的秃鹫来说,地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老K的语气淡然而冷酷,“我只是加快了进程,顺便……帮你省点力气。不用谢。”

“那现在呢?你把我叫来,只是为了请我喝一杯,然后告诉我苏晚晴是个好人?”

“当然不是。”老K放下酒杯,那双变幻的眼眸认真地看着林自遥,“我叫你来,是因为你现在的处境,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危险得多。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的联手,只是冰山一角。你身上的‘变量’特质,你接触过的‘本源知识’,你妹妹林婉清身上的‘污染’……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已经让你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很多只手在伸向你。有些想研究你,有些想利用你,有些想毁灭你。”老K缓缓说道,“而‘彼岸花’,是一个中立地带,一个……可以暂时喘口气,交换信息,甚至达成一些交易的地方。”

“交易?你想和我交易什么?”林自遥警惕道。

“情报,或者……合作。”老K说道,“我有你需要的情报:关于机械黎明在东海市的真正目的,关于林婉清被转移后的下落和状态,关于那个‘标记’的来历和可能的解除方法,甚至……关于‘藏’本身的一些事情。”

林自遥心中一震。对方连“藏”都知道?!

“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她不动声色地问。

“我对世俗的金钱和权力没兴趣。”老K摇头,“我想要的是……‘观察’和‘记录’的权利。我想观察你这个‘变量’如何应对这场危机,如何在这个越来越疯狂的世界里挣扎求存,甚至……如何改变它。”

“作为交换,我可以在不违背‘彼岸花’中立原则的前提下,为你提供有限度的信息、物品甚至……庇护。”

“听起来像个不平等条约。”林自遥冷笑,“你只需要看着,而我却要拼命。”

“不,你错了。”老K直视着她的眼睛,“‘观察’本身,就是一种参与。我所看到的一切,我所记录的一切,未来可能会以某种方式,影响更多的事物。而且,我提供的帮助,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或者帮你达成目标。比如现在……”

他忽然抬手,在吧台上轻轻一点。

吧台的木质表面泛起涟漪,如同变成了一个屏幕,上面显现出一幅动态的画面。

画面中,似乎是某个地下设施的监控视角。一个浑身缠绕着暗红色能量脉络、双目紧闭、被禁锢在透明圆柱形容器中的年轻女子,正漂浮在某种粘稠的溶液中。她的容貌……正是林婉清!但比起林自遥记忆中的那个塑料妹妹,此刻的她显得更加苍白、诡异,眉心处有一个不断蠕动、仿佛活物般的暗红色印记!

“这是林婉清现在的位置——东海市地下,原二战时期废弃防空洞改造的‘零号研究所’,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的联合实验场。”老K平静地说道,“他们正在尝试将‘父神’污染碎片与她这个‘高契合度容器’进一步融合,制造一个可控的‘混乱信标’。如果成功,他们可以用这个信标,做很多事情,比如……精准定位和干扰某些‘异常存在’,甚至……打开一些不该打开的‘门’。”

林自遥看着画面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恨吗?当然。但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又觉得可悲。然而,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警醒——林婉清已经成了一个工具,一个危险的武器。

“还有这个。”老K又切换了一个画面。

这次是一个类似雷达扫描图的界面,中心有一个闪烁的红点,周围有许多光点在移动。

“这是你身上那个‘标记’的实时能量映射。”老K指着红点,“它不仅仅是一个追踪器,它还是一个‘坐标信标’和‘能量虹吸器’。它持续发送你的位置信息,同时也在缓慢地、不引人注意地抽取你逸散的生命力和灵魂能量,传输给某个未知的接收点。‘藏’的屏蔽只是暂时阻断了信息发送和能量虹吸,但标记本身还在。一旦屏蔽失效,或者被更高层级的信号激活,它可能会瞬间将你‘抽干’,或者将你的精确坐标广播给所有持有‘钥匙’的人。”

林自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一直以为标记只是追踪,没想到还有这么恶毒的后手!能量虹吸?这简直是要把她当成可持续利用的“电池”!

