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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59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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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道不同”

月,

是一弯冷冽的银钩,

高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吝啬地洒下些许清辉。

旷野无垠,

夜色如浓稠的化不开的墨,

只在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与天色交融成一片模糊的灰暗。

风是有的,

贴着地皮掠过,

卷起干燥的尘土和枯草的碎屑,

发出窸窸窣窣的呜咽,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踏、踏、踏、踏……”

两道身影,

一前一后,

沉默地行走在这片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旷野上。

脚步声单调而清晰,

敲打着寂静的夜。

前面一人,

杏黄僧袍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出一种沉静的色泽,

步伐平稳,

不快不慢,

仿佛不是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只是在自家的后园闲庭信步。

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轮廓,

面容大部分隐在阴影里,

唯有一双眸子,

偶尔映过月华时,

闪过幽潭般的微光。

后面跟着之人,

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穿着灰扑扑的僧袍,

身形因为紧张而微微佝偻,

脚步时而急促地跟上几步,

时而又因前方之人的节奏而不得不放缓,

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

一双眼睛不停地四处乱瞟,

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扑出噬人的猛兽。

双手紧紧攥着袖口,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踏!”

毫无预兆地,

前方的宋宁停下了脚步。

“啊?!”

心神不宁的朴灿国差点一头撞上去,

慌忙刹住身形,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到……到了吗?宋宁大人,我们这是……”

他以为抵达了预想中的目的地,

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声音干涩发颤。

话未说完,

便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看清前方景象的瞬间,

猛地收缩如针尖!

就在他们前方约莫十步开外,

月光勉强照亮的地方,

一个宛如铁塔般的身影,

如同从地底冒出的石碑,沉默而稳固地拦在了道路中央。

那人同样穿着杏黄色的僧袍,

质地同样精良,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身材异常高大魁梧,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更让朴灿国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

那人腰间悬挂着一柄连鞘的长剑——

剑身比寻常飞剑宽厚,

剑柄乌黑,

即便未出鞘,

也能感受到一股森然寒意隐隐透出,

正是戒律堂首席执事杰瑞的标志——【黄泉剑】!

杰瑞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

难道……难道……

朴灿国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想到了不久前杰瑞私下找自己时那带着威胁的“提醒”,

想到了自己被迫吐露的只言片语,

想到了此刻狭路相逢……

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杰瑞……猜到了?

自己……暴露了?

宋宁大人他……等下都会知道了?

月光下,

杰瑞的脸一半在明,

一半在暗,

看不清具体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隼,

穿透昏蒙的夜色,牢牢锁定在宋宁身上。

“宋宁,”

杰瑞的声音响起,

不高,

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岩浆在翻滚,

“这次行动,为什么不叫我?”

宋宁静静地站在那里,

面对着拦路的杰瑞,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他甚至还微微侧了侧头,

仿佛在欣赏这月下对峙的场景。

片刻后,

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轻笑从他唇边逸出:

“哦?我当是谁,这不是刚刚高升、前途无量的戒律堂首席执事,杰瑞大人么?”

他的语调拖长,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怎么,不去伺候好智通师尊,跑来这荒郊野地吹冷风?我这小小的‘行动’,哪敢劳动您的大驾?我现在,还能‘支使’得动您么?”

最后“支使”二字,

他咬得格外清晰,

重若千钧,

在寂静的旷野中回荡。

杰瑞的面部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眼中压抑的怒意和某种更深层的、不易察觉的恐惧混合在一起,

让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坚硬:

“宋宁,收起你这套阴阳怪气!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所有人?”

他向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宋宁笼罩,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质问:

“你把我们这些“神选者”当什么?棋子?还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炮灰?规则里写得明明白白,智通不会轻易杀死我们这些‘神选者’!可乔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你敢摸着良心说,这背后没有你的手笔?!你敢说,乔的死,不是你为了清除‘他’而设下的局?!”

面对杰瑞咄咄逼人的指控,

宋宁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还轻轻拂了拂僧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抬起眼,

目光平静地迎向杰瑞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淡淡地、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是。”

没有否认,

干脆利落得令人心寒。

“乔是废物,这没错。但废物如果安分,未必不能苟活。可是偏偏他不安分,偷偷去找“了缘”,想要攀上这根高枝,这其实也没有错。但是错在他为了“上位”,竟然透露给“了缘”一些重要信息,成为了累赘,还是坏事的累赘……”

宋宁的语调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所以……我容不下。”

“嘶……”

旁边的朴灿国听到这毫不掩饰的承认,

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整个人如坠冰窟,

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他看向宋宁的背影,

那原本单薄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

仿佛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无常。

设计杀死同伴……如此轻描淡写地承认……

哪怕乔犯了错。

就在这时,宋宁忽然转过了身。

月光终于完全照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清俊而平静的脸,

没有杀气,

没有怒意,

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他的目光落在抖如筛糠的朴灿国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竟似带着几分“惋惜”:

“朴灿国,我记得……就在几个时辰前,在那间破僧寮里,你可是信誓旦旦,说跟定我了,绝不反悔。怎么……”

他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得可怕,

“转头,就把我的行踪,卖得干干净净?这‘忠心’,未免也太廉价了些。”

“我……我没有!宋宁大人!我……我是被逼的!”

