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渡鸦看着从地上缓缓站起、眼中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的林自遥，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并不畏惧挑战，但此刻林自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决绝、疯狂与冰冷计算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惊。
‘空’也停止了疗伤的动作，捂着胸口，警惕而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个不久前还是猎物、此刻却似乎要主导局面的“变量”。她不明白，为什么林自遥接到一个通讯后，态度会发生如此剧变。
林自遥没有立刻解释。她先是用星辰之力简单处理了一下左手和背后的伤口，止住血，然后看向地上那些还在微微抽搐、但威胁性大减的金属触手残骸。
“这些东西，是‘骸骨与齿轮商会’的技术，对吧？”她问‘空’，语气肯定。
‘空’愣了一下，点头：“是的，那种混乱的生物质能量融合方式，是他们的典型风格。但这金属骨架和能量核心的构造，又有机械黎明的秩序逻辑……像是两边的技术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商会联手了。”林自遥语出惊人，“至少在针对我的这件事上，他们联手了。”
渡鸦和‘空’同时变色。
“怎么可能？”‘空’脱口而出，“星轨观测会与这两个组织都有过接触，机械黎明奉行绝对秩序，视混乱为必须净化的病毒；骸骨与齿轮则崇尚生物变异和禁忌知识，追求混乱中的‘进化’。他们理念完全相反，怎么可能合作？”
“因为共同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威胁。”林自遥冷冷道，“我的‘变量’特性，或许对双方都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机械黎明想研究我，或许是想找到控制或消除‘变量’的方法，以维持他们的绝对秩序。骸骨与齿轮则可能想利用我的‘变量’本质，进行更激进的生物或维度实验。而维度黑市的高额悬赏，更是一个催化剂，让他们觉得合作比单独行动更有效率，风险更小。”
她顿了顿，指向地上的金属骷髅残骸：“这东西，就是他们合作的产物。用机械黎明的科技打造坚固高效的杀戮骨架和能量系统，用骸骨与齿轮的生物技术赋予其诡异的攻击方式和混乱特性。用来对付我们这些‘不稳定因素’，再合适不过。”
渡鸦沉声道：“你刚才接到的通讯……”
“是我的人，在东海市。”林自遥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迅速被冰冷覆盖，“他拼死传出警告：东海市是陷阱。林婉清在那里，而且状态异常。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联手，目标是我，还有‘彼岸花酒吧’——那酒吧本身，很可能也是一个诱饵。”
“陷阱中的陷阱……”渡鸦喃喃道，“所以，他们料定你在摆脱追捕、稳住金融局势后，会去找‘调酒师老K’获取情报或帮助，于是提前在东海市布局，甚至可能利用了林婉清作为诱饵的一部分。”
“没错。”林自遥点头，“陆止警告我快逃，说明陷阱已经启动，而且非常危险。但他越是这样，我越不能逃。”
“为什么？”‘空’忍不住问，“明知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他在那里。”林自遥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因为我必须去。也因为……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敌人更加肆无忌惮，布下更多陷阱。”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既然他们想让我去东海市，那我就去。但不是作为掉入陷阱的猎物，而是作为……去拆台的。”
“你想怎么做？”渡鸦问，他感觉林自遥已经有了计划。
林自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空’：“星灵语者-‘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离开，回去向星轨观测会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机械黎明与骸骨与齿轮的合作。第二……”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和挑衅：“留下来，跟我一起去东海市，亲眼见证这场好戏，或许……还能从中获得你意想不到的‘收获’，比如，关于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合作的具体证据，或者……一些被他们隐藏起来的、关于‘本源知识’的秘密。”
‘空’眼神剧烈闪烁。她心高气傲，这次任务失败，还差点被那诡异的金属骷髅杀死，本就憋着一股火。离开固然安全，但一无所获地回去，脸上无光。而林自遥的提议，虽然危险，却充满了诱惑。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的合作，绝对是重磅情报。如果还能弄到一些被他们藏起来的秘密知识……
