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6月17日，明洞，下午两点五十。
太阳像要把人烤化，柏油路面泛着热浪，空气里全是烤肠、辣炒年糕和少女的香水味。
卡带摊一条街，音箱里轮番放着h.o.t的《warrior’s descendant》和S.E.S的《I’m Your Girl》，夹杂着小贩的吆喝，吵得人心烦意乱又莫名亢奋。
Sm临时搭的露天小台子就挤在最中间，白布横幅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红漆大字写得歪歪扭扭：
Fin.K.L 首次签名会 今天下午三点！
两点五十五，人已经多到连脚都插不下去。
女高中生把校服裙腰卷到大腿根，大学生把应援牌举得比头还高，连菜市场买菜的大妈都挤进来凑热闹。
李俊熙没穿西装，就一件黑色圆领t恤，袖口卷到肱二头肌，墨镜架在鼻梁上，站在摊位后面像个黑道少爷。
他本来想躲在后台喝冷饮，结果李孝利死活不让，非要他亲自压阵。
“会长，你站那儿就行，帅得一批。” 她一边说，一边把牛仔热裤往下又拽了半公分，裤边磨得发白，露出大腿根那圈被晒出来的肤色分界线。
腰窝深得能盛水，肚脐眼上贴了个亮闪闪的小钻。
俊熙没搭腔，只抬手看了眼表。
三点整。
音乐戛然而止。
李孝利踩着十厘米厚底凉鞋，一步跨上台子，抓起话筒，嗓子带着夜店驻唱磨出来的沙哑野劲儿：“大家好——我们是Fin.K.L！”
尖叫声直接掀翻棚顶。
她没废话，耳麦一塞，前奏一起，《to my boyfriend》的吉他riff像刀子一样劈开人群。
“如果有一天 我对你说再见
你会不会 像从前一样挽留我——”
第一句刚出口，台下就炸了。
李孝利抬腿，厚底鞋跟往地上一跺，热裤流苏刷地甩开，整个人像点着了的鞭炮。她抬手把湿发往后一撩，汗顺着锁骨往下淌，在胸口汇成一条亮晶晶的线。
副歌一到，她直接开大：“我只要你说 You’re my boyfriend
就算全世界都反对 也不放手——”
她踮脚，腰往下沉，胯猛地一送，热裤边缘勒进肉里，臀线绷得死紧。
台下男粉丝直接捂眼睛从指缝里看，女粉丝尖叫得嗓子冒烟。
一首歌四分十二秒，她唱完最后一句，单膝跪地，厚底鞋跟磕在木板上“哐”一声，胸口剧烈起伏，白t恤被汗浸透，隐约透出黑色运动内衣的轮廓。
人群还没缓过神，她已经站起来，冲最前排的女高中生眨眼：“考完试的姐妹们，今晚明洞夜店见，我请客！”
尖叫声刚落，天空突然炸雷。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棚顶的塑料布根本挡不住不住，雨水顺着横幅往下淌，像瀑布一样。
所有人都愣了半秒。
李孝利把耳麦往地上一扔，赤手空拳对着人群吼：“怕什么！歌还没唱完呢！”
她把湿发往后一甩，雨水混着汗水从下巴滴到胸口，热裤瞬间湿透，颜色深得像要滴血。
她抬手抹了把脸，直接开唱那首还没发过的《blue Rain》：
“雨下得那么大 像要把我冲垮
可我站在这里 谁都别想让我走开——”
鼓点是808重低音，像在胸口砸锤子。
她每唱一句，就往前一步，厚底鞋踩得水花四溅。
唱到高潮，她猛地转身，后空翻——不是专业体操那种，但干脆利落，落地蹲，热裤边缘沾了一圈泥水。
“让雨再大一点 把我对你的爱 都冲出来——”
她单膝跪地，双手撑在膝盖上，腰塌下去，背弓成一道夸张的弧，湿透的白t恤紧紧贴在身上，胸口起伏得厉害，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洼水。
人群突然安静了。
紧接着，有人把伞举过头顶。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成千上把伞在雨里撑开，像一片移动的屋顶，把小台子严严实实罩住。
伞面被雨水冲得哗哗响，伞骨却纹丝不动。
李孝利唱到最后一句，声音直接破了。
她干脆把耳麦摘了，赤手空拳对着人群大吼：“你们是不是疯了？！”
台下齐刷刷回：“疯了！！！”
她回头，雨水把睫毛糊成一缕一缕，冲着站在摊位后面的俊熙咧嘴笑，虎牙上沾着一点口红。
“会长，”她喊得很大声，所有人都听见了，“敢不敢跟我街头battle？！”
俊熙没动，墨镜被雨水打湿，他抬手摘下来，眯着眼看她。
李孝利直接跳下台子，厚底鞋踩得水花四溅，一把抓住俊熙手腕，把人拽到雨里。
“就现在！”她松开手，后空翻落地，蹲姿，抬头看他，雨水顺着鼻梁往下淌，嘴唇亮得吓人。
俊熙低头看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见：“你疯了？”
李孝利喘着气，笑得更野：“对啊，我本来就疯。”
她猛地站起来，踮脚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补了一句：“会长，你要是不签我，我今晚就去夜店驻唱，一辈子不回头。”
俊熙盯着她看了三秒，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
然后他笑了，伸手从助理手里抽过合同和笔，直接在雨里翻开，签字那一下，墨水都被雨水晕开了。
李孝利看他签完，眼睛亮得吓人。
她一把抢过合同，高高举过头顶，冲着人群大喊：“看见没！老娘被Sm签了！终身！！”
伞海直接炸成烟花。
尖叫、哭声、笑声、雨声，全混在一起。
可雨还没停。
李孝利把合同往助理怀里一塞，转身又跳上台子，冲着俊熙勾了勾手指。
俊熙抬脚，踩着水洼，一步一步走上台子。
雨水顺着他的t恤往下淌，轮廓全部显出来，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李孝利咬着下唇，眼睛亮得吓人。
她伸手，一把抓住俊熙的衣领，把人往下拽，踮脚贴着他耳朵，声音又沙又软：“会长，雨这么大……你衣服湿了。”
俊熙低头看她，眼神暗得吓人。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把那点口红蹭掉，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见：“李孝利，你今晚要是敢跑，我就让你一辈子跑不了。”
李孝利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拇指，轻轻咬了一口：“跑？我巴不得你抓我。”
雨还在下。
伞海还在撑。
没人看见，台子后面，李孝利踮脚吻了俊熙的下巴，一触即离，像猫蹭了一下。
俊熙低头，声音哑得吓人：“回家换衣服。”
李孝利舔了舔唇，笑得肆无忌惮：“好啊……去你家，还是我家？”
俊熙没说话，只伸手扣住她后颈，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家，有浴缸。”
李孝利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她靠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坏：“那我得先洗个澡……一身汗。”
俊熙低笑一声，嗓音滚着热气：“洗什么澡，我喜欢你现在的味道。”
雨越下越大。
可没人走。
卡带摊老板蹲在地上数钱，数到手抽筋，抬头一看，棚顶都被欢呼声震得直晃。
他抹了把脸，嘟囔了一句：“这他妈……才是1995年的夏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