朴灿国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

“是杰瑞师兄!他逼我!他说如果我不告诉他您今晚可能外出,他就……他就让我在戒律堂生不如死!我真的没办法啊大人!饶命!饶命啊!”

“闭嘴,瞧你那怂样!”

杰瑞厉声喝止了朴灿国的哭嚎,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人,

重新盯回宋宁,

“是我逼他的,又如何?宋宁,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他,也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立威。我们不是那些被你洗脑蜀山怪谈的npc!我们是‘神选者’!是活生生的人!有脑子,会思考,会恐惧,也会给自己找活路!”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

声音因为激动和一种积压已久的愤懑而提高:

“你玩弄人心,把我们当做你棋盘上的棋子,随意摆布,生死由心。可以!你有你的本事!但你别指望我们所有人都甘心当傻子,当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祭品!我投靠智通,是,我是给自己找了条后路!我不想哪天像乔一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有错吗?!”

旷野上,

只有风声和杰瑞激烈的话语在回荡。

宋宁静静地听着,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直到杰瑞说完,

呼吸粗重地瞪着他,

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

宋宁的声音平静无波,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理解”,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你给自己找退路,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杰瑞拦在路中央的身体上:

“那么,现在,杰瑞执事,你挡在这里,意欲何为?仅仅是为了质问我,还是……另有指教?”

杰瑞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道不同,是不相为谋。但碧筠庵那三个‘神选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一点,总没错吧?”

他紧紧盯着宋宁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出破绽:

“你深夜离寺,方向直指成都府。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想趁醉道人废了,碧筠庵空虚,去解决那三个潜在的麻烦,对吧?清除竞争者,削减‘神选者’的数量,这很符合你的作风。”

“杰瑞,你确实很聪明。”

宋宁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赞许的弧度,

“推测得分毫不差。没错,我就是要去碧筠庵,杀了那三个神选者。”

“所以,”

杰瑞上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

“我也去。”

“哦?”

宋宁眉梢微挑。

“虽然我们在寺内是对手……不……不算对手,只是道不同。但面对外敌,他们是我们共同的威胁。”

杰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不该,也不能抛下我独自行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分把握。”

宋宁沉默了大约两息。

月光流淌在他沉静的脸上,

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思绪。

“好。”

他忽然干脆地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

“既然你愿意,那就一起来吧。正如你所说,多个人,多个帮手。”

说完,

他不再看杰瑞,

也不再看地上瘫软的朴灿国,

径直转过身,

迈开脚步,

继续向着既定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踏、踏、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

平稳如前。

杰瑞看着宋宁的背影,

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

最终抿紧嘴唇,

迈步跟了上去,

始终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既像是同行者,又像是警惕的监视者。

朴灿国连滚爬爬地起来,

慌乱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惊恐万状地看了看前方两人的背影,

又回头望了望漆黑无边的来路,

最终还是咬咬牙,

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缩在最后面,头几乎要埋到胸口。

三人再次行进在月下的旷野,

气氛却比之前更加诡异和沉默。

只有脚步声和风声交织。

然而,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一直紧盯着方向和地形的杰瑞,脸色骤然一变!

“不对!”

他猛地停下脚步,

声音里带着惊疑和陡然升起的警惕,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不对?”

前方的宋宁也随之停下,

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脸平静无波。

“宋宁,这根本不是去碧筠庵的路!”

杰瑞的手指猛地指向侧遥遥前方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里,

隐约能看到一片在月光下群山环绕中泛着微光的建筑群阴影,

规模形制,

与碧筠庵的简朴山林风格迥异,

“这是往辟邪村玉清观的方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有什么阴谋?!”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焦急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黄泉剑】剑柄上。

朴灿国也傻眼了,

呆呆地看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在杰瑞锐利如刀的目光逼视下,

在朴灿国茫然惊恐的注视中,

宋宁轻轻地、却异常清晰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

最终投向远处群山中玉清观那沉默的轮廓,

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吐出的话语,

却让杰瑞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没错。”

“我们今夜的目的地,从来就不是碧筠庵。”

“我们要去的,是玉清观。”