“我凭什么相信你？”‘空’警惕地问，“我们之前还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可以暂时成为朋友。”林自遥坦然道，“而且，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那金属骷髅，以及它背后的势力。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的力量，你的知识。作为回报，我会分享我在东海市获得的部分情报，并且……保证你至少能活着离开，带着有价值的东西回去。”
她的话直白而实际。
‘空’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地上金属骷髅的残骸，又看了看林自遥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最终咬了咬牙：“好！我跟你去！但如果你敢算计我，我就是拼着任务失败，也要先杀了你！”
“成交。”林自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多一个强援，尤其是来自星轨观测会、对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都有了解的强援，计划成功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现在，说说你的计划。”渡鸦催促道，时间不等人。
林自遥迅速理清思路，开口道：“第一步，混淆视听。敌人知道我可能会去东海市，但不确定我什么时候到，以什么方式到。我们需要给他们制造一些‘噪音’。”
她看向渡鸦：“‘藏’在东海市附近，还有没有像刚才那样的补给点，或者……可以制造‘事故’的地方？比如，机械黎明或骸骨与齿轮的某个外围设施？”
渡鸦思索了一下，调出地图：“有。东海市西北方向七十公里，有一处废弃的化工厂，根据‘藏’的监测，那里近期有异常但稳定的低能量反应，疑似被某个势力改造为临时据点，能量特征与骸骨与齿轮的混乱生物质能量有40%左右的相似度。”
“很好。”林自遥点头，“我们去那里，闹点动静出来，越大越好。最好能让他们以为，我被困在那里，或者在和他们交战。渡鸦，你有办法制造一些‘逼真’的能量信号伪装吗？模拟我的星辰之力波动。”
“可以，但需要你的血液或能量样本，而且伪装持续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半小时。”渡鸦说道。
“半小时，足够了。”林自遥毫不犹豫，用未受伤的右手凝聚出一小团纯净的星辰之力本源，递给渡鸦，“用这个。”
渡鸦接过，小心地存入一个特制的容器中。
“第二步，”林自遥继续道，“我们需要改变进入东海市的方式和身份。‘空’，你们星轨观测会应该有伪装身份进入低文明世界的方法吧？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身份。”
‘空’点了点头：“我们可以伪装成普通的商务人士、学者，或者……游客。我有一些技术可以暂时改变外貌特征和能量波动，使其符合本地人类的常规认知范围。”
“很好。那我们三个，就伪装成……前往东海市参加某个国际学术会议的环境科学考察小组。”林自遥快速决定，“渡鸦是向导兼安全顾问，你是来自北欧的年轻学者星轨观测会常以天文或环境学者身份活动，我是……你的华裔助理。”
这个身份相对普通，不容易引起过度关注，也方便他们携带一些非常规设备可以解释为科研仪器。
“第三步，分头行动，目标聚焦。”林自遥看向两人，“进入东海市后，我们兵分三路。渡鸦，你利用‘藏’的信息网络和你的潜行能力，暗中调查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在东海市的据点、人员调动、以及林婉清的确切位置和状态。不要打草惊蛇，只收集情报。”
“没问题。”渡鸦应下。
“‘空’，你的任务是去‘彼岸花酒吧’。”林自遥看向星灵语者，“但你不是去找‘调酒师老K’，而是去‘观察’和‘评估’。以星轨观测会记录员的身份，去接触酒吧，了解它的运作模式，看看里面有没有其他势力的人，尝试获取一些关于机械黎明或悬赏的传闻。你来自秩序侧组织，背景相对清白，只要不主动挑明和我的关系，他们未必会立刻动你。”
‘空’思索了一下，点头：“可以。但酒吧不一定对我开放。”
“试试看。如果不行，就在外围观察。”林自遥道，“我会给你一个加密通讯器，保持联系。”
“那你呢？”渡鸦问。
“我？”林自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去找我的人，确认陆止的情况。同时……给那些正在攻击我商业帝国的‘朋友们’，准备一份迟到的‘回礼’。”
她指了指眼镜终端：“金融战还没结束呢。‘永恒基石’虽然倒了，但其他帮凶还在蹦跶，而且，我怀疑这场金融攻击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目的是牵制陆止，消耗我们的资源，让我们在应对物理威胁时捉襟见肘。既然他们喜欢玩金融，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你想怎么做？”‘空’好奇地问，她对这种世俗世界的金钱游戏了解不多。
“他们冻结我的资金，做空我的股票，攻击我的供应链。”林自遥冷笑，“那我就让他们尝尝，自己的资金被‘冻结’在无法兑现的合同里，自己的股票被‘反做空’到崩盘，自己的供应链被‘反狙击’到断流的滋味。”
