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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77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对与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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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对与错……”

“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凌乱而仓惶,

在潮湿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昏倒在地的数百名慈云寺僧人,

在淅沥沥的雨夜中陆续醒来。

他们茫然地睁眼,

看着周围铺满鼠尸的血腥旷野,

看着远处那两个如魔神般矗立的峨眉散仙,

恐惧如冰水般瞬间浸透了骨髓。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

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如同受惊的兽群般朝着慈云寺的方向狂奔而去。

僧袍在奔跑中被泥水浸透,

沾满血污,

但他们毫不在意,

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死亡之地,逃回那看似安全的寺墙之内。

“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越来越急促,

像是一场绝望的逃亡。

在这片混乱奔逃的人潮中,

有一抹杏黄色的僧影,走得最慢,落在最后面。

宋宁。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湿透的僧袍紧紧贴在消瘦的身躯上,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轮廓。

他的脚步虚浮,

身形摇晃,

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依旧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朝着慈云寺的方向,坚定而缓慢。

没有人帮他。

没有人敢回头看他。

所有的僧人都只顾着自己逃命,

将他孤零零地抛在后面,

仿佛他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是一个会带来厄运的不祥之人。

雨丝依旧蒙蒙,

夜色依旧深沉。

那抹杏黄色的身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显得如此萧索,

如此孤独,

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近乎悲壮的坚定。

“踏踏……踏……”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慈云寺的方向。

旷野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鼠尸,

只剩下那两个依旧伫立的峨眉散仙,

只剩下渐渐停歇的细雨,

和依旧无尽黑暗的夜空。

李元化望着宋宁消失的方向,

望着那抹最终隐入黑暗的杏黄色僧影,久久不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睛,

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复杂的火焰——

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种深深的、近乎荒谬的难以置信。

“我真的……很难相信。”

他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师弟诉说:

“我们两人,峨眉散仙,修行数百年,历经劫难,斩妖除魔无数。我李元化手中的【玄英剑】,曾斩过南海恶蛟,曾诛过北邙鬼王,曾让西南群魔闻风丧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颤抖:

“可是今夜……今夜我们两人,却被一个凡夫俗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客僧,耍得团团转。从始至终,我们都在他的棋盘上,按照他预设的步骤走,按照他算计的反应做。我们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实际上……我们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他缓缓转头,

看向佟元奇,眼中那抹不甘如同实质般燃烧:

“师弟,你说……这可笑不可笑?这荒唐不荒唐?”

“唉,师兄……”

佟元奇微微叹息一声,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某种沉重的清醒。

他缓缓走到李元化身边,

与他并肩而立,

望向宋宁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我们之前行走天下,斩妖除魔,确实太过依赖武力了。遇到妖魔,一剑斩之;遇到邪祟,一法定之。我们习惯了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习惯了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习惯了……不思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可是师兄,这个世界,并非所有问题都能用武力解决。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局……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智慧。宋宁今夜给我们上了一课,一堂刻骨铭心的课——他告诉我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智谋并非一文不值。恰恰相反,当智谋达到某种极致时,它可以弥补力量的不足,甚至可以……颠覆力量的差距。”

李元化闻言,

眉头紧皱,

脸上露出不认同的神色。

他猛地转头,

目光锐利如刀,直视佟元奇:

“不,师弟,你说错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武力,是可以解决一切的。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真理,是修行界最根本的法则。比我们聪明的,算计再深的,布局再妙的——只要力量足够,仍旧可以一剑斩杀。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一文不值。今夜之所以如此,之所以让那妖僧得逞,不是因为他的智谋有多高明,不是因为他的布局有多精妙,而是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憋屈与不甘:

“他有一个护身符——功德金身。这是一个异类,一个变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场博弈中的变数。如果不是他有功德金身在身,我早就一剑将他斩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哪里还会有今夜这场荒唐的戏码?”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越说越激动:

“师弟,你告诉我——如果他没有功德金身,我那一剑斩下去,他还能活吗?他那些算计,那些布局,那些环环相扣的诡计,还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佟元奇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师兄那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

看着那眼中燃烧的不甘与愤怒,

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没错,师兄,你说得对。”

他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偏偏就是有功德金身。这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智力不如他,算计不过他,布局赢不了他——又杀不得他。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困境,一个两难的困境。”

“两难?”