“怎么解除它?”她急问。

“很难。标记的施术者手法非常高明,且与你的灵魂有了一定程度的纠缠。”老K摇头,“强行剥离,可能会损伤你的灵魂本源。目前比较稳妥的办法,是找到施术者,或者找到比施术者更精通灵魂和因果规则的存在,进行‘覆盖’或‘置换’。前者需要时间和线索,后者……可遇不可求。”

他顿了顿:“不过,我或许可以帮你暂时‘加固’一下屏蔽,延长它的有效时间,并增加一层反追踪和反向探测的迷惑层。作为我们初步‘合作’的诚意。”

说着,他再次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柔和但蕴含着极其复杂规则信息的白光,就要隔空点向林自遥。

“等等!”林自遥后退一步,能量手枪抬起,“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加固’的时候做手脚?”

老K的动作停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林小姐,你的警惕性很高,这很好。但请你想一想,如果我真要对你不利,在你踏入酒吧的那一刻,我有太多机会了。何必多此一举?”

他放下手指:“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但标记屏蔽只剩下不到九小时。九小时后,你会再次暴露在所有猎手的雷达上,并且开始持续‘漏电’。而据我所知,至少有三波不同背景的猎手,已经在东海市外围集结,其中一波,似乎携带了某种能够强化和激活标记的‘增幅器’。”

林自遥死死盯着老K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欺骗或阴谋的痕迹。但那双眼眸深邃如星空,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在权衡。

对方的情报能力毋庸置疑,实力深不可测。如果真有恶意,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但对方展现出的“合作”意向和透露的信息,又确实是她急需的。

赌一把?

就在林自遥内心激烈斗争时——

酒吧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的节奏,与之前酒店服务生敲门时,一模一样。

林自遥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老K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看来,今晚的‘一位客人’,可能要变成‘两位’了。”老K轻声自语,然后看向林自遥,语气依旧平和,“别紧张,在‘彼岸花’,没人敢动手。这是铁律。”

他走向大门,准备开门。

林自遥则迅速移动到吧台侧后方的一个视觉死角,能量手枪上膛,屏息凝神。

老K拉开沉重的门闩,缓缓打开了橡木大门。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的猎手或机械士兵。

而是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灰色风衣、头发凌乱、胡子拉碴、手里还提着一个老旧公文包、看起来像是落魄中年上班族的……普通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眼袋很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仿佛很久没睡好觉。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目光躲闪地看了一眼酒吧内部,然后落在了老K身上。

“请……请问……这里是‘彼岸花酒吧’吗?”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我……我找‘调酒师老K’……”

老K审视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我是。你有什么事?”

男人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紧张,他颤抖着手,从皱巴巴的风衣内袋里,掏出了一张……和林自遥收到的一模一样的黑色卡片!

只是这张卡片看起来更旧,边角都磨损了。

“是……是苏晚晴女士让我来的……”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卡片递给老K,“她说……说只要把这张卡片给您,您……您就会明白,就会……帮我……”

苏晚晴?

又是她?!

林自遥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看似普通的落魄男人,也是苏晚晴引来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老K接过卡片,看了一眼,那双变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怀念,有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男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酒吧内部,当他看到躲在吧台后的林自遥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敢多看,赶紧找了个离吧台最远的角落位置坐下,将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里面装着什么绝世珍宝。

老K关上门,走回吧台,看了一眼林自遥,又看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的故事,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他对林自遥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我们的谈话,可能需要暂时中断一下。这位先生……他带来的‘东西’,可能关系到一些更久远、更麻烦的事情。”

林自遥心中疑云密布。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苏晚晴到底在布局什么?他带来的“东西”是什么?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老K显然认识苏晚晴,而且对其颇为尊重或者说忌惮?。

“关于‘加固屏蔽’……”林自遥压低声音提醒。

老K点了点头,指尖再次凝聚起那点白光,这次速度更快,在林自遥反应过来之前,便隔空点在了她的眉心!