她看向渡鸦：“‘藏’提供的关于影子银行枢纽和协议漏洞的情报，还有更多吗？尤其是关于那几个正在攻击我的基金，比如‘黑石-复活’和‘十字银盟’。”
渡鸦操作了一下终端，调出几份加密文件：“有。‘黑石-复活’资本在‘熔岩海’维度有一个重要的抵押品保管枢纽，其安全协议有一个基于当地‘火山活动周期’的定时验证漏洞，每37个标准时会出现一次约0.7秒的‘逻辑盲区’。‘十字银盟’则依赖于一个位于‘静谧回廊’的古老金融契约网络，那个网络最近因为一次罕见的‘回廊震荡’，部分契约的强制执行条款出现了语义歧义……”
听着渡鸦报出一个个精准而致命的情报，饶是见多识广的‘空’，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藏”组织，到底掌握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自遥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些都是绝佳的武器！
她立刻通过加密线路，再次联系周默。
“周默，是我。听好，接下来我要给你几个坐标和漏洞信息，你立刻组织最精锐的技术和金融团队，在指定时间窗口，发起代号‘清算’的反击行动。目标是‘黑石-复活’和‘十字银盟’等主要攻击方的核心金融节点。我要他们在未来24小时内，损失至少30%的可用流动资金，并陷入至少三起重大的、无法快速解决的‘技术性违约’纠纷！”
她快速将渡鸦提供的情报转化成具体的攻击指令，下达给周默。周默听得心惊肉跳，但更多的是兴奋，一一记下。
“另外，”林自遥补充，“启动我们之前准备的‘b计划’——向国际金融监管机构、税务部门和主要竞争对手，‘匿名’提交关于这几家机构在以往交易中，涉嫌市场操纵、内幕交易、跨国避税的‘补充材料’。材料要做得真真假假，难以立刻证伪，但足以引发大规模调查和舆论风暴。记住，时机要把握好，在我们的‘清算’行动造成混乱后，立刻释放。”
“明白！”周默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挂断通讯，林自遥感觉胸中那口郁气稍微舒缓了一些。金融战线的反击已经部署，接下来就是等待开花结果。
“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林自遥看向渡鸦和‘空’，语气凝重，“我们需要一个‘保险’，或者说，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掀桌子的‘底牌’。”
“什么底牌？”两人齐声问。
林自遥的目光，投向了远处，东海市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片海岸，那个被重新封印、但依旧危险的泰坦之爪身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在她心中逐渐清晰。
“渡鸦，”她缓缓开口，“你之前说过，‘藏’有办法，在一定条件下，进行‘有限度的非武力支援’，比如提供情报，对吧？”
“是的。”渡鸦点头。
“那么，如果我想‘借用’一点……不那么‘非武力’的东西呢？”林自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比如，某个被封印的、脾气不太好的‘远古邻居’的……一点点‘起床气’？”
渡鸦：“……”
‘空’：“……？！”
两人都被林自遥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呆了。
“你是说……泰坦之爪？！”渡鸦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想把它引到东海市？！你疯了？！那东西一旦彻底失控，整个东海市，甚至半个东部沿海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我没说要把它完全引过去。”林自遥冷静得可怕，“我只是想，在必要的时候，给机械黎明和骸骨与齿轮在东海市的据点，‘送’去一点来自远古的‘问候’。比如，一根蕴含着泰坦之爪混乱意志和能量的……‘指甲碎屑’，或者一道被定向引导过去的、微弱的‘气息冲击’。”
她看向渡鸦：“‘藏’的技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精准的‘能量窃取’和‘定向投送’吗？不需要多，只要一点点，足够引发小范围的恐慌、混乱，或者……干扰他们某些精密的仪器和阵法就行。”
渡鸦沉默了许久，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然在进行着复杂的计算和风险评估。
“理论上……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藏’有秘法，可以从封印物外围逸散的能量场中，剥离并封存极少量的‘本源气息’。也可以进行超远程的、不稳定的定向投送。但风险极高！首先，窃取过程可能惊动封印本身，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其次，投送精度无法完全保证，可能误伤。最后，一旦被机械黎明或骸骨与齿轮察觉能量来源，他们可能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
“风险我知道。”林自遥点头，“但这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打破僵局、威慑甚至重创对手的‘非常规武器’。我们不一定要用，但必须要有。握在手里，就是一种筹码。”