李元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不,没有什么两难。就如同我刚刚所说——既然杀不得,那就关起来。关入峨眉水牢,以玄铁锁链束缚,以符箓阵法镇压,以长老轮番看守——让他永远不见天日,永远无法再施展那些诡计。如此一来,两难自解。”

“啊?”

佟元奇愕然望着李元化,

满脸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刚刚明明已经解释得那么清楚,

将掌教夫人的警告、将可能的后果、将那种可怕的未来都一一剖析——

可师兄竟然……

竟然还是想关宋宁?

“师兄,你……”

佟元奇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李元化转过头,

直直迎上佟元奇的眸子。

他的目光锐利,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师弟,我问你——你觉得苟兰因如何?”

他直呼峨眉掌教夫人的大名,

语气中没有任何尊敬,

反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佟元奇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默了片刻,

眼神闪烁,

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

“什么如何?师兄何出此言?”

“师弟,别装了。”

李元化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

“自从齐漱溟闭关冲击天仙大道,将峨眉事务交给苟兰因这个妇道人家执掌以来——她做了什么?她把我们罗浮七仙还有醉师兄等长老,一个个逼出凝碧崖,逼离峨眉核心,让我们这些为峨眉出生入死几百年的老人,有家不能回,有山不能归!”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黎明前的旷野上回荡:

“醉道人师兄,身为外门首席执事,为峨眉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可现在呢?他宁愿常年在外云游,也不愿回凝碧崖!为什么?因为那里已经容不下他了!因为那里已经变成了齐家的一言堂!”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师弟,你别告诉我,你心中就没有一点意见?你别告诉我,你就心甘情愿看着峨眉变成齐家的私产?看着那个妇道人家,把我们这些老人一个个排挤出去,好给她儿子齐金蝉铺路?”

佟元奇依旧沉默。

他没有赞同,

也没有反驳,

只是静静地站着,

目光望向远方,

仿佛在思考什么,又仿佛在逃避什么。

“本是后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大志戏功名,海斗量福祸。论到囊中羞涩时,怒指乾坤错。”

李元化摇头吟唱,声音中充满了悲苦与讥讽:

“她苟兰因真以为自己是峨眉掌教了?她一个妇道人家,除了争权夺利,除了排除异己,除了给她齐家铺路——她还懂什么?她还知道什么是峨眉千年道统吗?她还知道什么是玄门正宗的气度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现在整个峨眉都姓齐了!罗浮七仙,醉道人师兄,还有那些老一辈的长老,谁还愿意回凝碧崖?谁还愿意看那个妇道人家的脸色?师弟,你告诉我——这样一个人,能够带领峨眉吗?这样一个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妇道人家,做出的决定就是对的吗?”

他猛地转头,

目光如刀,直视佟元奇:

“那妖僧宋宁,设计害死醉师兄,智力如妖,诡诈莫测。明明将他囚入水牢,永绝后患,是最好的办法,是最明智的选择——可她苟兰因偏偏要编出一大堆理由,什么功德在身,什么业力反噬,什么不能逼入绝境……她就是不愿意囚禁宋宁!”

他冷笑连连:

“为什么?师弟,你告诉我为什么?把宋宁囚入峨眉水牢,以三层玄铁锁链束缚,以九重符箓阵法镇压,再派三位长老日夜看守——谁能救走他?他怎么能够逃脱?你告诉我!”

佟元奇仍旧沉默。

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凝重,极其复杂。

李元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阴谋论的怀疑:

“哼,我看——她不愿意囚禁宋宁,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功德,什么业力,什么不能逼入绝境。她是想……借刀杀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骨:

“她想借宋宁之手,在慈云寺大战中,清除我们这些峨眉老人。让宋宁用他那如妖的智计,算计我们,坑杀我们,让我们一个个血洒战场,魂断他乡。等到我们这些老人都死光了,峨眉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跟她齐家抢夺掌教之位了。届时,她齐家就能彻底在峨眉一家独大,万世不移!”

