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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59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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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消耗”

茅屋内,

昏黄的灯光将鹤道童清瘦的身影投在土墙上,

拉出一道沉静而坚定的影子。

他望着满脸愤懑不甘、如同一头被困幼兽般的松道童,

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让师兄明白事理的决绝。

“师兄,”

鹤道童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

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每个人心头,

“连他们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为何……唯独你看不明白?”

他微微上前半步,

目光如清冷的泉水,洗涤着松道童眼中的燥怒:

“宋宁此人,智计之深,心思之诡,连师尊那般历经风雨、修为通天的散仙绝顶,都着了他的道,落得如此境地。松师兄,你且扪心自问,论及谋算人心、布局设陷,你……自忖比师尊如何?”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

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松道童的胸口,让他满腔的怒火和不甘猛地一滞。

“呃……”

松道童张了张嘴,

脸色变幻,

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想反驳,

想说自己不怕死,

想说自己可以拼命……

但理智告诉他,鹤师弟说得对。

师尊都栽了,

自己这点道行和心思,

在宋宁面前,恐怕真的不够看。

一股混合着无力、憋屈和后怕的情绪涌了上来,

让他高大的气势瞬间垮塌大半。

“他既然敢来,必有所恃。”

鹤道童见状,

语气稍缓,但逻辑依旧严密如铁,

“绝非仅凭一条跑得快的【青索】和两个未入剑仙门槛的帮手。暗处,定然还藏有足以威胁你我性命的后手。这后手是什么,我们不知,但绝不能心存侥幸,以身试险。”

松道童沉默了。

他垂下头,

肩膀微微塌下,

良久,

才闷闷地、带着不甘地吐出一句:

“……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执行就是了。”

话语里依旧带着倔强,

但已不再坚持那“血战到底”的冲动。

见松道童终于被说服,

一旁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阿米尔汗连忙插话,

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尖:

“鹤师兄!既然决定要撤,那就赶紧吧!每多耽搁一刻,那宋宁就离我们近一分!万一……万一他真到了山门口,想走都难了!”

“我知道。越到此时,越不能乱。”

鹤道童抬手虚按,

示意阿米尔汗稍安勿躁。

他的神色已然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只是那冷静之下,是飞速运转的思绪,

“慌则生乱,乱则出错。若我们自乱阵脚,仓皇出逃,反而更容易一头撞进宋宁可能设下的陷阱。他善用的,便是利用人心慌乱,引导对手步入死局。”

他微微闭目,

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将周遭所有的嘈杂与恐惧过滤出去。

再次睁眼时,眸中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决断:

“眼下,我们有两条路可走。”

他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平稳地分析:

“其一,分散逃入成都府,或匿于荒野山林。此法看似灵活,成都府人烟稠密,荒野地广人稀,宋宁人手不足,短时间内或难寻觅。然弊端亦显——我们需长期隐匿,提心吊胆,犹如丧家之犬,且并非绝对安全。宋宁若铁了心要铲除我们,未必没有追踪的手段。这也会分化我们的力量,或许被他各个击破杀死。此乃下策,不得已而为之。”

“其二,”

他收回一根手指,

目光投向窗外玉清观的大致方向,

“便是前往玉清观,寻求玉清大师庇护。入了玉清观,有大师坐镇,宋宁纵有通天手段,也绝不敢闯入观内生事。此乃最稳妥之上策。”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然而,此路看似最安全,实则风险最大。宋宁何等聪明?他岂会想不到我们可能逃往玉清观?极大可能会在碧筠庵前往玉清观的必经之路上,切下埋伏!以逸待劳,请君入瓮。此路……是生路,亦可能是最险的绝路。”

“所以,我们是选择安稳的办法……还是冒险,赌那万分之一可能性宋宁没有在去往玉清观的道路上设下埋伏?”

鹤道童的分析条理清晰,

利弊分明,

让屋内众人听得心头忽上忽下,

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蒙上了厚厚的阴霾。

就在鹤道童话音落下,

屋内陷入短暂沉默,众人都在消化这艰难抉择之际——

“去玉清观!!!”

陡然松道童猛然打破沉默,

大声愤怒喊道,

“我就不信宋宁那么聪明,什么都能算到,他又不是神!!!而且……”

顿了一顿,“就算他设下了埋伏,我们就跟他死战,我才不愿意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被他追赶!”

“等等!”

利亚姆脸色忽然一变!

他猛地挺直了背脊,

侧过头,

脸上露出一副全神贯注“倾听”的模样,

眉头时而紧皱,

时而舒展。

很快,

一抹混合着震惊与“果然如此”的惊喜神色,

取代了他脸上的恐慌。

“鹤师兄!您……您真是神机妙算!”