她看着渡鸦：“做不做？”
渡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黑曜石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做。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动用。而且，使用前必须经过我的最终确认。”
“成交。”林自遥伸出手。
渡鸦也伸出手，与她击掌为誓。一种无形的契约感在两人之间建立。
‘空’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加疯狂和危险的棋局。而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变量”，正在以一种令人恐惧的冷静和魄力，试图成为执棋者。
计划敲定，三人不再耽搁。
他们先返回藏匿悬浮摩托的地方，驾驶摩托以最快速度赶往那处疑似骸骨与齿轮据点的废弃化工厂。
抵达外围后，渡鸦利用林自遥提供的星辰之力样本和“藏”的技术，在化工厂深处制造了一场“逼真”的能量冲突幻象——模拟出林自遥的星辰之力与混乱生物质能量激烈对抗、最后“两败俱伤”、“能量信号逐渐微弱消失”的场景。
同时，林自遥和‘空’则利用星轨观测会的伪装技术，彻底改变了外貌和气息。林自遥变成了一个相貌清秀但不起眼、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文静的年轻女助理；‘空’则伪装成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得体休闲西装、带着学者气息的北欧青年男性。
渡鸦也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户外向导装扮，收敛了所有超凡气息。
伪造的“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在预计吸引了附近可能存在的监视者注意力后，三人悄然撤离，驾驶着伪装成普通越野车的交通工具（渡鸦提前准备好的），绕道从另一条路，以“环境科学考察小组”的身份，顺利混入了东海市。
进城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盘查或异常。
但越是顺利，林自遥心中越是警惕。这恰恰说明，陷阱已经布置妥当，只等猎物进入核心区域。
按照计划，三人入住了一家位于老港口区附近、中等档次、外国人较多的商务酒店。这家酒店人员复杂，流动性大，便于隐藏。
入住后，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渡鸦如同阴影般消失，去搜集情报。
‘空’则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出门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彼岸花酒吧”。
而林自遥，在房间里布下几个简易的警戒和反侦测法阵（从基础战技库学的）后，立刻开始尝试联系陆止。但陆止的所有通讯方式都处于无法接通或关机状态。她又尝试联系陆止的几个绝对心腹，同样石沉大海。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陆止很可能已经落入对方手中，或者被迫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
她强迫自己冷静，转而开始处理金融战线的事务。
周默那边的“清算”行动已经开始，捷报频传：
“‘黑石-复活’位于熔岩海维度的抵押品枢纽遭到不明逻辑攻击，超过价值五十亿信用点的稀有矿物抵押品在‘逻辑盲区’期间被暂时‘锁定’，无法提取，导致其三个重要项目资金链瞬间紧绷！”
“‘十字银盟’的古老契约网络因‘语义歧义’被竞争对手利用，引发了至少五起跨国法律纠纷，预计将牵扯其大量精力和至少上百亿的资金进行担保或赔偿！”
“我们释放的‘补充材料’开始发酵，多家监管机构宣布对相关机构启动调查，舆论一片哗然，他们的股价应声暴跌！”
金融反击，初战告捷！极大地缓解了“遥遥领先”资本和陆氏集团的压力。
然而，就在林自遥稍微松了口气，准备筹划下一步时——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节奏很平缓，很普通。
但林自遥浑身的汗毛，却在瞬间炸起！
她布置在门外的警戒法阵，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来人要么是普通人可能性极低，要么……就是拥有极高明的、能完全规避或同化她法阵探测手段的高手！
她深吸一口气，星辰之力在体内悄然流转，右手摸向了腰间隐藏的能量手枪。
走到门后，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酒店服务生制服、推着清洁车的年轻人。
相貌普通，表情自然。
但林自遥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因为在这个“服务生”的胸口铭牌上，用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字体，印着一行字：
“彼岸花酒吧，三楼，VIp-7。”
“调酒师老K，恭候大驾。”
下面，还画着一朵简笔的、仿佛在滴血的……
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