“师兄,慎言!”

佟元奇终于忍不住了,开口低喝。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罕见的严厉,一种深深的警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一个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怀疑,一个眼中充满了凝重与警告。

过了好久,

好久。

久到彻底寂静,

久到细雨无声,

久到时间仿佛都要停止——

李元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沙哑:

“师弟,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佟元奇:

“你说实话——你认为把宋宁关入水牢,是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不是最稳妥的选择?是不是……最符合峨眉利益的决定?”

佟元奇沉默。

他低下头,

看着脚下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鼠尸,

看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智谋较量的战场。

他的内心在挣扎,在矛盾,在天人交战。

终于,

在李元化目光的紧逼下,

在那种近乎实质的压力下,

他无奈地、缓缓地开口:

“唉……或许……或许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从战术上看,从眼前利益上看,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是……或许掌教夫人有更深层的意图,有更长远的考量,有我们尚未看透的布局……也说不定。”

“她一个妇道人家,有个狗屁更深层的意图!”

李元化低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妖僧宋宁斩杀醉道人师兄,这是死仇!他是慈云寺的智囊,是未来大战中最危险的敌人!现在不动手关住他,难道要等到他在大战中布局坑杀更多峨眉弟子,造成更大危害时,才后悔吗?这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她苟兰因连这都看不明白,还当什么代掌教?”

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一种理念的冲突,一种权力的暗流。

过了好久,

李元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师弟,我只问你一句话——”

他转过身,

直面佟元奇,目光如炬:

“你,站在我这一边,还是站在苟兰因那一边?”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一个关乎立场,关乎站队,关乎未来道路选择的问题。

佟元奇的脸色变了变。

他沉默了片刻,

眼神闪烁,

最终给出了一个圆滑的、看似中立的回答:

“我站在峨眉一边。峨眉的利益,就是我佟元奇的立场。”

“呵……”

李元化冷笑一声,

随即,

转身要走。

“啪!”

但佟元奇随即拉住了转身要走的李元化,

声音低沉而诚恳:

“师兄,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我们罗浮七仙,一体同心,几百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李元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严肃:

“关宋宁,不仅是为了给醉师兄报仇,更是为了覆灭慈云寺的大计,为了减少峨眉弟子的伤亡。师弟你说站在峨眉一边,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关宋宁,本就是符合峨眉利益的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凝重:

“师弟,我们不能让苟兰因再这样在峨眉胡乱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峨眉千年基业,会败光在她手中的。这是我们的峨眉,是玄门正宗的峨眉,不是她苟兰因一个人的峨眉,更不是他齐家的私产!”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齐漱溟出关,仍旧由他执掌峨眉,我李元化没有任何意见。齐师兄修为高深,德高望重,确实有资格担任掌教。但是——齐漱溟闭关期间,由苟兰因这个妇道人家代掌峨眉,绝对不可。她不懂大局,只顾私利,排除异己,长此以往,峨眉危矣!”

佟元奇闻言,脸色再次一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兄,你……你想做什么?你想逼宫?”

“不。”

李元化摇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是逼宫,是拨乱反正。如果苟兰因做的是正确的事,决策英明,顾全大局——那么她或许还可以继续当代掌教,我们也会支持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但如果她继续胡乱决策,继续排除异己,继续将峨眉往火坑里推——那么,我们这些老人,就必须站出来,拨乱反正,还峨眉一个清平,一个公正。”

他直视佟元奇的眼睛,一字一顿:

“还是那句话——峨眉,不能败坏在一个妇道人家手中。这是底线,是原则,是……我们这些老人,必须守护的东西。”

细雨依旧蒙蒙,

但峨眉内部的暗流,

却刚刚开始涌动。

一场比慈云寺大战更加危险、更加复杂的权力博弈,

正在悄然酝酿。

而这一切,

都源于今夜这场雨夜中的智谋较量,

都源于那个看似虚弱、却智计如妖的年轻知客僧。

宋宁。

他已经回到了慈云寺。

但他种下的种子,

却刚刚开始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