林自遥只觉一股清凉温和、带着浩瀚信息流的力量涌入灵魂深处,瞬间包裹住了那个被标记的“异物”。她能感觉到,一层更加复杂、更加坚韧的符文囚笼被构建起来,不仅屏蔽了标记,还附加了几种她难以理解的反制和迷惑机制。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好了。”老K收回手指,气息似乎微不可察地弱了一丝,“现在,你的标记屏蔽时间延长到了四十八小时。而且,任何试图远程激活或强化它的行为,都会被误导和反噬。足够你处理眼前的事情了。”

林自遥感受了一下,确实感觉灵魂深处那股隐隐的“被窥视感”和“流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稳固”和“隐蔽”的感觉。

“谢谢。”她低声道谢,不管对方目的如何,这份“礼物”确实解决了燃眉之急。

“不客气,这是‘诚意’。”老K笑了笑,然后看向角落那个男人,“现在,我需要先处理这位先生的问题。林小姐,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等,或者……先离开。我们改天再聊。关于机械黎明据点和你妹妹的情报,我稍后会通过安全渠道发给你。”

离开?林自遥看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显得无比紧张和可疑的男人,又看了看深不可测的老K。直觉告诉她,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可能比外面的追捕和陷阱更加离奇和重要。

好奇心,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让她做出了决定。

“我在这里等。”她说,重新在吧台前坐下,但没有去碰那杯“星海夜航”,而是保持着警惕的姿势。

老K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然后走向那个男人。

“先生,怎么称呼?”老K的语气温和而专业,像一个真正的酒吧老板。

“我……我叫王建国。”男人紧张地回答,“是苏晚晴女士让我来的……她说……说只有您能看懂这个……”

他再次打开那个宝贝似的公文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和塑料膜层层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

盒子样式非常古老,表面布满了锈迹和划痕,但隐约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不属于任何现代文明的纹路。

王建国颤抖着双手,将盒子递给老K:“苏晚晴女士说……二十年前,她在陕北考古时……在一个被山洪冲开的古墓里,发现了这个……还有……还有我父亲留下的日记……日记里说……说如果有一天,世界变得‘不对劲’,就带着这个盒子,去找一个叫‘彼岸花酒吧’的地方,找一个叫‘老K’的调酒师……”

“她说……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非常重要……关系到……关系到……”王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困惑,“关系到……‘门’会不会被打开……”

‘门’?!

林自遥心中剧震!又是‘门’!Zeref想打开‘门’,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可能也在图谋‘门’,现在这个普通的男人,拿着一个来自二十年前古墓的盒子,也说关系到‘门’?!

老K的脸色,在听到‘门’这个字时,也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他(她?)接过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眼中光芒急闪。

“二十年前……陕北……古墓……”老K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什么,“苏晚晴……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家伙……你到底……挖出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王建国,眼神变得锐利:“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王……王援朝。”王建国小声道。

听到这个名字,老K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那双变幻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可辨的……震惊与痛楚!

“援朝……是你……”老K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紧紧握着那个金属盒子,指节微微发白。

林自遥在一旁看得分明。老K认识这个王援朝!而且关系匪浅!

“王先生,”老K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情绪,“你父亲……他还留下什么话吗?关于这个盒子,关于苏晚晴,或者……关于我?”

王建国努力回忆着:“父亲……父亲去世前,神智已经不太清楚了。但他反复念叨着几句话……‘盒子不能打开’、‘钥匙在星图里’、‘晚晴信得过’、‘老K会明白’……还有……‘小心穿白衣服和戴齿轮的人’……”

穿白衣服的人——机械黎明!

戴齿轮的人——骸骨与齿轮商会!

林自遥瞳孔收缩!这个二十年前就去世的普通人王援朝,怎么会知道这两个组织?!难道他当年也接触过超凡世界?甚至可能参与过什么?

老K沉默了很久,久到酒吧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决心:

“王先生,谢谢你把这个送来。你父亲……是我的故人。你放心,这里很安全。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关于这个盒子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他叫来一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穿着侍者制服、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林自遥之前完全没发现他的存在,吩咐道:“带王先生去后面客房,好好安顿。”

王建国千恩万谢地跟着侍者离开了。

酒吧里,又只剩下老K和林自遥两人。

老K拿着那个金属盒子,走回吧台,将它放在吧台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盒盖,眼神深邃而复杂。

“看来,我们之前的谈话,需要提前了。”老K看向林自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林自遥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惊涛骇浪。

“这个盒子,还有王援朝,还有苏晚晴二十年前的发现……恐怕与你现在面临的危机,甚至与‘门’的真相,有着直接的联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自遥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可能需要……升级了。”

“因为有些事情,可能比你我想象的,开始得更早。”

“早在这个世纪,甚至……更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