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七分,首尔江南。雪落在汉江上,没有声音。
Sm大楼却灯火通明,像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地下三层财务室,林智妍把最后一页纸塞进碎纸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还有十分钟,他们会上来。”她面前摆着三套账:
A套:税务局想要的“铁证”,干净得能拿去给国税厅做宣传片;
b套:检察院手里那份,足够把金泰勋钉死十年;
c套:永远见不了光的真账,此刻正躺在她随身的U盘里,插在胸前的钢笔帽里。
助理小朴腿抖得像筛子:“智妍室长……要是他们搜身呢?”
林智妍把钢笔别回西装内袋,淡淡一笑:“搜身?他们敢吗?今天带队的是朴明浩,金泰勋的小舅子,他比谁都怕真账曝光。”
四点四十五分,税务局车队抵达。
朴明浩下车时,手里拎着刚签发的搜查令,脸色青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他昨晚接到金泰勋电话时,对方声音都在抖:“明浩,Sm那套假账一定要带回来,不然我们全完了。”
朴明浩当然知道“假账”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如果真账漏出去,自己这个科长位子就到头了。
他更不知道,就在三小时前,崔泰贤带着检察院的人,已经把金泰勋在江南私人会所的保险柜撬开了,里面那三十亿现金,全是现代重工“技术开发费”的回流。
五点整,大门被撞开。
“税务检查!所有人举手!”朴明浩带着人冲进财务室时,林智妍正坐在主位喝咖啡,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三箱账本。
她甚至贴心地在最上面那箱贴了一张便签: “朴科长辛苦了,A套账本,全部在此。”
朴明浩愣住。
他原以为会遇到销毁证据、服务器断电、律师团阻挠……所有他准备好的剧本,全都没用上。
林智妍起身,递过去一杯热美式:“朴科长,昨晚没睡好吧?咖啡我刚煮的。”
同一时间,现代集团总部。
金泰勋正在办公室砸东西。
他昨晚喝了半瓶威士忌,醒来发现手机里有十七个李俊哲的未接来电,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 “税务局动手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拨,门就被撞开。
崔泰贤穿着检察官制服,身后跟着一排持枪司法警察。
“金泰勋,你涉嫌伪造账目、逃税、行贿,带走!”金泰勋踉跄后退,撞翻了酒柜,威士忌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李俊熙在长老会第一次露面时,自己还嘲笑过:“一个被弟弟下药玩女明星的废物,也配坐主位?”
现在,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报应。
五点五十八分,汉江北岸,韩氏庄园。
韩秉哲裹着狐裘大衣,站在书房窗前抽雪茄。
手机震动,是崔泰贤发来的照片:金泰勋被铐走瞬间。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
“长老,画廊那12亿的窟窿,已经用现代重工的‘技术开发费’填上了。”
韩秉哲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告诉俊熙,老头子我弃权。谁爱玩谁玩,我只想安度晚年。”
六点十五分,Sm天台。
雪停了,天边泛出冷青色。
俊熙靠着栏杆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身后传来脚步声,金喜善披着白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两杯热巧克力。
“喝吗?”俊熙没接,只盯着远处现代集团大楼的方向。
“金泰勋被抓了,韩秉哲弃权,李俊哲现在应该在砸东西。”金喜善把一杯热巧塞进他手里,强行让他握住:“那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俊熙低头看杯口升腾的白雾,声音很轻:“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胃菜。”他转身,目光穿过雪雾,落在天台角落。
那里站着四个女孩:宋慧乔穿着米色大衣,眼圈红肿,显然哭过;
李孝利抱着胳膊,皮夹克外面套了件Sm的练习生卫衣,卫衣下摆沾着泥点,她昨晚在医院陪母亲守了一夜;
金泰熙抱着报表,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金喜善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那杯没人接的热巧。
李孝利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会长,我妈今天手术……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她母亲的病,是肺癌晚期。
昨天凌晨医院通知病危,李孝利在练习室接到电话,当场把哑铃砸在地上,脚趾骨裂。
她没哭,只是给俊熙发了一条短信: “会长,我妈快不行了,求你。”
俊熙当时回了一个字:“好。”
现在,他走过去,把李孝利手里的手机拿过来,点开转账记录。
50亿韩元,已转入首尔大学附属医院专户,备注:李孝利母亲手术费及后续治疗费。
李孝利盯着屏幕,嘴唇抖得厉害,却倔强地没掉眼泪。
半晌,她低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谢了。”
宋慧乔走上前,把保温桶放在天台栏杆上,打开,热气腾腾的参鸡汤香味瞬间弥漫。
“我熬了一晚上,你们都喝点。”金泰熙把报表递给俊熙,上面用红笔圈了两个数字: “长老会最新预测:40%。韩秉哲弃权,赵美熙还在观望,柳泰俊……他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俊熙挑眉:“说什么?”
“他说,‘李会长如果能活着从今天挺过去,他就考虑重新站队。’”俊熙笑了,笑得很轻,却让四个女孩同时心里一紧。
“活着?”
他把报表折成纸飞机,随手扔下天台,纸飞机在冷风里打了个旋,坠向雪地。
“告诉柳泰俊,我不仅要活着,我还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他的10%,变成我的。”他转身,目光扫过四个女孩,最后落在李孝利身上。
“孝利,你妈的手术,我找了日本的专家团队,今天下午飞过来。”
“慧乔,你的债务,今天之内全部清零。”
“泰熙,年终奖翻倍。”
“喜善……”他顿了顿,伸手把金喜善拉到身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今晚陪我。”四个女孩,四个表情。
却没人反驳。
楼下,税务局的车队开始撤离。
朴明浩坐在最后一辆车里,手里拎着那三箱“铁证”,脸色比来时更白。
他知道,自己带回去的,是把自己送进监狱的棺材钉。
俊熙站在天台边缘,点燃第二支烟。
风很大,烟头明灭得厉害。
他低头,看见雪地上那架纸飞机,已经被风吹散。
就像今天这场仗,
表面上,他赢了税务局,赢了金泰勋,赢了韩秉哲。
实际上,他只是把更大的猎物,逼出了洞。
真正的账本,还在保险柜里。
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掐灭烟头,转身对四个女孩伸出手:
“走吧,回家睡觉。”
“下午,我们还有一场更大的仗要打。”
雪后的首尔,阳光刺眼。
而阳光之下,所有阴沟里的老鼠,都在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