利亚姆猛地转过头,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眼中闪着光,

“我……我刚刚又接到内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宋宁他们……他们根本没来碧筠庵!他们中途改道了,现在的位置,就在……就在我们从碧筠庵去往玉清观的那段路上!埋伏在一个去往辟邪村必经的山坳附近!他们果然是在那里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越说越激动,

仿佛验证了鹤道童的先见之明:

“幸亏!幸亏鹤师兄您早有预料!如果我们刚才贸然决定逃往玉清观,现在恐怕已经……已经一头撞进他们的口袋里,被一网打尽了!太险了!”

这个消息如同在沉闷的屋内投下了一块石头。

松道童瞪大了眼睛,

后怕地吸了口气。

阿米尔汗也是面色一变,随即露出庆幸的神色。

连角落里的安德烈耶芙娜都抬起了泪眼,惊讶地看着利亚姆。

然而,

与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鹤道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

非但没有丝毫“料中”的喜悦,

眉头反而猛地拧紧,眼中骤然爆射出锐利如剑的光芒!

他霍然转身,

目光如电,

死死锁在利亚姆那张犹带“惊喜”的脸上,

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急促:

“如果你们能实时得到宋宁的确切位置和动向,还需要怕什么?只要让“内奸”随时发给你们宋宁的实时位置,提前躲避开他,他根本就找不到你们?”

他的问话如同冰锥,

瞬间刺破了利亚姆脸上那层虚假的惊喜。

“呃……”

利亚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那点“喜色”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愕然和一丝被抓住破绽的慌乱。

他张着嘴,一下子卡壳了。

旁边的阿米尔汗反应极快,

心知要糟,

连忙抢上前一步,急声解释道:

“鹤师兄息怒!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这个内线传递消息,是有严格限制的!我们每人……每人三天,才能接收一次内线传递的特定信息!而且,内容有限!”

他语速飞快,

试图圆回这个致命的漏洞:

“刚刚……刚刚内线是把消息传递给了我,告知宋宁他们出寺。现在,他又把宋宁埋伏地点的消息,传递给了利亚姆!这已经用掉了我们两次机会!现在……现在只剩下耶芙娜还有一次接收消息的机会了!对!耶芙娜!耶芙娜还没用过!”

他充满希冀地看向角落里的安德烈耶芙娜。

耶芙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怔,

她苍白的脸上先是茫然,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怯生生地、带着不确定小声开口:

“我……我今天清晨,已经接到过一次消息了……就是……就是醉师伯遇难的那个消息……现在……应该不能再接收了……最少还要等……等两天……”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

“什么?!”

“你……!”

阿米尔汗和利亚姆同时失声,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只顾着编造借口,

却完全忘记了今天清晨耶芙娜确实因为醉道人的死讯,

已经消耗过一次“场外提示”的机会!

这个他们赖以获取信息、自诩为优势的“金手指”,

其使用规则和限制,

此刻成了将他们逼入绝境的绞索!

“果然如此……”

鹤道童看着他们三人脸上交错闪过的惊愕、慌乱、绝望,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最残酷的证实。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冰寒与了然。

“你们……中计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察真相后的沉重与无力,

“宋宁根本就不是想立刻来碧筠庵,也不是真的要在半路伏击。”

他缓缓扫过面如死灰的三人,

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他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你们这个‘传递消息’的手段!他故意大张旗鼓离开慈云寺,故意泄露行踪,甚至可能故意让你们的‘内线’看到他们前往玉清观方向……这一切,都是为了引诱你们,在短时间内,接连使用掉这宝贵的、有限的传讯机会!”

“两次消息——他离寺,他改道埋伏——都是诱饵!都是为了耗尽你们三日内珍贵的‘耳目’!”

鹤道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挫败与寒意:

“现在,你们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再也无法知晓宋宁此刻真正的动向,不知他是继续埋伏,是已然靠近,还是另有诡计……我们,彻底成了在黑暗中被蒙住双眼的猎物。”

他最后的话语,

轻得像一声叹息,

却重得让茅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若我猜得不错……此刻,宋宁恐怕已经不在那条所谓的‘埋伏之路’上了。”

“他的獠牙……或许,早已对准了我们这里。”

“唉……宋宁……果然智近乎妖。”

绝望,

如同最粘稠、最冰冷的黑暗,

从屋角的阴影里蔓延开来,

彻底吞噬了那点微弱的灯光,

也吞噬了阿米尔汗三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松道童握紧了拳,

指节发白,

却再说不出一句“死战”的话。

只有风,

穿过茅屋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悲鸣,

像是在为这注定无眠、危机四伏的长夜,

奏响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