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石昊师兄去对付林霄、南宫燕这些“外人”?那简直是对大师兄的侮辱!
如同让九天之上的神龙,去理会地上蹦跶的蚂蚱。
赢了,是理所应当,毫无光彩;万一有所闪失,那将是整个天帝宫不可承受之损失与耻辱!
大师兄,是天帝宫的定海神针,是未来的希望,他的对手,应该是宫主那个级别的存在,或者是星空深处更恐怖的敌人。
至于这些所谓的天骄?
交给他们这些记名弟子来应付,绰绰有余了!
正好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帝宫底蕴!
这种默契,无需言明,却根植于每个弟子心中。
最终,议论渐渐平息。
众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与自信。
“管他谁先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好让外界看看,我天帝宫弟子,绝非浪得虚名!”
“诸位师兄师姐,届时各凭本事,看谁先拔头筹!”
“哈哈,正当如此!”
一股昂扬的战意,在天帝宫外门弥漫开来。弟子们纷纷返回静室,或是擦拭法宝,或是凝神调息,或是最后揣摩神通,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客人”做着准备。
他们要将这场预期的挑战,变成宣扬天帝宫威名、检验自身修为的盛宴!
而此刻,初尘殿内。
石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有日月沉浮。外界的热议,他自然有所感知。
他的脸上无喜无悲,唯有道心一片澄澈。
对于林霄等人的到来,他心中并无波澜。三载苦修,他对混沌天帝经的领悟日渐精深,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已然稳稳踏入了元婴后期,且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想象。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遥远的大道尽头,投向了师尊偶尔提及的星空奥秘与归乡之途。
这些曾经的“对手”,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修行路上的过客,是磨砺师弟师妹们的试金石。
若他们安分守己,切磋论道,他乐见其成;若心怀不轨……
石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沌厉芒。师尊的道场,不容亵渎。
他重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对大道法则的感悟之中。外界的风雨,自有宫规与同门应对。
而他,只需继续前行,不负师尊厚望,不负自身向道之心。
天帝宫,静待客来。而宫门之外的风云,已然开始汇聚。
昆仑山脚,时隔三年,再度人声鼎沸,灵光耀空。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点燃了整个修行界的好奇心。
昔日天骄卷土重来,首战便直指那神秘莫测的天帝宫!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有各大宗门派出的探子,有闲散好奇的游历者,更有闻风而至、意图一睹当世顶尖年轻强者交锋的狂热修士。
短短数日,昆仑山外围,已然聚集了上万之众,黑压压一片,各自占据有利位置,或驾驭法器悬于半空,或隐匿气息藏于山林,翘首以盼。
与三年前那场数万修士争相闯阵、试图拜师的盛况不同,今日聚集于此的,更多是纯粹的“看客”。
天帝宫外围那曾令无数人绝望的星辉光幕与无形阵法依旧存在,无人敢越雷池半步,只能远远观望。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第一个叩门者的出现,等待天帝宫的反应。
这一日,正午刚过,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一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股浓郁粘稠、蕴含着无尽怨毒与血腥气的暗红色煞云,自西边天际滚滚而来!
煞云所过之处,草木凋零,鸟兽惊散,连天地灵气都仿佛被污染,变得阴冷狂躁。
云头之上,一道身影傲然而立,他身披血色战袍,长发狂舞,面容隐在翻腾的血煞之气中。
唯有一双赤红如血、充斥着暴戾与疯狂的眼眸,穿透云层,死死锁定着云雾缭绕的昆仑山巅,天帝宫的方向。
正是“血手人屠”厉锋!
他并未如寻常访客般在山脚通禀或等待,而是直接驾临天帝宫大阵之外,那星辉光幕的边缘。
周身血煞之气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冲击着光幕,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虽无法撼动阵法分毫,却将那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
“石昊!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厉锋的咆哮声如同九幽魔雷,混合着滔天煞气,轰然炸响,瞬间压过了山脚下所有的嘈杂议论,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围观者的耳中。
也穿透了部分阵法屏障,回荡在昆仑山间。
“三年前之辱,今日血偿!”
“石昊小辈,速速出来领死!本座要亲手撕碎你,以证吾道!”
“若无人敢应,便是天帝宫徒有虚名,皆为缩头乌龟!”
声音暴戾、狂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与挑衅。
他指名道姓,要挑战石昊,更是将整个天帝宫都贬低进去。
显然,三年血池磨砺,并未消磨他的恨意,反而让其更加偏执疯狂。
他要以最霸道、最血腥的方式,洗刷当年的耻辱,更要踩着天帝宫亲传弟子的尸骨,铸就自己的无上凶名!
山脚下,万人哗然。
“是‘血手人屠’厉锋!果然是他第一个到!”
“好浓的血煞之气!这得杀了多少人?!”
“一来就直接叫阵石昊,还要灭人家满门的样子,太狂了!”
“不过他有狂的资本,听说他在万魂血池苦修两年,修为已至元婴后期,战力堪比大圆满,手段更是凶残无比!”
“天帝宫会如何应对?那位石昊会出来吗?”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皆聚焦于那煞云翻滚处,又忍不住瞥向寂静无声的昆仑山巅,心中充满了期待与猜测。
厉锋的嚣张跋扈,无疑将这场预期的“拜访”,直接推向了生死仇杀般的对立面,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天帝宫,外门广场。
厉锋那充满煞气的咆哮与挑衅,虽被阵法削弱大半,依旧清晰地传了进来。
广场上,早已结束日常修炼、齐聚于此的三十余名外门弟子,闻声皆是眉头一皱,眼中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